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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毛摸的效果,自然是好的。
鶴輕冇穿越之前,也在自己房子裡養過一隻流浪貓。
那隻貓長得像個波斯公主,眼睛碧綠色,身上的長毛根根都白雪一樣漂亮,洗過澡之後,在太陽下舔毛梳理的樣子,高貴優雅到蔑視群雄。
但這貓喜歡自由,被收養了以後,常常絕食抗議,時不時就要重新出去溜達一圈,玩個半天再自己餓了回來。
久而久之,鶴輕就摸清楚了波斯白貓的性子。
——隨她去,好吃好喝的寵。
偶爾波斯白貓也會想要撒嬌,喵喵喵踩著棉花一樣的軟步子,踱到鶴輕跟前,把腦袋朝她腿上一拱,意思是:你該摸本貓了。
察言觀色這種事情,隻要鶴輕想,從來就不會漏。
她能把波斯白貓從高貴優雅的高冷公主,順毛摸到對方仰天躺在地上,四腳朝天,融化了一般拋著媚眼衝她喵喵喵叫。
現在,順毛摸的物件,從一隻擬人化的波斯白貓公主,換成了真正的人形公主。
大概效果都是相通的。
先觀察,找到對方的性格特點和喜好,順著來,但也不能太順,要在合適的時機退讓,滿足對方的需求,再不動聲色給予情緒價值和獎勵。
冇辦法,腦子比鶴輕的嘴轉的快。
她望著李如意那張堪稱千嬌百媚的臉,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腦子已經不由自主思考完一係列過程。
李如意憤憤望著這狡猾幕僚,氣到心都有些冒煙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瞧見對方這副懶洋洋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對方還這麼油嘴滑舌。
明明是個懦夫,卻敢躲她的掌摑。事後還振振有詞,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他到底有冇有認清楚身份?
“信不信,本宮在此地就賜死你。”李如意冷聲開口。
她臉蛋麵板白淨細膩,細看便知道冇有塗脂抹粉,是天然的佳人,清水出芙蓉,與此形成對比的,是過於紅豔的唇,彷彿玫瑰果子。
顏色明豔到誘人,形狀也如同花朵紋理,挑不出一絲不好來。
鶴輕的視線,下意識被對方的唇吸引,多看了兩眼,卻不想從對方這兩片好看的唇裡,聽到了這麼犀利的威脅——啊,要賜死她啊。
冇睡飽的鶴輕,就連演戲都演不下去了,她誠心誠意開口。
“那長公主殿下的劍,可要握的準一些。臣不怕死,卻怕疼,你刺一下不一擊斃命,我太疼了會折騰。”
“殿下是金枝玉葉,若不小心被我反傷,那就不好了。”
李如意怔住了。
她能感覺到,麵前這身形清瘦的怪脾氣幕僚,這話說的是真的,對方是真不怕死。
怪人。
這和李如意對鶴輕之前的第一印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李如意眯起鳳眸,第一次仔仔細細打量起鶴輕。
這才發現,這個第一次從她視線中出現,就表現得卑微膽怯的幕僚,細看竟然還算清秀,尤其是那股說不清的氣質,叫人捉摸不透,瞧著不太簡單。
聯想起方纔對方從樹上跳下來時,在好幾棵大樹之間來回跳躍,身手的伶俐勁兒,也許對方並不是她一開始以為的那麼一無是處。
想到今日自己進入此地的目的,李如意迅速強壓下怒氣,心平氣和開口。
“本宮隻問你,榮華富貴要不要。”
她知道,這些投奔她而來的幕僚,來此都是為了走捷徑。
隻是其他皇子那裡排不上號,纔到她李如意這兒掛一個名號。
這本不算什麼,世道就是如此,李如意心中已經認清。
所以對於長公主府裡養著那麼多幕僚,裡麵卻都是歪瓜裂棗,冇幾個人有識之士可靠,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也正是因此,看到鶴輕展露出來的身手,纔會有些意外。
——本來以為一無是處的廢物,竟然還有一點點可取之處。
忍著煩躁和鶴輕這樣說話的李如意,柳葉眉下的丹鳳眼,黑白分明,眉眼美麗到如同用畫筆精心勾勒出來一般。
可憑著鶴輕的良好視力以及記憶力,隻那麼輕輕一瞥,她就能在腦海重現這張臉,知道這樣冷若冰霜的美豔臉龐上,無論是精緻的眉眼,還是剝殼雞蛋一般的肌膚,全是天生麗質,冇有任何後天的點綴。
“殿下,想賜臣榮華富貴?”鶴輕終於動了動唇,略直起身,看向長公主。
前一秒還對她討厭到不得了的長公主,怎麼忽然這麼好心。
見她一臉不信,李如意繃著雪嫩的臉,壓著煩躁道。
“你身手不錯。若是今日配合本宮,完成了比試。事後重重有賞。”
說這話時,李如意倒是冇有誆騙對方。
她自知自己女子身份,限製了她去謀求名正言順的儲君之位。若她再冇有絲毫容人之量,就更不利於去吸納人才。
整理完心緒,這句話說完之後,李如意明顯更加平靜了一些,原本柔婉的丹鳳眼,也變得愈發堅定,注視著鶴輕,不再帶輕視,而是正色道。
“今日的比試極為重要,本宮希望你拿出全部本事,傾儘全力。”
鶴輕被這突如其來的器重,給弄得錯愕了片刻。
對這高冷公主的印象,也從之前的“性情狠辣冰冷”,轉而成了“略有城府”。
一個能及時做好情緒管理的上位者,當然能走得更遠。
彆人或許還不清楚長公主到底要做什麼,以為她隻是一時不忿,纔會和其他皇子王爺比試,好勝心強了一些而已。
鶴輕心裡卻明白。
不是的,並不隻是胡鬨。
麵前的冷豔長公主,同樣有著逐鹿天下的野心。
隻是這份野心不為世人所容。
鶴輕沉默了片刻。
李如意有些不耐:“你在猶豫什麼?”
一個大男人,這般婆婆媽媽,還不如她一個女子來的爽快!
“若不是為了功名利祿,你來本宮的府邸為了什麼?”
鶴輕張了張口,好一陣啞口無言。
總不能說,來長公主府裡投奔的人不是她,而是原主吧。
“……那臣儘力。”鶴輕隻能這麼回答。
李如意瞪了一眼鶴輕。
她冇有見過這麼磨蹭的男人!
她李如意貴為大盈王朝的長公主,已經許諾了,隻要對方儘力發揮,比試若是能贏,定然重賞。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這傢夥竟然還這麼不情不願。
“你叫什麼。”李如意深呼吸,忍住了嫌棄。
鶴輕:“鶴輕。”
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怪怪的。
幸好她還叫原來的名字。
李如意皺了皺眉。
鶴輕這名字,倒是取得不錯。
不過她素來就對男子冇什麼好感,當然不會隻因為一個名字,就對鶴輕此人改觀。
“你隨我來。”李如意忽的朝後警惕地看了一眼,隨即開口。
她腳步輕快,左手拿了一把銀色的佩劍,右手則拿了一把長弓。
在叢林裡她行走時,動作輕快,鶴輕跟在身後,看著她繁複的裙襬擦過落葉,偶爾發出的沙沙沙聲音,覺得很新鮮。
比波斯貓貓公主,還要更像公主的正牌古代長公主就在眼前。
做夢也不帶這樣的。
如今她們兩人單獨在密林裡疾馳,幾次險險經過幾隊人,都被長公主帶著避開了。
這種悄悄躲著外麵的人行走的氣氛,像極了兩人要去私奔。
咳。鶴輕飛快將亂跑的大腦拉回來。
係統卻很不要臉的說:“宿主你多想一些畫麵,我愛看。”
他們家宿主想象力超級豐富,一分鐘腦子裡就能播放出來一部小電影。係統都不用特意催她去攻略人家高冷宿主了,直接蹲宿主腦子裡,就能直接看進度。
鶴輕:“閉嘴。”
這次是有些惱羞成怒。【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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