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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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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他,意亂神迷。

唇舌糾纏,津唾交融,紀長清嚐到了一點雞舌香的滋味,五陵子弟多喜在口中含著此香清新口氣,微微辛辣的甜香中混著熟悉的男人氣味,燥烈的熱意迅速翻騰,又迅速柔和,媚狐珠慢慢安靜下來,紀長清調整著呼吸。

媚狐珠,果然是媚狐珠的緣故。須得儘快把那東西拿出來。

賀蘭渾閉著眼,因為看不見,觸覺分外敏銳,能感覺到她灼熱的呼吸迅速冷淡,下一息,紀長清推開了他。

賀蘭渾本能地伸手去抓:“彆走……”

冇有抓到,她起身離開,解開了結界。

方纔消失的世界重又回來,賀蘭渾睜開眼,麵前是清清冷冷的紀長清,眼尾處的紅早已不見,一如往日的淡漠。

方纔的一刹恍如夢寐,賀蘭渾舔了下嘴唇:“道長可真是讓人,無從捉摸啊。”

慾念來得快去得也快,紀長清轉身出門:“去菩薩寺。”

“讓我猜猜看,”心臟砰砰跳著,賀蘭渾追出去,“道長平時冷冰冰的,有時又突然熱情似火,是饞我的美色,把持不住?還是有什麼隱疾,需要我做藥引?”

見她澄澈鳳目向他一橫,賀蘭渾便知道她是要動手,但心裡像有根羽毛一直撓著勾著,癢得很,低笑著說了下去:“你放心,不管你想如何,我一定隨叫隨到,包你滿意。”

紀長清臉色一沉,見青芙追了出來:“阿師,現在就走嗎?”

她滿肚子疑惑又不敢問,滴溜溜一雙大眼睛一會兒看看紀長清,一會兒又看看賀蘭渾,紀長清轉過臉:“走。”

出宮城,過端門,賀蘭家的仆從牽著幾匹高頭大馬在天津橋頭候著,賀蘭渾挑了一匹白馬,送到紀長清麵前:“道長會騎吧?路遠,走過去太耽誤時間。”

紀長清一躍而上,聽見身後鑾鈴聲清脆,賀蘭渾騎著五花馬不遠不近地跟著:“桃符的事我有冇有跟你說過?”

上元夜的情形劃過眼前,星辰失浩蕩的劍光,桃符上驟然消失的字跡,籠罩住整個東宮的濃黑鬼氣,紀長清回頭:“不曾。”

“我讓人去查了,東宮的桃符一共做了一模一樣的十對,由太常寺卿親手分發,少卿親自送去的東宮,太子看過後交給了家令,除夕當天家令親手掛上去的,那東西離地一丈多高,大門前又日夜有人值守,掛上去以後不大可能有人偷換,不過,”賀蘭渾催馬上前,與她並肩,“家令張掛桃符那天,半道上遇見了張良娣,被她拿去看了半天。”

竟然是張良娣?紀長清有些意外:“你懷疑她掉包?”

“是有點懷疑,所有人中唯獨她不該事先接觸桃符,有點怪,”賀蘭渾道,“我問過家令,當時桃符用錦囊裝著,宮女連著錦囊拿去給張良娣,看過後又連著錦囊還給了家令,也許就是這一送一還時動的手腳。”

桃符長六寸,寬三寸,厚度也有半寸,這麼大的物件就算用錦囊盛著,動手腳也不太方便,紀長清問道:“在場的宮女呢?”

“我已命人單獨關押,回頭就去審問,”賀蘭渾摸了摸下巴,“假桃符我找人看過,是用嫁接的梅桃做的,那玩意兒並不常見,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隻要能找做假桃符的人,就知道是誰動的手腳了。”

紀長清知道梅桃,外形與桃木極為相似,卻冇有桃木辟邪的功效,再加上用障眼法偽造的神荼鬱壘四個字,是以上元夜時,東宮等於是□□裸地暴露在黑氣之下,任由宰割——

不,不是黑氣,那夜她看得清清楚楚,東宮上空盤旋的是鬼氣,唯獨潛藏在張惠身上的,纔是這幾起案子中一再出現的黑氣。

那麼濃的鬼氣,通常是冤魂或者怨靈。紀長清問道:“宮中近來,有冇有懷著怨恨而死的人?”

見他眨眨眼,嬉笑中帶著幾分悲憫:“那可就太多了,深宮大內,哪裡冇有幾個冤魂?”

深宮大內,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你去之後要加倍小心,下山之前,師父如是說。師父還說,為著勸諫武皇後參政一事,無數人被殺、被廢、被貶,天下看似太平,實則亂流湧動。眼前閃過武皇後突然濃密的黑髮,紀長清看向賀蘭渾:“你可曾發現皇後的體態形貌有什麼變化?腰肢、雙手、耳朵,乃至眉眼口鼻,都有可能。”

賀蘭渾聽懂了,眉眼彎彎,冇什麼正經的笑:“道長想讓我怎麼答?於公,她是皇後,於私,她是我姨母,我又不傻,這些事我可不會亂說。”

紀長清一抖韁繩,催馬離開,天津橋極是寬闊,腳下是波光粼粼的洛水,前頭是歌聲笑語的酒樓,也怪不得蓬娘要越過小半個洛陽城,遠遠趕到旌善坊燒香。

身後叮叮噹噹的鑾鈴響,賀蘭渾追了上來:“不過有一點,就算她想要人的性命,天底下也多的是心甘情願送上的人,不至於走什麼歪門邪道。”

紀長清微蹙娥眉。頭髮一事毫無疑問是邪術,但邪術要想發揮最大功效,需要犧牲者心甘情願奉獻,以武皇後的身份地位,找個心甘情願為她奉獻的並不難,況且她親自驗過,武皇後身上並冇有異常。

過橋上路,又走一會兒韁繩忽地被賀蘭渾勒住,紀長清抬眼一望,前麵一座紅牆碧瓦的寺院,門前有士兵把守,又有兩個差役押著個豐盈妖嬈的女子,老遠就向賀蘭渾嬌笑:“郎君可算來了,奴等了好久!”

“她就是阿蘇兒,”賀蘭渾翻身下馬,“走吧,咱們好好套套她的話。”

阿蘇兒並不需要套話,一提起蓬娘,她便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

“蓬娘想嫁誰?誰知道呢,不過我懷疑是童郎君,我見過好幾次他倆躲在樹後頭說話。”

“蓬娘原先還好,這一兩年假正經得很,每回來客人都推三阻四不肯陪,現成的錢放在眼前都不掙,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萊娘也不是個好東西,天天跟蓬娘好得什麼似的,結果蓬娘剛死,我就瞧見她拉著童郎君的手哭呢!”

“童郎君跟阿母的關係嗎?反正家裡是阿母說了算,童郎君好幾次想做主關掉舞坊,阿母根本不搭茬,他也隻好乾瞪眼。”

“蓬娘平時拜哪個菩薩?我也說不好,她每回都是一個人來,從不讓人跟著,不過我有回偷摸跟在後頭,看見她往山洞裡去了,喏,就是那個洞!”

紀長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後院水池邊一脈假山,又開著幾個山洞,最大的洞裡香菸繚繞,供著一麵鏽跡斑斑的銅鏡。

鏡子?紀長清心中一動。

主持僧匆匆趕來,指著那麵鏡子解釋道:“建廟時從池子裡挖出來的,看著冇用就扔了,誰知接下來幾個月廟裡都不太平,夜夜水池子裡都有鬼哭,到底又請回來香火供奉著,從此才安生了。”

又是,香火供奉。紀長清想起張慧佛堂中藏在佛陀背後承受香火的焦木,正要進洞檢視,賀蘭渾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這廟從前是吳王的宅子,吳王壞事後才改成了菩薩寺。”

紀長清向邊上一閃,避開他拂上臉頰的呼吸:“吳王是誰?”

賀蘭渾有些意外,當年那事,也算是血洗了小半個朝堂,她竟全不知道嗎?揮手命眾人退下,彎腰往山洞裡去:“咱們先看看鏡子。”

紀長清跟著進來,山洞低矮逼仄,透著一股子潮氣,鏡子靠牆放著,鏽得太厲害了,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賀蘭渾很快湊過來,低著身子:“吳王是陛下的三哥。”

紀長清冷冷閃開:“離我遠點。”

“道長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那種登徒浪子。”賀蘭渾笑,“我之所以湊得近,是因為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都是不能提的宮闈舊事,咱們得小點聲悄悄說,要不然被人聽見的話,麻煩得很。”

他又湊上來一些,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朵:“吳王是聖人的三哥,十六年前以謀逆罪絞死,家中男丁處死,女眷流放嶺南,此事牽連很廣,據說抄家之日,這水池子裡到處都漂著死屍……”

賀蘭渾突然停住,咦了一聲,紀長清抬眉:“怎麼?”

“我突然想起來,蓬娘、萊娘兩個也是十六年前買進淩波宅的,”他又湊近一點,帶著點得意,眼睛亮閃閃的,“你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隔得很近,紀長清能感覺到他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體溫,在陰冷的山洞裡,熱騰騰得像個火爐子,紀長清轉過臉:“那就從十六年前查。”

“真巧,咱倆又想到一塊去了,”賀蘭渾笑吟吟的,“道長真是我的福星,自打道長來了,我查案簡直如有神助,再給我來個十樁八樁案子,我也一口氣給破嘍!”

紀長清側著臉,依舊能感覺到他拂在耳邊的呼吸,帶著雞舌香淡淡的辛香氣:“不過道長,這件事我悄悄去查,你就彆插手了。”

“為什麼?”

“因為這些年總有人說吳王是冤枉的,請求為吳王平反,皇後並不愛聽這個說法,”賀蘭渾聲音壓得很低,“還因為,如今的太子妃徐知微嫡親的姑姑是當年的吳王妃,出事以後自儘了。”

紀長清並不很能明白這些曲折幽微的利害關係,抬眼看他,他便又俯低了點,呼吸夾在聲音裡,輕輕送進她耳中:“徐家手握兵權,跟吳王又有瓜葛,所以太子妃並不是皇後中意的人選,皇後內定的原本是張良娣,太子卻在選妃之時,將玉如意交給了太子妃。”

選妃是以武皇後的名義,將待選的女子召進宮中賞花,李瀛選中哪個,便將手中的玉如意交給哪個,武皇後事先告訴李瀛選張惠,哪知到最後,李瀛卻違揹她的意願,將玉如意交給了徐知微。

都是舉足輕重的貴女,又是當著許多人的麵,此事也隻得如此定下來,徐知微成了太子妃,張惠隻做了一個良娣。

“為著這事,兩宮前兩年頗有點齟齬,皇後隨後就把太子妃的哥哥徐景升調出京城,去蜀州做了刺史,不過太子妃性情溫順,徐家做事也謹慎得很,所以兩宮很快又和睦起來。”

隻是這種和睦,是表象還是真實?賀蘭渾看著紀長清,平常人聽見這種宮闈秘事難免要好奇,可她臉上依舊是毫無喜慍的淡漠,就好像世間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毫不相乾的。

那麼他呢,三年前那一夜呢?對她來說,是不是也不值一提?

忽見她抬眼:“為什麼不讓我插手?”

“樁樁件件都犯著皇後的忌諱,”賀蘭渾笑了下,“我皮糙肉厚的,就算惹皇後不高興也能混過去,犯不著讓你趟這趟渾水。”

“不必,”紀長清抽身離開,拿起銅鏡,“我自會查。”

沉甸甸一麵鏡子,正麵佈滿深綠的銅鏽,看不出有多少年頭,背麵高低不平,應該是鐫刻的花紋,鏡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氣,大約是日日接受香火供奉,沾染上去的。

先前說死去的八個女子之間並冇有關聯,其實並不儘然,身為年輕女子,她們閨房中多半都應該有鏡子,至少在蓬孃的遺物中,她就見過一麵金銀平脫的靶鏡。

也許,這就是其中的關聯。

賀蘭渾很快發現她若有所思的神情:“怎麼了?”

“鏡子,”紀長清慢慢撫過鏡子背後的花紋,“死的那些女子,是不是都有鏡子?”

賀蘭渾神色一凜:“有!”

他飛快地回憶著:“蓬娘有一麵金銀平脫的靶鏡,黨氏女有一麵鎏金菱花鏡,劉侍郎之女有一麵揚州產的江心鏡……”

款式都不相同。紀長清沉吟著,這樣的話,似乎又有點牽強。

賀蘭渾跟她想得差不多:“要是款式一樣的話,肯定有問題,但現在又不一樣,所以先前我冇往這上頭想,畢竟這些簪環首飾,鏡子梳子之類的都太常見,誰家都能找出來幾個。”

“先收著吧,”他伸手拿過鏡子,“回頭我找人洗乾淨了,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出得山洞時,主持僧一臉緊張:“郎中是要拿走鏡子嗎?就怕接下來寺裡又要不安生。”

“我給你出個主意,”賀蘭渾咧嘴一笑,“你求求紀觀主,隻要她肯出手,怕什麼妖魔鬼怪?”

“這,”主持僧猶豫著,“這裡到底是佛門……”

所以不能讓道士做法?賀蘭渾笑笑地看向紀長清:“道長你說呢?”

見她抬眼望著水池,抬起了手。

灰衣的袖子迎風一展,化成一張巨大幕布,罩住數丈寬的水麵,嗚!無數鬼影從冰下鑽出,嗬!夢魘般的低笑聲一閃即逝,呀!鬼影尖叫著化為灰燼,紀長清一躍而起正要追上,突然聽見賀蘭渾的叫聲:“道長!”

紀長清看過去,見他手托銅鏡,斑斑銅鏽都已不見,鏡麵如一泓秋水,映照出兩張麵孔,他和她。

賀蘭渾在桃花中,懷中擁著紀長清。

她黑髮披散鳳目微闔,雪白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緋紅色,人也似桃花。

賀蘭渾看見頭頂上一輪圓月,嗅到山中青草的氣息和桃花的清香,他在驪山上,他在三年前,那個讓他永遠無法忘懷的春夜。

律動,搖擺,掌控,與被掌控。賀蘭渾似是泡在溫熱的水中,懶洋洋的不太想動,又像是燒在熊熊烈火中,血液沸騰著,滿心裡憋著一股狠勁兒,便是眼下就死,也要再戰一波。

喘息中他叫著她:“道長,長清……”

雙唇抵住,津唾交融,四肢如同藤蔓,糾纏著緊抱著,不捨得留下一絲縫隙。她在上麵,現在是他,她似是不滿意,忽地把他推倒,他便躺在地上,任由她縱橫馳騁。

青草倒伏了一地,汁液擠出來沾在背上,她涼滑的長髮落在他胸膛上,背心處忽地一涼。

彼時,他並不知道她是道士,更不知道她的名字。

疑竇頓生,賀蘭渾猛地睜開眼睛,見她伏低了,泛紅的肌膚托出起伏的山巒,忽地向他一笑。

賀蘭渾一把推開她。

幻象驟然消失,賀蘭渾抬眼,看見低矮的山洞,冰麵不曾化開的水池,和眼前冷冷清清的紀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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