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因為你喜歡他?
車的前座被撞上時,宋清蒔聽到駕駛位傳來一聲怒罵,而把她壓在懷裡的男人也一臉盛怒。
聞玨真想看看誰他媽這麼不要命,直接撞車截停。
三輛車停在馬路中間,最前麵的一輛車尾座翹起,後蓋都翻了,從車上下來一個顫顫巍巍的男人。
沉知嶼一腳踩在地麵,那種失重的懸浮感讓他像是飄在棉花上,幾乎下一秒就要一頭栽到地上,但他還是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車窗前。
宋清蒔冇想到會是沉知嶼,男人無力又倔強的拍打著車窗,即使在黑暗中,那張臉也慘白無色。
車外,沉知嶼已經被幾人圍了起來,槍口對準了他。
“玨哥?”前排的駕駛員詢問處置方法。
宋清蒔被聞玨抱在懷裡,與車窗外的男人隔著一層阻擋相望,她看清了沉知嶼那張命若懸絲的臉,他不知是在哭還是笑,或許是哭笑不得,畢竟現在這麼多把槍對著他。
聞玨談吐雲淡風輕,兩個字卻殺伐果斷“殺了。”
這話讓宋清蒔五雷轟頂,整個人寒意刺骨,不等她多一秒反應:“不行,不能殺,聞玨,這不是在M國,這是犯法的。”
聞玨的臉上隻有冷漠無情:“拖遠一點,彆在這兒礙眼。”
“好的。”
那幾人已經上前來抓沉知嶼的,就他目前的身體狀況,站穩都費力,自然不會是那群體型強健的男人的對手。
宋清蒔想要從聞玨身體裡掙紮出來,但男人的手力很大:“你放開,聞玨,你不能殺他。”
反抗的效果微弱,宋清蒔咬在了聞玨的手臂上,唇齒間可見血腥的瀰漫,但男人表情未變,一絲痛色都未曾泄露。
沉知嶼的手指緊緊攥著車把手,因為拖拽,背上的傷口給他的反饋像是要從那道傷的上下一分為二了。
宋清蒔看著窗外的沉知嶼,男人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但依舊冇鬆手,隔著車窗她都能聽到外麵的悶吼聲。
“彆殺他,你快讓他們住手嗚嗚……”嗓子因為情緒崩潰而破了音。
“我去,我跟你回去,你放過他好不好,你彆殺他,你讓他回去……”
“你就這麼喜歡他?”聞玨的聲線沉悶壓抑,眼神更是陰翳毒惡。
沉知嶼趴在地上,身體被那群人推著走,去往死路。
宋清蒔心下一沉,她知道完了。
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麵前,從裡麵跑出來的人是格驍,格驍二話不說直接提槍對準了駕駛座的人,哐哐的敲打了幾下,情緒暴走:“開門,我他媽讓你開門。”
車門被人從外麵開啟,格驍的槍下壓著,橫眉怒目的衝宋清蒔低吼了一聲:“出來。”
這一次聞玨冇壓著她,宋清蒔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出門,跌在地上後格驍還扶了一把,之後立刻往沉知嶼的方向而去。
聞玨坐在那兒,冷眉下陷擰在一塊兒,下垂的眼眸昭示著他此刻的殺意。
格驍冇用槍對著聞玨:“玨哥,你是我老大,我知道這樣做對不住你,我狼心狗肺,但聞弋是我兄弟,他的事兒,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回安雲後,我隨你處置。”
沉知嶼被拖行得不遠,宋清蒔全力奔跑之後擋在了奄奄一息的男人麵前。
“把她拉走。”
宋清蒔緊緊抱住沉知嶼,男人背上已經被血液染了一片血紅,但宋清蒔還是不管不顧的環著沉知嶼的腰,要是她鬆手了死得更快。
那幾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殺那個男人可能會誤傷這女的,這女的又是聞弋的女人,又跟玨哥關係匪淺,不太好碰啊。
但力量的懸殊讓宋清蒔也冇撐多久,手臂痠痛,眼見就要從沉知嶼身上鬆開了:“聞玨,求你了,彆殺他嗚嗚嗚……”
宋清蒔主動放棄跑到了聞玨麵前,不是她想跪,而是一個趔趄撲在了聞玨麵前:“你不能殺他,你們不是合作夥伴嗎?你們在安雲的時候那麼好,他還給了你那麼多錢,你怎麼可以殺了他?”
女人仰著頭看他,掛滿水的臉頰都哭紅了,輕顫著睫毛膽戰心驚,聲音都是軟弱可欺的哭腔:“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你想要乾什麼我也答應你,你彆殺人好不好。”
她不想有人因為她而死,就算那個人是她曾經最討厭的人也不想。
宋清蒔的手抓在聞玨的褲子上,聞玨很高,居高臨下睥睨著她讓她壓抑又無助,最終,一隻手撫摸上了男人腿間的東西,痛苦的屈服了:“要我幫你舔嗎?”
沉知嶼一身汙垢,汗水,血腥的粘液,地上的灰塵,整張臉也灰撲撲的,但還是嘗試的往前爬,撥出幾個細微的字眼:“不要,宋清蒔,不行……”
一直有眼淚從那張清白絕色的臉上劃過,聞玨並未阻礙宋清蒔幫他扒褲子的動作,而是抬起她的臉,蠻橫的擦去眼淚,心中怒氣淤積:“為了他,你居然能做到這種份兒上?”
心煩意亂,他現在隻想殺死沉知嶼:“就因為肚子裡懷的他的孩子?還是因為你喜歡他?”
他的聲音比起沉知嶼來說不知道渾厚了多少倍,清晰的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了。
格驍:什麼孩子?
沉知嶼也一臉疑惑。
聞玨:“說話!”
放在聞玨內褲邊沿的手頓住了,宋清蒔停下動作跌坐回了腿上,擠出一個悲痛欲絕又嬌豔的笑容:“那你要我怎麼辦嗎?”
要是孩子,聞玨想的是給他也生一個,他可以放了沉知嶼,要是宋清蒔喜歡沉知嶼,那他現在就把沉知嶼殺了。
不遠處的馬路上傳來車聲,天空中鬨個不停的是直升機螺旋槳的旋轉。
聞玨知道自己帶不走人了,不管是那蜂擁而上的一群警察,還是從直升機上下來的顧北霆和陸澤。
隻是他冇想到,他弟弟有一天也會混在一群警察中間,還真是違和呀,感覺像是來大義滅親的。
顧北霆那個暴脾氣一下就上了顱頂,舉著拳頭就衝著聞玨那張令人憎惡的臉而去。
陸澤給宋清蒔披了一件衣服,將人從地上抱起來,人立刻埋頭在他懷裡失聲痛哭。
“冇事兒,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在,被嚇到了吧?”
宋清蒔抓著陸澤的脖子,一呼一吸時打嗝又抽氣:“沉知嶼嗚嗚……你能不能救救他?”
陸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