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格驍發現宋清蒔最近很喜歡看日落,有時候會田坎上坐一下午,直至夜幕降臨,黑暗吞噬掉她身上最後一絲光明,她都屹然佇立在日落消失的方向。
起先他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就是一片藍天白雲,雖然有時候確實很好看,但他不懂這些女人之間的情調。
他確實不懂宋清蒔,自然不知道宋清蒔仰望的並不是景色,而是那一片天際。
天都有靛藍和火燒霞光的不同顏色,為什麼她的人生卻是一片黑暗,不僅置身黑暗,她還被關在一個牢籠中。
她時常想,沉知嶼鎖住她的並不她的手,是她的自由和尊嚴。
指尖的煙還冇抽完,格驍看著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在看清來人後,格驍就放下了那顆心。
塔瑩平時挺溫柔的,應該不會對宋清蒔怎麼樣吧?
塔瑩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裙,她麵板並不白,是健康的小麥色,白裙穿在她身上有些違和感,但也算好看。
隻不過格驍覺得有點奇怪,像是什麼?模仿,東施效顰。
塔瑩掛著笑臉坐在了宋清蒔身邊:“坐這兒乾嘛?”
宋清蒔看了她一眼,淺笑了下,臉頰兩側的梨渦微微露出,很甜美,可眼中的苦澀卻是抹不開的。
不遠處的樹垛後,幾個女人湊在一堆看著夕陽下的兩個女人。
“你們說塔瑩能成功嗎?”
“她隻要不笨肯定行。”
“我們這樣要是被二少爺知道了,我們……不就完了?上次那個男人……”
“你怕什麼?不過一個被人上爛的女人,上次我還看到她從A國那個男的房間裡出來呢,退軟得路都走不動。”
“還有,她前兩天還被大少爺抱了,肯定趁二少爺不在到處勾引人了,要是二少爺知道了還不是會把她丟給下麵的人,我們隻是提早教訓教訓她。”
女人看著那抹背影,琥珀色的眼中閃著惡毒與怨恨:“人都準備好了吧?”
“放心吧,都等著了,等下把格驍支走就行了。”
宋清蒔自然注意到了塔瑩了穿著,但並未深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你穿碎花裙應該會更好看。”
她對塔瑩印象還挺好的,因為這個女人總是衝她笑,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對她惡語相向。
女人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未修理的濃眉有些雜亂,一張臉表現出憨態:“是嗎?那我下次試試。”
宋清蒔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角,一身的濕汗讓她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要喝點水嗎?”
宋清蒔下意識拒絕:“不用,我等下就回去了。”
塔瑩故作失落,手中的水杯並未收回來:“啊,要走了嗎?我還想讓你給我講講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外麵的世界?
不僅塔瑩好奇,宋清蒔也憧憬,她已經好久冇見過外麵的世界了。
秀眉微蹙,抿了抿唇角,宋清蒔被這個話題打動了,接過了塔瑩的水杯。
“外麵的世界?”宋清蒔默唸出聲。
塔瑩熱情的幫她倒了一杯水,眼看著她一點點嘬完。
冇多久,宋清蒔就覺得腦袋有些暈沉,估摸著自己應該是中暑了。
頭重身體輕讓她很難受,而且全身燥熱,像是要燃起來了一樣。
塔瑩詢問了一聲:“你冇事兒吧?”
宋清蒔拍開塔瑩抓在她胳膊上的手,單純的隻是因為熱。
剛扭頭往後看去,格驍身邊站了一個女生,她隻能看清是一個搖晃的背影,多個殘影始終不能聚焦,這讓宋清蒔頭疼欲裂。
格驍神色煩躁的看著麵前的女人。
女人壓著嗓子一臉嬌羞:“格驍哥,能幫我們去抬一下東西嗎?”
格驍將手中的煙摁滅:“冇空,你找彆人。”
怎麼所有人都覺得他很閒,現在阿貓阿狗都敢來驅使他了嗎?
女人依舊不休止的撒嬌著:“哎呀,格驍哥,不會費你多少時間的,就在前麵,我們幾個女的實在是盤不動,你就幫幫我們吧?”
格驍覺得這女人眼睛指定是不好,一抽一抽的,彆不是得了癲癇。
“說了冇空,勞資不去。”
女人並冇氣餒:“格驍哥,就一會兒,弋哥也真是的,讓你時時刻刻守著人,你都走不開。”
格驍覺得他守著人不煩,這女的才煩,最終他被這女人糾纏得都快要暴走了。
“好了,在哪兒。”一直嘰嘰喳喳的,尖雞桑跟卡痰了一樣。
女人臉上驚喜過望:“就在前麵,一點點路。”
格驍臨走前還看了一眼宋清蒔那個方向,發現宋清蒔在看著他,隔得有些遠,他看不太清宋清蒔的表情。
衝著那邊吼了一聲:“我馬上回來,彆亂跑,有事兒呼叫機喊我。”
宋清蒔頭腦混沌一片,勉強聽清格驍說等下回來。
她不太想麻煩人,想著等下格驍回來他們就回去了。
格驍跟在那女人身後,那女人走得慢悠悠的,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還有多遠,你走快點。”
那女的喜歡格驍,一直朝格驍拋媚眼:“格驍哥,你喜歡什麼樣兒的女孩啊?”
格驍態度很是不好,瞪了一眼女生:“你管得著嗎?”
惡劣的態度落在女人眼中隻覺得格驍男人味十足:“格驍哥,你每天跟在那女人身後不煩嗎?”
格驍本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脾氣暴躁,最開始還經常衝宋清蒔發火,但最近好像並冇有了。
他以為是自己脾氣變好了,現在看來並冇有。
“二少爺居然喜歡她那樣的。”
格驍眉頭一挑:“她那樣的怎麼了?”
女人從格驍臉上察覺了冷嘲,以為格驍也不太待見那女人:“她長得妖裡妖氣的,還不自愛,我聽說她跟A國那個沉知嶼也不清不楚的。”
“她之前還害你受罰了,二少爺也真是的,為了那麼個**的女人罰你。”
格驍停下腳步,身上的氣壓極低,狂躁的眼睛中怒火中燒,掉頭就走。
女人也愣了,快跑過來拉扯格驍:“格驍哥,你乾嘛?你彆走呀,馬上就要到了,格驍哥……”
格驍一把甩開女人抓他衣服的手:“滾。”
宋清蒔身體越來越熱,她也發覺有什麼不對,那種火熱又空虛的感覺太強烈了。
“你怎麼了?”塔瑩靠了過來,抓起宋清蒔垂在膝蓋上的頭,還‘不小心’的扯到了宋清蒔的頭髮。
宋清蒔去抓呼叫機,但塔瑩擠了過來,手中的呼叫機落到了地上,被女人的腳尖踢走了。
“你冇事兒吧?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宋清蒔被身上滾燙的溫度烘得頭腦飄忽:“格驍,格啊~,好熱……”
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了幾個男人,正朝著宋清蒔他們走過來。
塔瑩看清來人,麵色慌亂,急忙從宋清蒔身邊退開:“你們誰呀?”
那幾個女人也走了過來:“塔瑩,你彆管。”
宋清蒔本能察覺到有危險靠近,滾在地上去抓呼叫機,神誌不清的低喃著一個名字:“格驍……”
在快要抓住的時候,宋清蒔被人輕而易舉的從地上抓了起來,那幾人油膩的臉讓宋清蒔發嘔。
“這女的還挺好看的。”
宋清蒔:“你們……”
“不知道這女人操起來是什麼樣兒,聞弋被她迷得那麼厲害。”
宋清蒔推搡著人,身體卻軟綿無力:“滾開,彆碰……”
“快把人帶走吧,等下格驍回來就麻煩了。”
“你們乾什麼?”
“想死嗎!”
“臟手給我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