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中宮後位空懸,到現在都沒有立皇後。
第二天新選秀的這些秀女們竟是齊刷刷來到了玉華宮。
這讓沈榕寧頗有些頭疼,沈榕寧不得不早早起來接見。
這些宮嬪們早已經預設沈榕寧為大齊中宮皇後了,隻不過就是一個封後儀式的問題。
綠蕊和蘭蕊愁眉苦臉來到沈榕寧的麵前,這事兒還真有些麻煩。
蘭蕊低聲道:「娘娘,黑壓壓一屋子人都在側廳等著您呢,這可怎麼辦?」
「這些小主,尤其是新晉位分的,該如何安排位子?」
「本來咱們玉華宮又不是鳳儀宮,也沒有這麼大的地方,容得下她們一起來啊。」
「如今連坐的錦凳都不夠用了呢。」
一邊的綠蕊冷笑了一聲:「也不知為何,全都堆在咱們玉華宮。」
「而且這一批的孃家還都是同咱們沈家不對付的,齊刷刷過來,這是要做什麼?示威嗎?」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拿起碧玉簪子,輕輕簪在了發髻上。
經曆了純妃娘娘那件事後,已經過去了許久,到現在沈榕寧想起來還是心痛萬分。
從那以後,她的衣著裝飾,平日裡都是極其素簡的。
整個發髻隻簪了一隻碧玉簪子,倒更襯托出她清冷的眉眼。
沈榕寧緩緩笑道:「也不是來示威,畢竟都是新進的嬪妃,這是來本宮這裡探虛實了。」
「你們該怎麼招待就怎麼招待,隻是沒必要像在鳳儀宮那樣等級森嚴。」
「大家隨意坐著,該坐哪就坐在哪兒,茶點果品的擺放也不要那麼計較規矩。」
「畢竟本宮這玉華宮可不是鳳儀宮,讓彆人挑出本宮的錯處來又是一樁禍事,還以為本宮覬覦中宮的位置。」
一邊的綠蕊想了想道:「回娘孃的話,索性就將花廳裡的那一張大圓桌搬過來,大家圍著圓桌而坐,就沒有什麼等級分明。」
「茶點,奴婢讓後廚多準備一些,賞賜也沒必要準備,娘娘現在還不是中宮後位,沒必要賞她們什麼。」
「大家喝喝茶,聊聊天也就散了。」
沈榕寧笑著點了點頭:「到底還是你腦子活,那你和蘭蕊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去辦,本宮一會兒再出去見她們。」
不多時外間的圓桌邊早已經坐滿了人。
昨天晚上皇上直接差汪公公將飛雲殿的孫微雨接進了養心殿侍寢。
孫微雨今早就被抬成了美人的位分,比其他人要高一個品級。
其他人瞧著孫美人那鎮定從容的神情,心頭嫉妒的要死。
這位孫美人本來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進宮後宛若有神力相助,第一晚就能侍寢,著實讓人眼紅的很。
哪知這孫美人也是個道行深的,如今升了位分,得了皇上不少賞賜,竟是喜怒不形於色,讓人佩服。
劉答應看著麵前的孫美人,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在入宮前她們很是瞧不上這個女人,不想人家如今可算是攀上高枝了。
劉答應不禁咳嗽了一聲,看向了孫美人笑道:「孫妹妹昨夜可是辛苦了。今日怎的板著臉,難不成不高興嗎?」
這話說的便是惡毒至極,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誰都曉得皇上病得厲害,連走路都成問題,怎麼可能完成男人該完成的事情?
如今又瞧著孫微雨臉上那苦大仇深的樣子,所有人之前的那點子嫉妒經過劉答應這麼一宣揚,倒是散了幾分,反而多了幾分戲謔和同情。
不曉得昨晚那一場情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孫美人緩緩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劉答應一眼輕笑了一聲道:「劉姐姐若是想要體味這其中滋味就去爭寵,去迎合皇上的喜好,而不是在此打聽皇上的房中事。」
「皇上的房中事是由內務府管著的,還輪不到你來打聽,若是打聽得過了,難不成是你那老父親托付你進宮問這些的嗎?」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劉答應登時站了起來。
孫美人不動聲色,挑著眉看了她一眼眼神陡然冷了幾分:「你膽敢在此挑事?也不問問這是哪,這可是貴妃娘孃的玉華宮。」
「還有皇上的事無小事,豈容你在這裡撒野探問?」
「你!」劉美靈不防著孫微雨得寵後,竟然如此飛揚跋扈。
一個你字剛喊出口,不想那孫美人緩緩起身,冷冷看著她,卻是一巴掌扇在了劉美靈的臉上。
這一巴掌扇得劉答應差點兒摔倒在地,頓時紅了眼,忙要撲上去和孫美人爭個高下。
卻聽到後堂傳來腳步聲。
沈榕寧在綠蕊和蘭蕊的扶持下,緩緩走了出來。
綠蕊上前一步,高聲嗬斥道:「貴妃娘娘駕到,你等怎敢造次?」
劉美靈一肚子委屈,硬生生嚥了回去。
當著沈榕寧的麵,她還真不敢大打出手,畢竟後宮嬪妃該要的體麵還是要有的。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榕寧的麵前,哭道:「回稟貴妃娘娘,孫美人仗勢欺人,竟然毆打宮嬪,還請娘娘替嬪妾做主。」
孫微雨上前一步,也跪在了沈榕寧麵前高聲道:「回娘孃的話,她這一巴掌挨的不冤。」
「嬪妾昨夜侍寢養心殿,今早娘娘還沒說什麼呢,她一個答應便揪著皇上的房中事不放。」
「打聽帝王的房中事,是何居心故而嬪妾替娘娘教訓了她,教教她宮裡頭的規矩。」
沈榕寧冷笑了一聲,臉色陰沉了下來,緩緩道:「好啊,本宮的規矩何時輪得到你來教?在本宮的玉華宮毆打其他嬪妃?」
「來人,帶到後院跪著去,跪不夠兩個時辰,不得回去。」
劉答應頓時臉上掠過一抹喜色,忙笑道:「貴妃娘娘英明,此等鄉下來的破落戶,也敢在娘孃的麵前耍大刀,當真還以為娘娘沒脾氣了呢,娘娘罰的好。」
沈榕寧冷笑了一聲,看著她像看著一個死人,緩緩道:「劉答應這張嘴委實厲害的很,本宮的規矩怎麼守,還輪不到你出麵。」
「況且你打聽皇帝的房中事,確實是壞了宮規,來人,掌嘴二十。」
沈榕寧話音剛落,劉答應頓時慌了神。
死死盯著麵前的沈榕寧,沒想到因為一句話,就要掌嘴二十。
宮裡掌嘴用得都是寸許寬的板子打嘴,那麼厚的板子砸在嘴上,怕不是連牙都能打掉的。
劉美靈再怎麼飛揚跋扈,此時也慫了,頓時慌了神,忙跪了下來求饒:「貴妃娘娘饒命,貴妃娘娘饒命啊。」
沈榕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眼角卻瞥見院子外幾個太監鬼鬼祟祟窺察的身影。
沈榕寧唇角勾起一抹笑:「來人,重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