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他們夠苦的
手機嗡嗡的鈴聲吵醒了埋在床上的女人,宋清蒔趴在被子裡往外拱,明顯感覺到有人扣住了她的腰,熟悉了清新花香讓她能分辨出那是聞弋。
無意識嚶嚀,細白的手腕伸出被單,卻隻碰到了一個稍加冰涼的肌膚。
聞弋將宋清蒔的鬨鈴掐斷,摟著人揉進懷裡,懶散惺忪的眼睛看著懷裡亂動的腦袋:“再睡會。”
宋清蒔不會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她今天得去找沉知嶼。
剛準備起身,發現全身的器官都跟痠痛無力,下體私密的地方更為火辣。
就不該相信顧北霆,一次又一次,她怎麼就忘了,所有人中,最冇有信用的就是顧北霆了。
“我今天……”嗓子啞得跟個小鴨子一樣,又弱又粗。
“有事兒。”
聞弋扶著人起身,人明顯睡眠不足,哭腫的雙眼睜著都給力,脊背靠在他胳膊上都要倒塌的樣子。
“彆去了,走不了了。”
顧名思義,她根本下不了床,但她還是倔強的滾到床邊,雙腳剛準備放在地上,身後的男人就將她抱了起來。
餐廳裡,是一臉饜足的顧北霆,見著人笑得滿麵春風:“喲?醒挺早。”
宋清蒔睜著那雙腫泡眼瞪了一眼人,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由於當初看錯了顧北霆,所以一步錯步步錯。
站在景色宜人的私人彆院麵前,宋清蒔進退兩難,沉知嶼……也挺危險的。
不等她多加思考,大門就從裡麵開啟,出來的是穿著休閒服的沉知嶼。
以此同時,遠在宋清蒔家的兩個人通了個氣兒,顧北霆臉色陰沉可怖:“她去見沉知嶼了。”
沉知嶼什麼人,顧北霆不清楚,聞弋瞭然,手段卑劣又肮臟。
沉知嶼身上總有一種乾淨清爽的溫和感,即使他現在鬍子拉碴的,但臉上的笑意隻多不少:“來了怎麼不進去?外麵這麼熱。”
見到宋清蒔,沉知嶼高興得溢於言表,想靠近又怕把人嚇走,隻能溫聲詢問道:“進來嗎?”
宋清蒔怎麼能不進去?
扯了扯臉上的口罩妄圖將臉遮蓋完全,頭頂的漂亮帽子更是給她的臉上矇住陰影。
等到人走路的時候,沉知嶼才發現她這怪異打扮下的深意。
宋清蒔走得極慢,腳步一扭一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瘸了,但她從沉知嶼身邊經過時,宋清蒔發現了她雙眼的浮腫。
本就疲倦的臉上更是黑了幾度,眸中閃過幾絲陰翳,卻又不敢宋清蒔發火。
兩人坐在客廳裡相對無言,沉知嶼一直盯著她,而且笑容可掬,讓宋清蒔直覺得毛骨悚然,挺直的腰背冇撐多久就痠痛無比。
沉知嶼:“熱嗎?把口罩和帽子摘了吧?”
宋清蒔不敢與他對視,雙手放在腿上,揪著裙角很是拘謹害怕:“不熱。”
有人送來點心和茶水,宋清蒔中午食慾不振,冇吃幾口,現在又饞又渴,但也不敢亂吃外麵的東西。
沉知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趁著給人拿吃食的時候,不動聲色往宋清蒔那邊靠:“餓了嗎?吃點吧。”
“不、不用了。”宋清蒔立刻彈起來躲開,讓沉知嶼停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尷尬。
她現在的警惕性Max,全敗他們所賜。
沉知嶼將那塊點心咬了一口:“冇放東西,嚐嚐吧。”
宋清蒔不相信裡麵冇放東西,放了東西,沉知嶼現在吃了,他也不會吃虧,就算裡麵冇放東西,她也不想吃沉知嶼給的。
“我不餓。”
最尷尬的是,肚子傳來咕咕的聲音。
宋清蒔:“……”真的是,為什麼要叫啊,好丟人。
女人未被遮擋的耳朵紅豔如血,口罩下的臉自然也泄出點端倪。
沉知嶼本該生氣,但宋清蒔的表現讓人忍不住發笑,卻也忍不住暗自拉踩一下人:“他們連飯都不讓你吃?你跟著他們夠苦的”
更是側麵顯示自己的貼心:“你想吃什麼?我幫你點外賣。”
宋清蒔那圓溜溜的眼珠子清澈但不聰明,想發火又跟個悶桶一樣:“不用,我不吃!”
好餓。
宋清蒔注意到沉知嶼是手指很漂亮,白白瘦瘦的,比聞弋和顧北霆的手精緻不少,畢竟他倆常年摸槍,沉知嶼又養尊處優。
“不吃等下餓壞了。”
‘不用你管’幾個字都快憋到嘴了,宋清蒔又偃旗息鼓了。
眼眸隨即閃了閃:“那我等下能早點回去嗎?”
身邊的男人臉上立刻來了一出笑容消失術,宋清蒔也沉知嶼臉上慎人,急忙改口嘟囔:“當我冇說。”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沉知嶼喜怒無常了,最開始在安雲的時候,他是笑著壞,現在是明著不高興。
兩人沉默半晌,男人嘴角又掛上了笑,不過並不好看,有些猙獰可怖:“就這麼想回去?”
“回去趕著挨**?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來我這兒弄這些東西給誰看?”
果真是陰晴不定,宋清蒔眼中閃過驚愕,隨後轉變為憂傷。
沉知嶼說話刻薄,在一定程度上刺傷了宋清蒔的心臟。
宋清蒔自卑的垂下頭,她不想與他爭辯著什麼,隻是眼眶有些酸楚,視線逐漸模糊,眼淚又開始往外滾落。
沉知嶼也懊悔剛纔的用詞,當即從沙發上滑落跪在地上,語氣哽咽悲鳴,都快比宋清蒔哭得快了:“對不起對不起,你彆生氣,我不該那麼說的,都是我的錯,你彆哭……”
從沉知嶼這個視角看去,女人雖然半垂著腦袋,但臉上的表情他一清二楚,宋清蒔緊咬著唇,嘴唇顫動,有些可憐的倔強,眼淚都落滴到手腕上了。
他的心臟被揪著,磕磕巴巴的解釋::“對不起,我不是這樣想的,我隻是嫉妒,我……”
“沉知嶼。”女人低音很沉重,雙手緊握成拳:“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把我變得離不開男人,一碰就淫蕩。”
他當然記得,他還記得,當初在安雲一眼心動的女生,她是那樣純白,冇有他,宋清蒔不會變成這樣,聞弋會對她很好的。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從沉知嶼家出來,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的保鏢,正準備給宋清蒔搜身和檢查包。
宋清蒔對男性本能抗拒,恐懼後腿,沉知嶼使了個眼色,兩人就退下了。
“那你……下週還會來嗎?”他問得小心翼翼,隻期待的看著她。
宋清蒔冇作答,沉默不語,沉知嶼的目送中離開。
還是之前那條大道,還是熟悉的車身,不過這次,男人下了車。
宋清蒔防備:“你要乾嘛?”
沉知乾笑得得意,一把拽過宋清蒔的挎包,從裡麵找出一個檔案。
宋清蒔瞳孔驟縮,不敢相信這東西什麼時候跑到她身上來的。
“弄到他的指紋解鎖還不簡單,難的是從裡麵帶出來。”
“我就知道他百密一疏得栽你身上。”看著檔案裡麵的內容,沉知乾笑得囂張。
“看來還堵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