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20 對他的願望
沈南初冇想到會聽到陸時硯說出這番話。
忽然就能理解,為什麼陸時硯從開始就不想讓她幫他,不完全是她以為的自尊問題,他對自己的規劃比她想的要深遠得多。
不隻是眼前現在,也不隻是他自己。
忽然就羨慕起葉桐來,有這樣一個男人深愛著。
不管葉桐的人品有多麼糟糕,但沈南初必須得承認,她挑男人一向非常有眼光。
以前是她的哥哥,現在是陸時硯,都是如山澗溪流般溫柔澄澈的男人。
美好的彷彿倒影在水中的明月,看著近在咫尺,實際卻是遙不可及,一碰就碎。
這麼一想,沈南初忽然就很怕,很怕陸時硯也會像哥哥一樣,有天也會突然消失不見。
這種失去至親的窒息感忽然湧上來,酸澀一瞬間將胸腔充滿,她濕著眼睛,死死抓住他受傷的那隻手。
喉嚨在哽咽,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沈南初抓著那幾截修長溫暖的指骨,像是抓著一根浮木,一棵救命的稻草,像是…抓住了十年前,那個從她麵前墜落的那個少年。
“怎麼不說話了?真生氣了嗎?”聽不到她的迴應,陸時硯有些忐忑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長腿往她的方向邁了一步,他站得離她更近,伸出空餘的那隻手往前探,很快就摸到她的腦袋。
那隻溫熱的手掌覆上來的一瞬,沈南初低著的腦袋也往前靠去,臉重重埋進他懷裡。
陸時硯微微一愣,很快感覺到胸前滲進來的濕意,他眉心緊蹙,低頭靠下來,想看看她的臉。
然而無論怎麼眨動眼睛,怎樣扭動角度,眼前始終有一道驅不散的黑霧,讓他什麼也看不清。
“寶寶,你在哭嗎?是因為我做的菜太難吃,還是我剛剛的話讓你太有負擔?”陸時硯實在受不住沈南初這樣哭,一種強烈的無力感讓他變得尤其焦灼。
跟葉桐喜歡的乾嚎絲毫不同,沈南初哭時幾乎冇有聲音,隻有顫抖的身體和止不住的眼淚,這種壓抑的哭泣於他而言卻近乎於利刃剖心。
“對不起,這次怪我。我下次練好點再做給你吃,那些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是…”看他還在從自己身上找問題,沈南初終於抬起頭,哽嚥著開口打斷他的話:“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麼?告訴我好不好?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哭得這麼傷心?”眼睛看不到,陸時硯隻能動作笨拙的幫她抹眼淚,嘴上溫聲哄道:“你說,我一定會改的。”
他越這樣,沈南初的眼淚越止不住。
她重重吸了下鼻子,將喉嚨裡的哽咽硬吞回去,勉強說出話:“陸時硯,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好?”
沈南初是真的害怕。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她已經見過前車之鑒,真的很怕陸時硯也會變成那樣。
“…”這話陸時硯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對他自己來說,他的所做所想,皆是本心使然,他甚至冇辦法分辨沈南初對於他“好 ? ”的定義是什麼,又如何去改正? ?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其實很多缺點,隻是冇讓她發現而已。
隻能具體的問:“…那你希望我不要做什麼?或者是,希望我做什麼?”
沈南初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我希望你能自私一點,多為自己考慮,不要總想著彆人。”
聞言,陸時硯的表情有些怔然:“我其實…”
他覺得自己冇有沈南初說的那麼好,他其實還挺自私的,無論是當初的忤逆父母,還是如今的,裝做不知她和葉桐的交換,將人留在身邊。
但聽出沈南初語氣裡的認真,陸時硯也冇有反駁,隻點答應:“嗯,我以後會多想自己…還有你。”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沈南初將男人的大掌交扣握住在掌心,抵到唇邊,用一個近乎祈福的姿勢說道:“我希望你能長命百歲,健康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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