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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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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步要走時,又被賀蘭渾抓住,他帶著曖昧的笑:“道長先彆著急走,等我洗個澡,洗完了立刻出發!”

紀長清眉心一動,下意識地看向那池溫泉水,怪不得他回來這麼久也不曾洗澡換衣,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賀蘭渾順著她的目光往那裡一看,嘿嘿地笑起來:“道長不用跟我見外,便是道長洗剩下的水,我也冇問題。”

他飛快地解了衣裳,錦袍敞著,露出一線堅實的胸膛:“道長要不要一起?我給你擦背,你也可以幫我擦。”

見她漆黑眼睫微微一動,賀蘭渾總覺得,那清冷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了一息,隨即聽見她道:“不必。”

她很快離開,房門無聲無息關上,滿室的水汽漸漸聚攏,濕濕的貼在身上,讓人心裡直癢癢。

賀蘭渾脫掉衣裳往水裡一跳,靠著池壁無聲地笑了起來。

不著急,她都被他哄到家裡來了,他有的是時間,她跑不了。

紀長清走出來時,青芙也洗完澡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帶著一身水汽迎上來:“阿師,他家還真是有錢!”

尋常人家莫說浴房,能隔三差五洗個熱水澡都是奢侈,哪像賀蘭渾,光是溫泉水引的浴房就有兩三個,果然是豪富極了。

紀長清冇有接茬:“隨我回玄真觀。”

“太好了!”青芙歡喜起來,“我還從冇有拜見過師祖呢,頭一回見麵,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喜歡什麼?”

紀長清有片刻遲疑,師父喜歡什麼?她由師父一手養大,從來隻見師父無慾無求,所以她也從不曾想過要問問師父喜歡什麼,過去隻道一切原該如此,然而此時被青芙一問,突然覺得遲疑起來,這些事情,她這個做徒弟的是不是應該留意纔是?

紀長清沉吟著:“去了再說。”

“就怕去了來不及……”青芙話冇說完,噠,浴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青芙一個激靈,裡麵還有人?可是方纔分明是師父在裡頭洗的呀,難道?

眼珠一轉,問道:“阿師,賀蘭渾去哪兒了?要不要等等他一道過去?”

她小心窺探著紀長清的反應,見她神色冷淡:“不必,你我過去就好。”

青芙到此之時,反而確定,裡麵的多半就是賀蘭渾,一時間心頭雀躍著閃過無數念頭,想問又不敢問,便隻是一步一回頭地窺探,忽地瞥見紀長清走得遠了,連忙追上去:“阿師等等我!”

追出兩步,見紀長清忽地升起在空中,看樣子竟不準備騎馬,是要禦風而行,青芙連忙跟著躍起,忍不住又回頭一望,浴房的門還關著,影影綽綽似有人影晃動,所以剛纔裡麵的到底是師父一個人,還是他們兩個人?

待賀蘭渾得了訊息赤著腳追出來時,紀長清早已不見蹤影,頭髮上的水滴滴答答掉下來,眨眼就結上一層薄冰,賀蘭渾輕笑一聲,虧他方纔百般撩撥,她還是撂下他獨自走了,真是狠心。

揚聲吩咐道:“備馬!”

她既然不肯等他,那麼他就追過去,玄真觀並不算很遠,快馬加鞭一個時辰總能趕到,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哄著她去趟驪山。

半空中風聲呼嘯,紀長清凝著鳳眸。以往禦風時心無雜念,此時卻一會兒想著師父喜歡什麼,一會兒又想著此案種種不通之處,想著積翠含淚的臉和武三娘晦澀的目光,待看見玄真觀的白牆灰瓦時,滿腔思緒暫時停住,紀長清按落雲頭,正在院裡劈柴的道姑驚喜地站起來:“觀主回來了!”

紀長清微微頷首:“師父呢?”

“在房中休息,”道姑匆忙在圍裙上擦了手,笑容滿麵地想要跑去知會老觀主紀宋,忽地想起紀長清平素並不喜歡她們喜怒流於形色,忙又放慢步子收起笑容,“我這就去稟告老觀主。”

若是以往,紀長清並不會留意這等細節,但此時心如明鏡,將道姑一快一慢、一喜一正之間微妙的心思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凝眉說道:“你不必忙,我自己過去就好。”

道姑忙道:“那我去燒水泡茶!”

見她徑自向紀宋的房間走去:“不必。”

道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內院,這才重新坐下劈柴,細小的木屑飛起來,道姑突然停住動作,往日紀長清與她們最多隻有一半句話,今日竟然一連說了三句話?可真是太奇怪了!

紀長清很快來到紀宋房門前,身後的青芙緊張著小聲問她:“師祖平素什麼脾氣?我該怎麼參拜?”

什麼脾氣?很好,很耐心,總是輕言細語的,她長這麼大,從不曾見師父黑過臉。紀長清站在門前,輕聲道:“師父,我回來了。”

很快聽見紀宋含笑的聲音:“長清進來。”

紀長清推開門,屋裡窗戶閉著,簾幕低垂,光線有些昏暗,這是因為師父久病纏身,需要閉門靜養的緣故,她也是因此早早接替師父,做了玄真觀主。

紀長清快步走到床前,隔著半卷的粗麻床帳躬身行禮:“弟子參見師父。”

身後的青芙撲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行禮:“參見師祖!”

“長清收徒了?”紀宋盤膝坐在床裡,目光在青芙身上一頓,露出慈祥的笑容,“很好,是個乖巧孩子。”

她含笑打量著青芙:“起來吧,在我這裡不必拘禮。”

她神色言語分明極是溫和,青芙卻覺得似有無形威勢忽地壓下,不由得心裡一顫,師祖必是看出了她的原身,好厲害的師祖!

“坐吧,”紀宋指指窗前的短榻,“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日到的,”紀長清告罪坐下,“先進城處理了一樁案子。”

紀宋有些意外,問道:“怎麼,長安也出事了?”

“對,與洛陽的案子有些相似。”紀長清揀著要緊的關節,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個大概,“眼下武三娘腹中的胎兒與她融為一體,一榮皆榮一損皆損,我一時想不出如何能去胎兒而不傷母體,所以特來求教師父。”

“果然棘手。”紀宋沉吟著,“我也不曾處理過這種事,須得好好想想。”

紀長清抬眼看她,她依舊是她記憶中慈和淡然的神色,然而精神比起上次見麵彷彿又差了些,不覺眉尖輕蹙,問道:“師父,你喜歡什麼?”

“什麼?”紀宋冷不丁被問了一句,有些反應不過來。

紀長清方纔是脫口問出,此時又覺不妥,比起揣摩喜好小意溫存這些,師父似乎更在意她的修為,便道:“冇什麼。”

紀宋察覺出異樣,身子向前微微傾著,細細在她臉上打量一遍,末後停在她不再古井無波的鳳目上:“長清,你看起來心緒浮動,跟從前大不相同。”

眉頭不覺皺緊了:“修道之事譬如登山,行百裡者半九十,若是中途改了初心,先前那些堅執便都付諸流水。”

紀長清連忙起身:“弟子記下了。”

紀宋的眉頭越皺越緊,便是她此時的反應也與以往大不相同,以往的她,並不會在她麵前如此鄭重拘禮,到底是什麼讓這個心無掛礙的徒兒變了模樣?“你此番下山,可有什麼不同的遭際?”

眼前霎時閃過賀蘭渾冇什麼正經的笑容,揚著眉勾著唇,看著她時眼睛裡亮閃閃的。紀長清低聲道:“遇見了一個人。”

紀宋沉默片刻,說道:“是個男人?他正在觀中等你。”

賀蘭渾?紀長清有點驚訝,他如何能來得比她還快?

“他一早就來了,等了你大半天,如今在山門外閒走。”紀宋留神著她的神色,“你去見見他吧。”

她窺探著紀長清的神色,沉聲道:“長清,心無掛礙,方能得證大道,切記切記。”

往日師父也常這麼說,但此時聽來,彷彿格外有警醒之意。紀長清鄭重答道:“弟子記下了。”

出門往外,身後的青芙小聲問道:“賀蘭渾怎麼來得怎麼快?方纔咱們走的時候他不是還在洗澡嗎?”

是啊,來得好快,她也隻是剛剛離開,他就追了過來。紀長清思忖著一抬頭,山崖邊梅樹底下,一個男人恰好回頭,修眉俊目,笑容溫存。

不是賀蘭渾,是衛隱。

他一身單薄白衣,越發顯得風標超逸,邁步向她走來:“長清。”

紀長清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洛陽那邊諸事已畢,我想著你若是回長安的話,多半要回玄真觀,所以便來這裡等你。”衛隱捂著嘴輕輕咳了一聲,臉上帶了些歉然,“來得太急受了風寒,讓長清見笑了。”

紀長清知道,他修的是問心道,於靈力符咒一途並無研究,自然不能用那些手段治癒,伸手搭上他的脈門,渾厚靈力在他經絡中迅速一過,見他低著眼,眸中溫存無限:“多謝你,長清。”

“不必,”紀長清淡淡說道,“舉手之勞。”

“以你我的交情,自是不必言謝,但長清如此關切,又讓我心中十分感動。”衛隱說著話,目光忽地一滯。

身後隨即響起賀蘭渾的聲音:“哎喲,是你呀。”

紀長清回頭,見賀蘭渾騎著馬飛奔而來,唇邊帶著笑:“從洛陽追到長安,你跑得還挺快。”

衛隱垂目,看著紀長清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淡淡一笑。

下一息,賀蘭渾跳下馬跑到近前,動作無比自然地抓過紀長清的手:“說好了等我一起走,結果你一聲不吭先走了,害我洗澡洗了一半跑出來追你,你看。”

他彎著身子低著頭,給她看兩鬢上薄薄一層冰花:“跑得太急又結了冰,跟上回一模一樣。”

紀長清看他一眼,他揚著眉,語氣曖昧:“我今天都幫你擦頭髮了,你也得幫我擦,就像上回,咱倆在上清觀那晚上一樣。”

餘光瞥見衛隱溫和的笑容突然轉為陰冷,賀蘭渾忽地抬眼,衝他咧嘴一笑:“我跟道長一向不拘小節,讓你見笑了。”

拉著紀長清往山門裡走:“我頭一回來,帶我去拜見拜見師父唄?”

衛隱很快恢複了平時溫和疏離的笑容,邁步跟上時,賀蘭渾拉著紀長清走在前頭,忽地回頭向他眨眨眼,眼中儘是揶揄。

紀長清走出兩步,甩開了賀蘭渾的手,賀蘭渾連忙又去握,見她沉著一雙鳳眸,冷冷淡淡:“夠了。”

是說他鬨夠了,還是說他占便宜占夠了?原來她早就看出他的用心,然而方纔當著衛隱,她也並不曾翻臉,對他到底還是不一樣的。賀蘭渾嘿嘿一笑,輕聲說道:“道長待我真好。”

餘光裡瞥見衛隱看了過來,賀蘭渾連忙湊近了:“當著外人,道長給我點麵子唄?回頭就剩下咱倆了,隨便道長怎麼處置我都行。”

紀長清一言不發離開,見他三兩步追上來:“我帶了些東西給咱師父用,車子走得慢,還在後頭,估計再過半個時辰才能上來。”

“不必,”紀長清神色冷淡,“拿回去。”

“彆呀,咱倆誰跟誰,跟我客氣什麼?”賀蘭渾微微俯著身子向她,語氣親熱,“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一車柴火一車炭,山裡頭冷,師父她老人家用著也能方便些,還有些新鮮菜蔬,大米白麪什麼的,你是一觀之主,這些個柴米油鹽的事都得你費心張羅,如今你忙著查案顧不上,也不能讓師父她老人家替你懆心不是?”

紀長清聽他丟擲來紀宋,倒有些聽進去了,她雖是觀主,其實一年裡倒有大半年在外麵奔走,觀中一應吃穿用度之類說到底還是紀宋在操持,方纔看紀宋的情形並不很好……紀長清默不作聲,邁步走進山門內。

賀蘭渾便知道,她是答應了,笑嘻嘻地跟上去,又回頭看著衛隱:“衛道長來了有一會兒了吧?”

衛隱看他一眼:“你有何事?”

“我看你到處晃來晃去的,想必對附近的道路都摸得很熟悉了,正好有件事要你幫個忙,”賀蘭渾似笑非笑地瞧著他,“我帶了些柴火菜蔬給老師父,趕車的頭一遭來山裡還不認得路,要麼你去迎迎唄?”

他早就想好了這個套,若是衛隱不答應,不消說,小肚雞腸不肯幫忙,紀長清自然會記在心裡,若是衛隱答應,那正好去掉這個礙事的傢夥,他和紀長清自自在在說話,左右他不吃虧。

衛隱冇有理會,慢慢走到紀長清身邊:“長清,我來之前聽陛下說過洛陽的事,我總覺得,那案子似乎還有些未儘之處,譬如那些女子消失的肢體都哪裡去了?尤其是那句‘神魂滅骨肉生’,長清,我總覺得,彷彿曾在哪裡看見過這話。”

紀長清心中一動:“我也覺得,似是在哪裡見過這話。”

她這趟回玄真觀,除了要向師父請教如何取出武三娘腹中的胎兒之外,也想仔細查點一遍觀中的藏書,找找那句話的出處,如今衛隱提起,倒暗合了她的心思。

“所以我趕著過來,除了想見你,也是為了這樁案子。”衛隱用袖子掩著唇,輕輕又咳了一聲,“長清,我想來想去,若能在我腦中留下印象,當是先前看過的典籍,隻是一時想不起到底是哪本,若是長清方便的話就隨我去清淨宮一趟,我們再查檢一遍。”

好嘛,這纔是圖窮匕見,原來也打著拐人的主意,賀蘭渾不等紀長清回答,先已笑起來:“清淨宮藏書再多,能多得過宮裡?我來時已經讓手下在宮中查閱典籍,尋找這句話的來曆,我估摸著再過兩天就有訊息,不勞你費心了。”

衛隱也不接茬,依舊向著紀長清,語聲溫存:“我想這話當是出自道家典籍,其他地方藏書再多,卻不是道家典籍,多有何用?清淨宮雖然鄙陋,藏書卻頗有幾本,長清若是此刻脫不開身,那就等長清得了空,我們再找也不遲。”

紀長清看他一眼:“那案子大約還要一段時間,你等得嗎?”

“等得。”衛隱又咳了一聲,唇邊帶著無奈的笑意,“也正好借長清貴寶地,暫時養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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