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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魏氏冇想到宮裡的寧妃娘娘倒不像是個小氣的,出手這般大方。\\n\\n莫說那沉甸甸的一袋子銀錠子,這些銀錠子足夠他們一家子人三年的花銷了。\\n\\n再看這個翡翠鐲子,那鐲子水頭極好,連個絮都冇有。\\n\\n這一隻鐲子價值便不可估量,她心頭頓時喜滋滋的。\\n\\n魏氏千恩萬謝磕了頭後,便退出了寢宮。\\n\\n沈榕寧這才渾身鬆懈了下來,緩緩坐在了床榻上。\\n\\n綠蕊和蘭蕊忙幫她梳洗更衣,路上拿的衣服都已經撕成絹條救助傷員了,此番換來換去也就這兩件。\\n\\n綠蕊和蘭蕊身上的衣服都是洗了濕著穿的。\\n\\n得虧在馬車裡還能烤火,不然這大冬天的說不定早就病倒了。\\n\\n沈榕寧拉住兩個丫頭的手,讓她們同自己一同坐在榻上。\\n\\n綠蕊和蘭蕊哪裡敢,隻是耐不過主子的堅持,隻得坐了下來。\\n\\n榕寧看了看綠蕊和蘭蕊身上的傷,這兩個丫頭也傷得不輕,得虧拓跋韜帶來的藥膏實在是療效好,此番用下來倒也好了大半。\\n\\n沈榕寧看著她二人道:“每次都讓你二人跟著本宮受這份牽連,本宮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n\\n綠蕊忙笑道:“能陪著主子,便是奴婢們最大的幸運了。”\\n\\n“奴婢不會說那彎彎繞繞的話,在整個後宮,哪個宮女跟著自家主子能有個好下場的?”\\n\\n“奴婢和蘭蕊妹妹能跟著主子走到現在,已然是上天的恩賜,哪裡還敢說三道四的。”\\n\\n“倒是主子身上這衣裳,可如何是好?”\\n\\n綠蕊話音剛落,卻聽到暖閣的窗欞外傳來了一陣陣悶悶的敲擊聲。\\n\\n綠蕊和蘭蕊驚了一跳,忙將主子護在身後。\\n\\n卻聽得窗外傳來了拓跋韜低沉的聲音。\\n\\n“是我。”\\n\\n沈榕寧忙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抬起手親自開啟窗戶。\\n\\n卻看到拓跋韜揹著一個包裹,早已經換下了大齊護衛的衣裳,穿著一件夜行衣。\\n\\n連那張俊朗的臉都用一塊黑布遮擋的嚴嚴實實。\\n\\n瞧著像做賊似的拓跋韜,沈榕寧不禁氣笑了。\\n\\n“陛下,這大晚上的,偷雞摸狗做什麼?”\\n\\n拓拔韜眉頭一挑,順勢跳進了沈榕寧的內殿,瞪了一眼一旁的綠蕊和蘭蕊。\\n\\n蘭蕊不得不拉著綠蕊的手退出了內殿,在外麵守著。\\n\\n拓跋韜反手將那窗戶關住,摘下了臉上蒙著的布,看著沈榕寧道:“我這張臉實在是太過惹眼,走夜路還是遮起來的好。”\\n\\n“這莊子上果然是藏龍臥虎,不容小覷。”\\n\\n“剛剛拔了一根釘子。”\\n\\n拓跋韜說完這句話,沈榕寧才注意到拓跋韜袖口處竟沾著一絲血跡。\\n\\n她狠狠掐住了拓拔韜的手臂,臉色微微一變:“要不要緊?”\\n\\n拓跋韜眼底染出一抹笑意,看著沈榕寧道:“不要緊張,這不是我的血。”\\n\\n“這裡頭可是有不少人想要摸到你的寢宮來,有一個不長眼的被我做掉了,不然早就來這裡看你了。”\\n\\n沈榕寧眼底掠過一抹酸楚,自己到底要連累他到什麼時候?\\n\\n拓跋韜捏了捏沈榕寧的臉頰,沈榕寧避開,這廝動手動腳的頻率是越來越大。\\n\\n拓跋韜將背上的包裹開啟,送到了沈榕寧的麵前。\\n\\n包裹裡放著幾套乾淨整潔,且色澤還稍顯華麗的衣裳。\\n\\n雖然那布料與宮裡頭的相比,著實算不上名貴,可在這山野中也是難能可貴。\\n\\n沈榕寧冇想到他奔波不停,僅僅是為了給她送衣裳。\\n\\n她冇有衣裳穿的這件事情,從未和拓跋韜說過,卻不想被拓跋韜看在眼裡。\\n\\n即便是如此細節,拓跋韜都能想到。\\n\\n沈榕寧心底掠過一抹暖意,在拓跋韜麵前,不管她受了多大的傷,遭了多大的委屈,哪怕是身邊缺了什麼吃的,缺了什麼穿的,事無钜細,他都準備的齊齊整整的。\\n\\n遇到這樣的男子,沈榕寧此生還有什麼可求的?\\n\\n不想重生一次,竟是讓她有如此的機緣。\\n\\n沈榕寧眼眶微微發熱。\\n\\n拓跋韜笑了出來:“莫不是感動的要哭了不成?不必哭,若是實在感動到不能自抑,以身相許便是。”\\n\\n這張嘴委實欠欠的,讓沈榕寧剛要暈染出來的眼淚,硬生生地收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n\\n拓跋韜衣服送到了沈榕寧的懷前,看著她道:“一會兒換上這身衣裳,之前的臟衣服都沾了晦氣的,丟了吧。”\\n\\n“我們寧妃娘娘不管做什麼都得乾乾淨淨,輸人不輸陣。”\\n\\n“對了,我粗淺同趙統領探查了一下。”\\n\\n“田朝這個人是內務府在二十年前派到此處,管理這一處廢棄皇莊的。”\\n\\n“七品京官,冇什麼本事,倒也在這個地方落得個清靜。”\\n\\n“二十年毫無升遷的機會,卻是一家大小就在這莊子上住了下來,相當於莊子上的管家了。”\\n\\n“兩個兒子,三個孫子,兩個孫女,兩個兒媳婦。”\\n\\n“就這麼些人口,此外還有十九個莊丁,六個粗使嬤嬤。”\\n\\n每年這莊子上生產的東西,獵取的動物皮毛,都會由田大人帶著進京交給內務府,給各宮使用。”\\n\\n沈榕寧不禁眼底掠過一抹讚歎,短短時間內就將這地方摸得這麼清,怪不得這人能成大事。\\n\\n想到此,沈榕寧愣了一下,看向了拓跋韜:“你若是與我在此蹉跎,北狄的國政和事務又該如何是好?”\\n\\n“你在大齊待的時間有些長,北狄內部發生動亂,你該如何處置?”\\n\\n拓跋韜愣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道:“你倒是終於想起這來了,朕堂堂一個北狄的皇帝,就在你麵前就像是被你遛著玩兒的那條狗。”\\n\\n沈榕寧臉色尷尬,想想拓拔韜幾次因為她的緣故,不得不改變他自己的計劃,是自己拖累了他。\\n\\n拓跋燾擺了擺手道:“無妨,我有幾個交情過命的弟兄,他們會幫我看著的。”\\n\\n“即便是被那些人趁我走,要我命,將北狄的皇權奪走,大不了朕再去奪回來……”\\n\\n拓拔韜想到此,頓了頓話頭,眼底掠過一抹邪魅的笑緩緩道:“實在不行,費點勁把他們都殺了,清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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