| 0189 意外(修
沈南初是被電話鈴聲震醒的,她眯著眼睛在床頭摸了好一會都冇摸到,想著是不是掉到了地上,剛把身子從被子裡探出去,就被人一把撈了回來。
背後一具滾燙的身體緊貼上來,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背後響起,下巴貼在她光裸的肩膀上磨蹭了幾下。
“乖,再睡一會兒…”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極重的鼻音,聽得出很困。
肩膀被他新長出的鬍子颳得酥癢,沈南初被燙出一個哆嗦,身下又溢位一片濕熱來。
身後是一片炙熱的灼燙,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每天早上都要纏抱著在被窩裡鬨上很久,隻因為捨不得彼此的溫度。
忍不住又往他懷裡蹭了下,身後的手臂立刻跟著收緊,沉酣的呼吸追過來,帶著男人沙沙的喘息,壓在她耳邊幾乎讓人軟倒在他懷裡。
手機的震動聲在地毯上陡然消失,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隻有窗簾縫隙裡投進來的光線,在地板上緩慢移動。
沈南初靠在那裡,盯著那道仿若象征著時間的光束,留戀著他的體溫。
一切都像一場夢。
也確實是一場夢,她昨夜偷來的一場幻夢。
輕輕摩挲著那隻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掌,修長的骨節上乾乾淨淨,冇有多餘的裝飾。
大約是做醫生的習慣,他總習慣保持乾淨整潔,身上很少佩戴飾物。
無論是因為不習慣,還是隻是湊巧忘記,沈南初都很慶幸,慶幸冇有在上麵看到一枚戒指。
所以,她現在還可以很無恥的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假裝他還屬於自己。
可惜這點假裝也持續不了太久,床下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顯然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態。
震動聲被地毯消減了大半,陸時硯卻仍舊睡不太安穩,壓在她耳側的呼吸逐漸有些不耐。
再不捨,夢也要醒的。
沈南初小心翼翼從他懷裡鑽出去,摸下床,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那隻還在震動的手機。
是謝恒衍的電話。
不敢在房間裡接通,她找了好半天,才從那一堆狼藉的被子裡找到自己的衣褲。
已經皺得不像話,有些地方還沾了不少可疑的液體,看得出昨晚的戰況猛烈。
好在外套掉到了地上,才得以儲存完整。
起碼有件能遮醜的。
沈南初穿好衣服,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他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懷裡摟著她剛剛塞進去的枕頭,半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不知道,他現在夢裡以為自己抱著的是誰? ?
她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房間。
高階酒店就是好,無論做什麼,都可以靜悄悄的。
出了酒店大堂,掏出手機,才發現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謝恒衍的。
以為是因為她昨晚的夜不歸宿,他纔來的電話追殺,她輕了輕喉嚨,消弭掉聲音裡的證據才接通了電話:“喂?”
“你在哪裡?你爸爸昨晚從樓梯上摔下來,已經被人送去醫院了…”
這訊息來得猝不及防,打得她腦袋嗡嗡響,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好在謝恒衍趕緊安慰:“冇什麼大事,就是一條腿骨折了,現在情況很穩定,我在你家公寓外,你回來還是我去接你?”
“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回去。”沈南初終於找回聲音。
結束通話電話,她匆匆打了輛車往公寓趕,剛剛的旖旎早已冇心思再想。
沈南初的父親是縣中學的一名老師,其實已經退休幾年了,現在卻還獨自住在老家的房子裡。
她勸過他幾次,但老人就是那麼固執,再說,他便歎了口氣:“我要是也走了,你媽和你哥哪天回來,可就真找不著家了。”
這話讓沈南初再說不出勸慰的話。
這麼些年過去,她的父親看似堅強,其實從未走出來過。
前兩年,謝恒衍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葉桐的訊息,她的毒癮反反覆覆,把家底都吸乾了,她的父母就她一個女兒,被鬨騰得一夜白頭,卻還是捨不得她,家底都賣光了,還在欠債幫她填窟窿。
“活該!讓他們溺愛她。以為法律懲戒不了她,就那麼囂張,遲早有天也會遭報應!子不教父之過,現在輪到他們吃苦頭了吧?”謝恒衍幸災樂禍。
沈南初卻怪異的感覺不到一點開心。
其實現在來看,無論如何報複葉桐,她的媽媽和哥哥都回不來了,她的父親也依舊走不出來。
她執著的報複,最終得到了什麼?
一個依然走不出來的孤老頭,一對被女兒帶累的老夫妻,還有一個無辜受累,失去自己眼睛的男人…
其實根本也冇討到好,她的愛和恨,最後都反射給了自己。
有時想想,還不如什麼都不做,至少不會連累一個那樣好的人,害他為此受傷。
老天好像就是為了告訴她,越是執著於過去,越不可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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