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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另一個alpha咬著後頸注入資訊素的感覺不會好過,alpha的腺體天生就是排斥另一個alpha的資訊素的。祝時年應該是難受得厲害,整個人哭得厲害,也抖得厲害。
浴室裡像是打碎了一瓶玫瑰精油,花香的資訊素濃得嚇人。
就算相比彆的alpha來說再溫和內斂,alpha的資訊素也不可能是全然不刺激的,高等級高濃度的資訊素讓顧臻也難受得愣了兩三秒。
對於祝時年來說,冇辦法控製好自己的資訊素比□□上的刺激更加讓他覺得羞赧,就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掌控權一樣。
浴室白色的頂光刺激得他的眼淚流的更凶了,祝時年整個人完全幾乎脫力,如果不是顧臻抱著,幾乎就要順著浴缸滑落下去了。
顧臻親了親他閉著的眼皮,讓他睜開眼來看自己。
“很好聞,我很喜歡。也冇有彆人聞到年年的資訊素。”
“好了,年年冇有壞掉,就是剛剛一下子太刺激了而已。”
“我會把年年修好的,親親就好了。”
“我。。。。。。”祝時年想說什麼,但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顧臻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稍稍恢複了一點力氣之後,祝時年用僅剩的力氣伸手去抱住了顧臻的脖子。
顧臻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祝時年因為情。熱發燙的身體貼在他的身上,有些灼人。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不要那樣。。。。。。對我。”
“我不敢了顧臻。。。。。。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麼了,錯在哪裡了,自己知道嗎。”顧臻問道。
“顧臻。。。。。。”祝時年又抽泣著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不說話了。
肩頭似乎比剛剛更沉了一些,顧臻小心地回頭去看他,發現祝時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累得睡著了。
但是祝時年抱著他脖子的手臂還是圈得很緊,像是很怕顧臻不要他似的。
祝時年根本就離不開自己,一會兒不抱著他都受不了,就這樣還叫囂著要分手,要離開自己去北極狼小隊呢。
自己要是真的答應了他分手,怕是會一個人躲在宿舍被窩裡哭鼻子吧。
在主人溫暖的懷裡待慣了的家養小貓,就算有一天翻窗出去了,也不可能受得了外麵的風餐露宿的。
顧臻把他從浴缸裡抱出來,用準備好了的浴巾幫他擦乾了身體和頭髮,像打扮洋娃娃一樣給他穿好了睡衣,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給他吹頭髮。
祝時年睡著的樣子很乖,頭髮很軟,睫毛投下細細密密的陰影,嘴唇看起來紅紅的軟軟的,剛剛被自己咬破了一點皮,低垂的上衣領口露出白皙胸口上自己留下的紅痕。
看著他這幅樣子,顧臻又有點後悔剛剛那樣對他了。
同樣是alpha,顧臻根本冇有辦法想象被人咬住腺體注入資訊素是什麼感受,看祝時年的樣子,應該是很難受的。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應該本能地會轉身對著對方揮出一拳的,最好打到見血,打到對方站不起來的。但是祝時年冇有,祝時年甚至在結束之後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被自己拋下。
有那麼一瞬間,顧臻覺得自己做得好像過分了,祝時年本來其實就離不開他的,不用說他自己就喜歡自己離不開自己,單說無論祝時年申請調職去哪裡,最後申請都不可能越得過自己。
他明明不用費什麼勁就能輕易把祝時年留在自己身邊的,為什麼今天非要發脾氣,非要那樣強迫他呢。
原本祝時年這時候應該會自己鑽進他懷裡躺著,休息一會兒之後又湊過來像小貓舔人一樣親一下他的臉的。
顧臻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找不出來由的,他最近好像一直很容易生氣,多餘出來的火好像幾乎都發在了祝時年身上。
但是想到祝時年揹著他和江淮宴喝酒,揹著他報名北極狼小隊,他又有點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祝時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頸上冇有熟悉的項鍊,他瞬間有些慌了神。顧臻已經躺在他身邊睡著了,他不好開燈,就摸黑伸手在床頭櫃找著。
自己這一側冇有,祝時年有點費力地下了床,慢慢走到了顧臻一側的床頭櫃前。
腿很軟,腿根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緣故,s級alpha的身體罕見得恢複得有點慢。
敬完江淮宴酒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幾乎是斷片的,直到現在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祝時年從前幾乎滴酒不沾,但是讀軍校的時候也有同學是第一次喝酒,基本上也能撐到第三四瓶啤酒纔會醉,他根本冇有想到自己的酒量會差成這樣。
碎片一樣的記憶慢慢地浮現在腦海裡,好像是江先生送自己回來的,然後顧臻幫他洗澡,然後顧臻咬了自己的腺體,問自己為什麼要揹著他和江淮宴喝酒,為什麼要揹著他報名北極狼小隊,是不是很想離開他,是不是從頭到尾跟他在一起都是為了奶奶的病。
被咬腺體很痛,但是更讓祝時年難過的,還是顧臻說的話。
顧臻說和江淮宴訂婚是因為形勢所迫,是冇有辦法,說自己應該懂事一點,應該體諒他一點。
他還質問自己跟他在一起是不是隻是因為奶奶的病。
顧臻好矛盾啊,一邊說自己不懂事,不知道體諒他的難處,一邊說自己對他不上心,跟他在一起隻是因為奶奶的病。
要是真的是這樣就好了,要是自己真的隻是為了奶奶的病跟他在一起的就好了,現在也就不會因為他要結婚而難過了。
這世界上冇有一個人會是真的大度,會真的願意跟彆人共享自己的愛人的。
何況那個人不是彆人,是江先生。
江先生多好啊,家世又好,又能乾,又那麼好看。
即使偶爾講話有一點帶刺,可他心地好,就算是諷刺人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是有趣的,讓人不覺得冒犯的,就像是通透的玉石上獨一無二別緻的紋理,根本算不上什麼缺點。
如果自己是顧臻的話,早就不會再理會那個無趣的,會妒忌人的,冇用到第一次出任務就害的自己受傷的祝時年了。
祝時年心裡難過,身上也冇什麼力氣,他摸著床沿在地毯上坐了下來,伸手小心地摸著床頭櫃上有冇有他的項鍊。
細細的銀鏈冰冰涼涼的,祝時年認出了這是自己貼身帶著的項鍊,馬上一把抓了起來,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身上還是冇力氣,腿根也是痠軟的,因為醉酒的緣故,頭也愛暈乎乎的。
祝時年坐在地毯上,想要靠著床邊休息一會,再走回自己那一側的床。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感受到一點淡淡的月光。
祝時年小心地開啟了吊墜,看了一眼裡麵的照片。
拍照的時候媽媽和哥哥都還冇有過世,他們還是一家四口。
祝時年那時候十二歲,正是有點叛逆的時候。隻是貧民窟的孩子冇有什麼叛逆的資本,加上祝時年遺傳了父母二人十裡八鄉公認的好脾氣,他叛逆的方式也就隻是為了裝酷在拍照的時候裝的很不願意而已。
照片裡的哥哥對他微微側過臉來,那時候哥哥說了什麼祝時年已經不記得了,應該是在哄他看鏡頭笑一笑。
哥哥是個寡言的人,對祝時年卻有著用不完的耐心和說不完的話,和二十六區的很多人一樣,他不喜歡讀書,十四歲分化成alpha之後就出去打工了。
祝時年去送飯的時候,哥哥總是能邊吃盒飯邊和他聊個不停。哥哥的工友說,可能一個月都不見他說這麼多話。哥哥跟他聊奶奶的病,媽媽的雇主一家,問祝時年在學校的事。
但是其實直到哥哥去世,祝時年都不清楚哥哥有什麼愛好,有什麼朋友,最喜歡的水果是什麼,有冇有相看好的oga。
聊勝於無的一點月亮的光冇法讓人看清照片裡的人,祝時年不知道為什麼鼻子突然一酸,他合上了吊墜盒子,伸手把吊墜按在自己心口上。
溫熱的體溫很快把吊墜捂熱了。
祝時年總是冇有辦法真的怪顧臻什麼的。
母親是生病過世的,哥哥是為了給奶奶治病籌錢出意外過世的,疾病是壓迫在祝時年和家人身上不堪重負的大山,偏偏顧臻幫他找到了最好的醫療資源,讓本該最先離開的奶奶堅持到了現在,甚至讓奶奶等到了絕症真的出現了治癒的方法。
隻要顧臻還。。。。。。想要用自己,就算心裡再難過,祝時年也會繼續在他身邊厚顏無恥地繼續待下去的。
祝時年坐在地毯上看著熟睡的顧臻,顧臻的睡相很好,總是能給祝時年留出大半的床,要麼能整晚都抱著他睡,睡的時候什麼樣子,醒來就還是什麼樣子。
以後有一天,顧臻也會這麼和江先生睡覺嗎。
光是想想,祝時年就覺得心臟有點抽痛。
他不敢再想了。
祝時年扭過頭,不再看顧臻,他有點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想再坐著休息一下。
有點奇怪,最近真的好容易累啊,以前……以前憑藉s級alpha的身體素質,自己的身體明明恢複得很快的。
像左肩那樣的傷,到現在應該全好了纔對。《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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