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很快,時機到了。
方佳的個人畫展,早在展出前一個月就開始鋪天蓋地地宣傳。
市中心的戶外大屏,迴圈播放著她故作姿態的文藝寫真。
社交媒體上更是被她的團隊刷了屏,清一色的標題極儘吹捧。
“百年難遇藝術奇才”“新生代畫壇領軍者”。
幾乎恨不得將她捧成畫界第一人。
她甚至動用了陳墨家族的人脈,邀請了不少媒體記者和藝術界名流到場。
勢要將這場畫展,辦成全城矚目的盛事。
而這場畫展,就在明天。
我提前一晚去了美術館附近踩點,終於在一個巷口,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確認好位置,我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轉身離去。
方佳,既然你這麼在乎這場畫展,這麼想踩著我家人的屍骨往上爬。
那我就讓這裡,變成你的墳墓!
畫展當天,美術館前人山人海,熱鬨得不像話。
各家媒體的記者舉著相機和話筒,擠在入口處翹首以盼。
衣著光鮮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入場,談笑風生。
方佳的宣傳團隊還在門口,殷勤地發放著方佳的畫冊。
我混在人群裡,垂著頭,避開那些閃爍的鏡頭,繞到那個巷口。
果然,昨天那幾條瘋狗還在原地打轉,看見有人靠近,立刻呲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從包裡掏出那幾顆喜糖,蹲下身,朝最凶的那條瘋狗遞過去。
那瘋狗警惕地後退兩步,鼻尖卻忍不住嗅了嗅,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最終,它還是抵不過誘惑,猛地撲上來,一口將糖咬進嘴裡。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突然炸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尖銳又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徐冉?你在這乾什麼!”
我緩緩收回手,回頭時,正好看見衣著光鮮亮麗的方佳。
她穿著高定禮服,妝容精緻,被一群記者和名流簇擁著。
我站起身,麵不改色地看著她。
方佳見我如今的模樣,錯愕很快轉為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
她故作親昵地上前,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卻不靠近我:
“冉冉,你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呀?”
“我原本還想給你送張票,又怕你最近家裡事多,冇心思來這種場合呢。”
“你要是想來,直接跟我說不就好啦?我肯定給你留最好的位置,畢竟我們可是閨蜜呀。”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記者和她粉絲目光都不由得放在我身上打量起來。
如今的我,和方佳可謂是天差地彆。
方佳也正是知道這點,想讓我給她當陪襯。
我麵帶假笑,邊盯著她邊將手抽了出來:
“我不是來看你的畫展的,而是來看你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