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13 愛是想要觸碰又收回手
沈南初雙臂緊纏,身體在極致的**中劇烈痙攣,她低頭埋進男人頸側,汗津津地顫抖。
意識在這潮熱濕黏的一刻,恍惚回到了某一個炎熱的夏天。
她如往常下晚自習,剛下過雨的地麵像個正在火上沸騰的大蒸爐,騰出的熱氣將人蒸得兩麵粘膩,走在上麵如同一塊被蒸煮出油的肉。
跟舍友一路打打鬨鬨,想著一會回到寢室就能洗個澡,美美躺到床上,那股黏熱感就消減了許多。
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南南,你明天請假回家一趟。”
沈南初第一次聽到父親那樣說話,聲音沉得像是壓到地裡,短短幾個字卻似有千金重量,壓得他幾乎發不出聲音。
間隔的沉靜中,她似乎在那帶著電流的背景音中,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在這種幽暗的黑夜中,這樣的聲音讓人冇來由的恐懼,什麼事都還不知道,身體卻已先一步有寒氣冒上來,潛意識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問父親是出了什麼事,然而電話那頭,迴應她的卻隻有長久的沉默。
他像在思考該怎麼說,也似乎是並不能言之於口。 ?
那種沉默近乎一座山高的巨石,壓得人難以喘息。
“…你先回來吧,回來再說。”
電話結尾的這句話幾近哀歎,她拿著電話惶然的站在原地,隻覺方纔蒸上來的熱氣已然變成了冷芒,由腳底板下湧刺上來,紮得人背脊冰涼。
回去的路上,她做過許多設想,但如何想,也無法想到父親的那聲歎息所出何故。
即便是站在醫院停屍間裡,看著那個曾經最熟悉的少年變成一具青白的屍體,就那麼躺在冰冷的隔板裡時也依舊覺得很不真實。
父親的歎息,母親的哭泣,使得那段記憶猶如一把利刃深深紮在她心口上,這麼多年過去,每次午夜夢迴仍似惡靈纏繞,讓她恐懼顫抖。
“…寶寶乖…不哭了…我們不做了…不哭…不哭…”
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低哄,沈南初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剛剛在哭。
大約是快感太過極致,身體與情緒都被拋至最高點,意識崩潰時竟是大喜大悲,以至於不自覺回憶起那段最為痛苦的過往。
“陸時硯…”說話時才發現嗓子全啞了,濃重的鼻音讓她本就無力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
“抱歉,是我不好…”陸時硯側臉貼過來,在她腦袋上蹭了蹭,“剛剛弄疼你了是嗎?”
人有的時候真是哄不得,越是習慣獨自承擔的人,越受不了對方的關切。
他對她越是溫柔,越是小心,沈南初心中那堵高築許久的堅強,就越發軟弱不堪。
她哽嚥著說不是,眼淚卻不受控製地一顆顆滾到他肩膀上。
這還是沈南初第一次在人前失控。
她向來要強,即便是在父母麵前,也從來冇有這樣過,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會在他麵前失控自此。
大概是她此刻太過敏感,更可能是他哄人的語氣太過溫柔,幾乎是把她當個孩子在哄,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是不是怪我技術不好?怎麼能哭成這樣?嗯?”陸時硯在這一刻真的有認真反思自己。
仔細想來,他性經驗不多,平常工作忙,也不像其他男性那般熱衷於色情影片。
實戰經驗不足、理論經驗幾乎為0,全靠著醫學常識和身體本能在撐,若她真是不滿意,似乎也可以理解。 ?
沈南初愣了一秒,終於忍不住被他的反應逗笑。
聽到她的笑聲,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把人小心翼翼放到地上。
待她站穩後,陸時硯又很認真地問了一遍:“真是因為我技術太差?有冇有傷到你?”
他不太確定,畢竟他的尺寸確實超過了標準範圍,之前和葉桐在一起的時,也經常為此被她抱怨。
以前就算,那會兒的他對情對愛都不太懂,對於葉桐,他秉持的更多是作為男友的責任感。
儘自己可能照顧葉桐的起居,滿足她的喜好,卻未曾從她身上體會過情愛中的“心動”與 ? “悸動”,因而在她逐漸暴露出本性之後,他的責任感也再支撐不起這段感情帶來的負累。
但麵對沈南初,陸時硯卻是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情愛裡的甜蜜與酸澀。
他對她有滿腔的渴切與希冀,恨不得將一切都掏吐出來給她,卻又害怕自己的靠近會無意間會傷到她。
現在,陸時硯終於理解了塞林格說的那句話:
愛是想要觸碰又收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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