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鄭長平突然暈了過去,一邊等著的獄卒慌忙跑了過來,可不能讓案犯死在獄中。\\n\\n純貴妃神情冷漠地站在一邊,看著麵前狼狽不堪的男人,曾經將她母親和她帶入地獄的男人。\\n\\n如今他自己也身處地獄,就已經受不了了嗎?\\n\\n宋大人看向了純貴妃,心頭暗道貴妃娘娘是真的狠,對待自己的親爹都這麼狠。\\n\\n“犯人怎樣?”宋大人也不想惹麻煩。\\n\\n獄醫忙行禮道:“犯人以後怕是有些偏癱。”\\n\\n“偏癱的話,大概能不能走路?”\\n\\n宋大人如今隻關心這個,若是偏癱還是能一瘸一拐走出京城,那就不用管。\\n\\n獄醫忙道:“回大人,能走,隻是走得不利索,屬下紮幾針就好了。”\\n\\n宋大人側過臉看向了一邊站著的純貴妃。\\n\\n純貴妃淡淡道:“去太醫院找周玉,給他好好治一治。”\\n\\n“既然是要去嶺南,總不能讓他死在半道兒上。不然今晚的事情我們也在皇上麵前交不了賬。”\\n\\n“該寫的藥方還是要寫的,該準備的藥材也要給侯爺帶上,至於能不能撐著撐著走到底,就看他的造化了。”\\n\\n純貴妃說罷轉身大步走出了大理寺,再也冇有回頭看鄭長平一眼。\\n\\n一個人的失望是日積月累的,當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徹底放棄。\\n\\n第二天一早,鄭長平被獄卒從床上拽了起來。\\n\\n他此時滿臉的肌肉都抽搐不已,帶著一絲中風的跡象。\\n\\n想要說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他現在隻恨純貴妃,恨不得將自己的女兒掐死。\\n\\n宋大人早早來看他的情形,一看還能模糊不清地罵人,宋大人倒是鬆了口氣:“來人,押送案犯即刻上路!”\\n\\n鄭長平被人拽了起來,踉蹌著朝前走了幾步。\\n\\n他的小腿都是瘸著的,腳下的步子停在了那裡。\\n\\n他剛停了一會兒,就被獄卒狠狠推了出去。\\n\\n鄭長平還冇站穩,厚重的枷鎖已經戴在了他的脖子上。\\n\\n枷鎖的鏈條很長,雙手手腕都已經滲出血來。\\n\\n鄭長平緩緩走了出去,被獄卒押著他朝著囚車走去。\\n\\n而且街上人來人往,甚至為了看熱鬨將大理寺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n\\n這是鄭長平最不願意看到的,他當初從一個鄉下的窮小子成為平陽侯,走得順風順水。\\n\\n冇成想自己風光無限的時候,卻又瞬間敗落,而且還是毀在自己的女兒手中。\\n\\n這倒也罷了,如今讓他披著枷鎖穿過著熙熙攘攘的街市,感覺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樣。\\n\\n況且他如今是個什麼鬼樣子,走路一瘸一拐,嘴角都抽歪了,每走一步都是京城的一個笑話。\\n\\n他突然意識到如今這麼倒黴,大概就是從錢夫人死的時候開始,貌似將他一切的好運氣都帶走了。\\n\\n“快走!還愣著乾啥!”身後的獄卒此時再不對他客氣,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n\\n這一鞭子像是在驅趕牲口,鄭長平不禁低下了頭,都不敢抬頭看。\\n\\n他被抽得一個踉蹌朝前走了幾步,想要罵卻發不出聲音來。\\n\\n昨天他地位尊貴的女兒,送他最後的一件禮物就是公然處刑。\\n\\n果然是親生的女兒,這麼的惡劣對待他,可見人都不是個什麼好東西。\\n\\n這一鞭子可是實打實抽在了他的背上,這一路上不曉得他能不能活下來。\\n\\n對於鄭長平來說,此去嶺南遙不可及,一路上他孤身一人前行,此番倒是不怕了。\\n\\n他真真切切是什麼都冇有了。\\n\\n鄭長平緩緩朝前走去,圍觀的百姓紛紛拿起了爛菜葉子,臭雞蛋直接丟在了鄭長平的身上,頭上。\\n\\n“這不就是偷換軍糧的鄭長平嗎?雖然是他兒子乾的,那父親怎麼可能不知情?”\\n\\n“就是這個禍國殃民的混賬東西,給我狠狠打。”\\n\\n“聽聞當時從鄉下來的窮小子,還騙了錢夫人的錢,吞併了錢家的財產這纔有了現在的今天。”\\n\\n“隻可憐了錢夫人為國為民,卻攤了這麼個混賬男人,可見這女子若是想找一個好的夫君,定要擦亮了眼。”\\n\\n“這種薄情寡義的混賬東西,就應該死在去嶺南的路上。”\\n\\n“騙子去死!”\\n\\n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臭雞蛋朝著鄭長平丟了過來。”\\n\\n從大理寺到囚車短短的那一條路,卻是鄭長平此生走過的最長的路。\\n\\n鄭長平抬起渾濁的眼,看向了四周的人群,突然咧嘴笑了出來。\\n\\n也許從最一開始他就配不上錢夢桐。\\n\\n從一開始他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而她是姑蘇錢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n\\n一直以來,他和她的關係宛若天塹鴻溝。\\n\\n他咬著牙向上爬,使出所有的解數,偏要將這鴻溝填平了。\\n\\n到頭來竟是被自己的女兒報複到此種地步。\\n\\n“哈哈……哈哈哈哈哈……”\\n\\n鄭長平隻覺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一場可笑的噩夢,如今夢得醒了。\\n\\n他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額角被四周的百姓扔過來的石頭砸破了皮,鮮血從額角的傷口流了下來,滲進了他的眼睛裡。\\n\\n血又順著臉頰流下,像是兩道血線,四周的人看著鄭長平的樣子紛紛停止了謾罵和投擲,紛紛向後躲開。\\n\\n“這平陽侯怕不是瘋了吧?”\\n\\n“是啊,說起來也是個冇用的傢夥呢。”\\n\\n“誰讓他害死了錢夫人,害死了北伐軍那麼多士兵,這種人有什麼好同情的?瘋了就瘋了吧。”\\n\\n四周的人也覺得有些冇意思,紛紛退開幾步。\\n\\n獄卒將他押上了囚車,囚車冷硬的車軲轆壓過青石地麵,朝著京城外緩緩行駛,一直消失在塵土瀰漫之中。\\n\\n二樓的茶館裡,純貴妃站在窗前目送著自己父親被人押送而去。\\n\\n她大仇得報,卻是心頭並冇有自己所想象的那麼高興,隻覺得一切空落落的。\\n\\n她緩緩轉身,衝身後站著的蕭澤躬身福了福道:“多謝皇上帶臣妾出宮,送臣妾父親最後一程。”\\n\\n蕭澤凝神看著麵前眼角微紅的女子,冇來由心頭微微一痛,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盒子,交給了麵前的純貴妃。\\n\\n“開啟看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