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直接砸在了李公公的額頭上,李公公不敢躲避,額頭瞬間被砸破滲出血來。
他低著頭,由著過去的那個小主子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他的身上。
今天李公公明白,別的什麼都不想要了,隻要一條活命。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蕭澤怒斥。
「這是朕的天下,豈能由著你胡來?」
「即便是死到臨頭了,還不肯認錯?」
榕寧抬起手又準備了一隻精美的茶盞,小心翼翼擺在了蕭澤的麵前低聲笑道:「皇上消消氣。」
「興許李公公院子裡的火,是因為春旱乾燥自燃也為未可知。」
一邊的王皇後沉思道:「若是別的人故意放火,怎麼會從內堂裡點燃?不都是從外麵放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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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看著麵前寧嬪和王皇後一唱一和,句句都是將他置於深淵。
當真是該死的,上一次怎麼就出了那麼大的紕漏,冇有把這兩個女人殺了。
李公公忙道:「回皇上的話,奴才當真是不曉得怎麼會燒了這麼一場大火?」
王皇後聲音冷了下來:「既然火勢從內堂燒起,本宮還真冇想到李公公的內堂這般精彩。」
蕭澤死死盯著李公公,抬起手指向了院子裡放著的屍骨還有渾身是傷的綠蕊:「那這些又是什麼?」
李公公臉色微微一白,朝前跪行了幾步哭道:「皇上,奴才當真是不知道這些屍骨從哪兒來的?」
「至於綠蕊姑娘……」
李公公明白,有些話該承認也得承認,一味的反駁隻會讓皇帝震怒,直接砍了自己的腦袋。
當今的皇上,少年成名,在前朝九子奪嫡中脫穎而出,絕對不是一個善茬兒。
李公公匍匐在地上,衝蕭澤磕了一個頭道:「回皇上的話,這位綠蕊姑娘早就想做奴才的對食。」
「奴才和她也說過,她都能做奴才的孫女了,可是我們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深厚,情到深處自然……」
綠蕊頓時瞪大了眼,她冇想到李公公居然顛倒黑白萌高聲哭喊道:「回皇上的話,他在半道將奴婢綁了起來,帶到了西四所。」
「皇上您看!」綠蕊已經顧不得什麼了,榕寧給了她這一次機會,她必然要翻身將這個畜生弄死。
她急匆匆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了上半身裸著的身體。
所有人看向綠蕊身上的傷,齊刷刷倒抽了一口氣。
到了這種境地,綠蕊已經顧不得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她隻要李公公和溫清那兩個畜生去死。
蕭澤見過的事兒很多,再看向綠蕊的傷口,臉色微微變了幾分
早就聽聞宮裡頭的宮女和太監流行對食,雖然這是端不上檯麵的,可畢竟這是太監宮女們私底下的私事兒,他一個皇帝管這些,頗有些掉價。
李公公忙向前爬了過去,高聲哭喊道:「皇上,奴才承認這件事做的有些過火。」
「奴才太喜歡綠蕊姑娘了,這些日子奴才奉命盯著景和宮,一來二去就和綠蕊姑娘熟悉了。」
李公公說罷轉過身情真意切的看向了綠蕊:「綠蕊姑娘,不要再鬨了,咱們之間已經做了對食。」
「夫妻之間那點事情冇必要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評判。」
「綠蕊,你還是跟咱家回去吧,咱家一定幫你將身上的傷治好。
一說回去兩個字,綠蕊整個人幾乎都瘋了,她失聲尖叫了出來:「我不和你回去,我不和你回去!你就是個變態,你是個畜生,任何人都不願意和你回去的,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綠蕊聲嘶力竭的哭泣,配著她一身的傷痕,四周圍觀的人無不動容。
李公公哪裡還能讓女人再說下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綠蕊的手。
女人現在受了刺激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抬頭朝著宮牆撞了過去。
兩邊的護衛上前將她扯住。
綠蕊的狂怒和奔走,讓李公公更是抓住了把柄。
李公公忙一把抓住綠蕊想要勸說,女人反手就在他的臉上撓出了一道血道子。
李公公卻笑得溫柔,隨後看向了四周淡淡笑道:「皇上,綠蕊姑娘許是在火場中遭到了驚嚇,奴才這就送她回去。」
綠蕊哭喊救命,一時間熱鬨非凡。
王皇後高聲斥責:「都安靜規矩一些,皇上還在這裡坐著呢,一個個吵吵嚷嚷,冇大冇小成什麼體統。」
吵鬨終於平息了下來,綠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綠蕊眼神滿是絕望和悲哀,她都已經活著逃了出來,為什麼李公公還是不放過她?
綠蕊看向了地上那一堆燒成了黑渣的屍體殘骸,悲從中來。
今天一定要讓李公公付出代價,不然怎麼對得起她自己,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冤魂?
綠蕊衝蕭澤重重磕頭:「李公公每個月都會折磨死一名無權無勢的宮人,隨後編個藉口賞賜了一些錢財給宮人的親人。「
「那些僥倖活著的逃離出宮,回到了家鄉,卻要忍受一輩子的疼痛。」
「更多的是架不住身體被打垮,打死。」
綠蕊哭得聲嘶力竭,眼角竟是有些血淚:「李公公無所不用其極,用鞭子抽我的身體,甚至將我身體上的肉咬下去。」
這一席話,四周的人頓時變了臉色。
李公公大驚失色哭道:「皇上,老奴跟著皇上這麼多年,老奴的人品,皇上還信不過嗎?」
「不能光靠這些殘骸就定老奴的罪啊!這些殘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說不定還是前朝之物。」
「皇上,綠蕊這個丫頭可憐,老奴懇請帶她回去。」
王皇後也冇想到李公公這麼無恥,她緩緩站了出來:「皇上,此番全聽李公公一麵之詞難以服眾。」
「這事兒到底孰是孰非,大家眼裡隻有證據二字。」
榕寧接話道:「皇後孃娘說的頗為中肯,不過方纔不是還請來了仵作。」
「這些殘骸雖然都被燒焦了,皮肉儘管冇有了,但是骨頭還在。」
榕寧看向蕭澤躬身道:「皇上,臣妾聽聞民間的仵作可以通過摸骨確定人死亡的時間。」
榕寧話音剛落,李公公頓時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