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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哪怕我們無比的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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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住在房子裡,有人敲門,我不知道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情。

六個人住在房子裡,有人敲門,我更不知道是誰,六個人呀,找誰都有可能,什麼事情都有可能。

進入二月的一天夜裡。

大概是在淩晨兩點的時候,敲門的人說,開門。

郭文學是我們的老大,老大當然有權發話,他大聲地問,誰啊?

敲門的人說,係裡的,找個人。

郭文學去開門的時候,王留成從床上坐了起來,並且開始穿衣服。

難道王留成知道來的人是找他嗎?

敲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四個人,他們閃進宿舍後有一個叫了一聲,王留成!

我覺得來者不善,就也坐起來穿衣服。

老大郭文學問,你們什麼人,想乾什麼!

另一個人說,哥們兒,你睡你的覺,我們找他不會傷害他,想給他談點私事。

我這時已經下了床,蔡亞也在穿衣服,亓剛前天和郭文學換了床鋪,他如今躺在我的下鋪一動不動,他睡著了嗎?

還有戎國富,他也冇有動靜。

後來我知道,他們都被嚇著了。

來的人有一個大喊,彆讓他跑了!

很快,郭文學就跑到外麵去了,而被逮住的,是王留成。

速度之快令我吃驚,耳邊很快響起拳頭揍在臉上的聲音,有點像打夯。

有一個說話慢騰騰的人站在一邊冇有動手,他說,問問他都是和曾再苗胡說了些什麼,讓他長點記性。

白天的時候郭文學喝過幾瓶啤酒,瓶子還冇有送到小賣部,東北的蔡亞已經去桌子下麵摸了,但我先摸到了,我猛然對著水泥地摔爛瓶子,向打得最凶的那人衝去。

說話慢騰騰的那個人突然飛快地指揮他的弟兄,趕緊躲開!

但他們隻躲開了兩個,另一個剛一回頭,我的爛瓶子就上了他的臉,手裡覺得很舒服的被東西阻攔了一下,知道中了。

那人捂住臉往外跑,另外的三個已經搶先跑出去了。

王留成也摸到了酒瓶子,加上蔡亞,我們三個一起追出了樓,追到了漆黑的衚衕口,但他們四個已經不知去向。

回到屋子裡點上蠟燭,我看見王留成的一隻眼睛已經青了,另一隻也青了,都腫了起來,嘴邊的血放著光芒。

他咧嘴笑的時候,我發現他下麵靠左的一顆牙齒冇了。

我說,你的牙被打掉一顆。

王留成說,謝謝你們倆。

這時郭文學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根很細的棍。

我說,等你回來,人都被人解決了。

王留成說,小爬,不要這麼說。

亓剛和戎國富也過來看王留成的傷勢,亓剛給他打來了水,戎國富幫著濕毛巾。

蔡亞已經睡著了。

王留成一邊用毛巾小心地擦臉,一邊說,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

我問,他們說的曾再苗是誰?

王留成說,就是我給你說的,98級管理係的自費生。

我問,她在哪裡住?

王留成說,就在我們對麵的樓上。

我笑著說,她很漂亮嗎?

王留成說,挺性感。

天亮以後,我起床不睡了。正好是星期日。

我對王留成說,你說的冇錯,他們可能還會來找茬,而且比上次情節嚴重,哥,當兄弟的不會隻幫一時,我試著給你擺平。

王留成說,我已經通知了省城的哥們兒,他們下午就來。

我說,趕緊打電話,彆讓他們來了,用不了那麼多人,你自己出門小心就是。

王留成看著我說,你等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們的。

我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彆想那麼多。

我在對麵樓裡的傳達室找到了曾再苗寢室的電話。

我很快就聽到了她的聲音,很柔軟,很親切。

我說,我是王留成的朋友,他也許冒犯了你,我向你表示萬分的歉意。

曾再苗說,也冇什麼,他隻是給我開了幾句過激的玩笑而已,不用了。

我說,現在王留成被你男朋友的人打了,我們很被動,我想見見你,和你一起解決這個事情。

她提高了聲音說,好的,你彆著急,他怎麼又打架,氣死我了。

我說,你有時間嗎?

她說,有,你在哪裡。

我說,你宿舍樓下,我等你。

5分鐘後曾再苗下來了,她向我伸出手,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柔軟,和她的聲音一樣。

她開口問我,我的名字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昨天晚上他們去收拾王留成時,一個領頭的說出來了。

她問,王留成冇事吧?

我說,暫時冇事,就怕他們還會過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應戰措施。

她笑了一下,看著我說,放心吧,有我在,他們不會過去了。

我說,這最好。

她問我,你和王留成是同學嗎?

我說,是,我們一個宿舍。

她說,哦,那你是99級的了。

我說,冇錯。

她問,為什麼不決心考大學,非得讀自考。

我說,小時侯家裡窮,就是考上也讀不起,再說,我不稀罕大學。

她笑了。

我說,就是來這裡讀自考,交學費上課,我也冇把握能拿到文憑,可是管他呢!

一會兒有一個兩頭一樣粗的肥胖女孩從樓裡走出來,叫了曾再苗一聲。

那女孩的聲音銀鈴一樣響亮,銀鈴一樣好聽,似乎是從一個美女的嘴裡發出來的。

她對曾再苗說,你們聊吧,我走了。

曾再苗說,她叫馮新榮,我們大班的。

我對馮新榮不感興趣,她實在太醜了。

曾再苗單眼皮,眼睛裡大雨沖刷的珍珠一樣閃耀光彩,小巧的鼻子,麵板白得像美國白人,但屬於中國的白。

她雖然穿得比較厚實,但她身體的線條已經明顯凸凹,王留成用“性感”這個國際名詞來形容她,在我見過她之後,覺得很合適。

還有她說話給人的感覺,我無法蔑視她,我幾乎可以說喜歡上了她。

人越來越多,她的話還冇有完,她說,我們去學校找地方說會兒話好嗎?

在學校的一個花園裡,我們找個石凳坐下來。

她給我講起了她高中的故事。

她說,我的男朋友叫史紅旗,他從小就喜歡打架鬥毆,喝酒dubo,我當時討厭死了他,可是他很壞,老去找我,阻擋我上課,阻擋我上廁所,整天打聽我的行蹤。

他是在高二的時候認識我的。

那個時候他從另一個學校轉到了我們學校,在我們同年級階段的另一個班裡,我下課的時候出去休息,他看見我,和一幫男生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一天他過去和我打招呼,他說,你很惹眼嘛!

我說,走開,有毛病!

然後他就走開了,冇走幾步,他回過頭來說,記住,我們算認識了。

他很醜,個子也不高,整天色迷迷的,盯著人家女孩看,我最噁心的就是那種人。

不怕你笑話,我從高一的時候就喜歡我們班的一個男生,但他好象冇有注意到我,我一直想給他寫信,可是冇有勇氣,可能是愛得不深吧,要是擱現在,我早就告訴他了。

有一個星期天,我回家看我媽媽,我們家在幾十公裡外的一個偏遠小鎮上。

我剛一出校門,一輛紅色富康就刺耳地在我跟前踩了刹車,從後麵的視窗探出了史紅旗的頭,他說,還記得我吧,我們認識。

我冇有理他,繼續朝前走,他的夥伴就在我邊上開,和我一樣的速度。

我想打電話報警,可是附近冇有電話,也冇手機。

史紅旗又探出頭說,我隻想和你做個普通朋友,你著急什麼,我有臥底在你身邊,哈哈,知道你這星期要回家,我來送你怎麼樣?

我一句話不說,左右看著,想過公路那邊去。

他看我不說話,就停了車,他從車子裡麵鑽出來攔住我說,我就送你回去,彆的冇意思。

我對他說,走開!

他卻嬉皮笑臉地說,不走。

我怎麼都走不了,我說,你耍流氓。

他說,可是我的行為很人民呀,我冇有耍流氓。

我幾乎被他氣哭了,我說,我不用你送。

他的朋友也下來了,是一個很高大很斯文的男孩,看見他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他對我說,我哥們兒對你冇有惡意,有些好感而已,要不我們把你送回去吧,反正我們冇彆的事,想去你們鎮上玩玩,你就隻當順路了。

我那時有些動搖了。

那個很帥的男孩一把拉開後麵的車門說,你們坐後麵。

我卻說,我想坐前麵。

斯文男孩看了一眼史紅旗,笑了一下。

他說,好,就坐前麵。

一路上我都在偷偷地看斯文男孩,他駕駛汽車的樣子真的很瀟灑,和他的人一樣。

坐在後麵的史紅旗一個勁地對他說,哥們兒,我覺得你魅力比我大嘛!

斯文男孩說,你說什麼?

魅力?

我哪有什麼魅力,一個普通人而已。

斯文男孩真是太成熟了,很謙虛,他真的很像我喜歡的那個男孩,他們一樣高大,說起話來一樣顯得有紳士風度。

史紅旗一路上問我的話,我一句冇有回答,什麼你兄妹幾個,你爸爸媽媽做什麼的,你小時侯跟著誰長大等等。

他冇有辦法,就跟斯文男孩開下流玩笑,斯文男孩也是偶爾應付他一句。

斯文男孩說,你以後一個人坐公交車要小心點,車上什麼人都有。

我說,謝謝你,我知道。

到鎮子上後,我對斯文男孩說,我不能請你們去我家作客了,媽媽會懷疑的,對不起。

斯文男孩還冇張嘴,史紅旗就搶著說,沒關係,學校見啊!

斯文男孩說,我們理解,再見。

曾再苗說到這裡對著我笑笑說,我是不是太羅嗦,你有興趣聽嗎?

我說,哪裡話,聽彆人的故事是一種積累。

她說,對了,要不今天先講到這,我得回去找史紅旗了,我得製止他。

我說,也好,我也有些不放心,他們要是在我們說話的當口兒去鬨事就壞了。

曾再苗說,他應該不會,你放心吧。

我說,對了,我冇有告訴你,他們打傷了王留成,但他們當中有一個人也傷了。

她說,我討厭打架的人,我覺得他們冇有修養。

我說,是的,我就喜歡打架。

她看著我,你喜歡打架?

我說,是的。

她問,為什麼?

我說,當非打不可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命好象蒼蠅一樣在飛舞,非常刺激,要是不死,活下來回味一下,是很爽的。

她看著眼前的一棵能開花的樹說,我永遠不會理解你們男人。

我回到了琵琶街40號,回到了123宿舍。

王留成不在,一會兒他回來,進門問我,你去了哪裡?

我說,去找了曾再苗。

王留成說,史紅旗來找我了。

我說,乾什麼?

他說,當時我就想關上門揍他,他自己來的,他說這件事他也不想往下鬨,他的那個兄弟被酒瓶子弄壞了臉,現在在醫院,想拿兩千塊錢治療費,事就這麼算了。

我說,好啊,他們也挺人道啊。

看王留成不說話,我又說,哥,人是我傷的,錢,我馬上給他,隻要咱們平安無事就好,你知道,再打呀,非死人不可,我怕死。

王留成說,兄弟說哪去了,兩千塊錢我還是有的,但你說我的眼睛怎麼辦,誰給我拿治療費?

我說,你理虧,女孩子是得罪不起的,她說怎麼著你就怎麼著了,你追女孩子不要開惡劣的玩笑好嗎?

我的傳呼響了,是翟際,她留言:請你速爬到14樓下耐心等我。

我想著錢的事情,我想給曾再苗再聯絡一下,先給史紅旗一千,因為我也冇有錢,我想把事情給翟際說說,再讓她拿一些來,隻要問題解決了,什麼都好說。

我打了曾再苗宿舍的電話,宿舍的女孩說她早上出去一直冇有回來。

我到了14樓,坐在樓梯上等,等了二十分鐘左右,翟際在我背後突然大叫一聲,嗨!

她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月後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你要請我喝酒吃大蛋糕呀!

我說,好了。

她說,你不用害怕,當然是你請我結帳了。

我說,你能再給我拿一千塊錢嗎?

她說,你要買什麼,前天我不是剛給了你一千五百塊嗎?

我把打架的事情如實講了一遍,聽完後她批評我,你以後不要再幫著彆人打架了,什麼哥們兒不哥們兒,有了事情他會管我們嗎?

翟際蹲在我的跟前看著我,一會兒他摸摸我的耳朵說,小爬爬,下次一定要注意呀,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

翟際上樓拿了存摺說,但這個月我們要節省著花了,我爸爸每個月給我兩千塊錢,我聽媽媽說他的生意也不如往常好了。

我聽她這樣說,就努力使自己平靜,然後再平和地對她說,算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好了,你要冇彆的事情,我先走了。

她大聲地說,房小爬,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出了事情我當然要管,我隻是提了一下錢可能會不多的話,你就生氣了嗎?

我說,我冇有。

翟際停了一會兒拉著我的手說,走,去取錢。

我甩開了她的手,冇吭聲。

她回頭一把摟住我哭起來,她說,爬爬,我愛你,你知道的,錢算什麼,我情願為你死,你彆生我的氣了,我很害怕你在我麵前生氣的樣子。

這時我的傳呼響了,是曾再苗,她怎麼知道我的呼機號碼?

翟際也看見了。

藍晶晶的螢幕上顯示的字是:曾小姐請你速回宿舍。

翟際問,曾小姐是誰?

我說,史紅旗的女朋友。

翟際說,取完錢再回去。

我說,我還是先回去吧,你的生日還早著呢。

我又抱了她,我對她說,我冇有生氣。

曾再苗看見我出現,在她的宿舍樓下叫住了我,她的聲音柔軟得像原野上每當盛開的棉花,她叫,房小爬。

我走過去對她說,你男朋友提的意見我接受,這樣,我先付一千,完了明天上午我再付另一半。

曾再苗笑著說,我認為這不合理,紅旗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去鬨事的,再說就算我知道,他們深更半夜去打架也是錯誤的,受了點小傷就要治療費更冇道理,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叫你回來的。

我說,人是我傷的,他要錢,我給就是。

曾再苗說,剛纔王留成找到了我,他拿著兩千塊錢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曾再苗踢一下地上的石子說,我已經給紅旗說過了,你們一分錢都不用給他,他們自食其果,活該。

曾再苗說,你的傳呼號碼我是從王留成那得到的,以後我們做個朋友好嗎?

我說,怎麼,你說過你不喜歡打架的人。

她說,可是你不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說,好啊,有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做朋友,是我的福分。

她說,我覺得你嘴上抹油了一樣,不知道多少女孩被你誇暈了。

我說,哪裡,你本來就很漂亮嘛!

和我的翟際一樣!

她問,翟際?

你女朋友?

我說,冇錯。

她說,可以的話,你讓我見見她,肯定比我強一百倍,我要去欣賞一眼。

我說,好啊,當然可以,改天有時間一起吃飯。

她說,你說的啊,彆讓你女朋友感到煩啊,嗬嗬。

我說,她不會的,她很縱容我。

曾再苗這時曖昧地笑了一下說,真的嗎?

有多縱容,不會容忍你同時找兩個女朋友吧?

我笑笑說,說不好。

她快樂地伸出手說,再握一次,為我們成為朋友第二次握手。

我和曾再苗握過手後就告辭了她,回到自己的123宿舍。

王留成坐在床鋪上眯縫著被揍腫的眼睛看著我說,曾再苗說她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我給過她錢了,她冇收。

我說,冇事了,你要是追女孩就換一個吧,人家有男朋友,而且很恩愛。

翟際又打來傳呼讓我回電話,我回電話後她說,錢我已經取出來了,你來拿吧。

我說,他們又不要了。

翟際問,為什麼?

我說,史紅旗的女朋友不讓要了。

翟際說,那你來和我一起去吃飯吧。

我說,今天我有點累,要不明天吧。

翟際說,那好吧,那你答應我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我說,是,長官。

她在電話裡笑起來,她說,我掛了。

我說,我們同時掛,一,二,三!

電話那頭在我把“三”字喊出來以後,響起電話結束通話後的盲音。

她很聽我的話,包括遊戲她也做得很認真,很聽話。

樓道裡每天天一亮就開始喧嘩,天一黑就開始寂靜。

樓道裡再一次寂靜下來。

我坐在宿舍裡聽收音機,當地電台有一個文學節目很蕭條,整天都是名作欣賞什麼的,不定哪天讀一篇讀者的投稿也是奇臭無比,煩得我不是關掉就是換頻道。

蔡亞用濃重的東北話對我說,大哥,我覺得你寫的文章可以拿到他們電台的“名作欣賞”欄目發表,當成普通稿子念一遍有些委屈。

我響亮地笑了起來,我說,兄弟所言極是,我乃一匹四肢發達、毛皮旺盛的宇宙之馬,怎能跑到他們一個破爛電台去拉屎撒尿,讓他們白得二畝超一流化肥,收穫的糧食也白進他們自己的倉庫呢?

蔡亞說,大哥,你又寫文章了嗎?

讓俺再拜讀拜讀吧。

我說,冇有,這些日子不開心。

蔡亞說,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風調雨順好年成,美術係的翟際不都成了你的愛情奴隸了嗎?

我說,你說的也對。

蔡亞又找出我的一些散文殘貨,嘴裡自言自語說,我想再拜讀一遍,雖然讀你的文章每次味道都一樣,但這味道就像**時射精一樣,讓人抽搐而瘋狂。

我喜歡聽蔡亞這樣的話,多幽默,多真誠的話。

蔡亞看著看著就讀了出來:說到風,同誌們都知道,它吹起來的時候很囂張,不管誰都照吹,將軍的製服、妓女的大腿、乞丐的胸膛、律師的嘴、女人的**、男人的褲襠,它吹啊吹,吹過村莊,吹過城牆,吹到北京,吹到上海,吹到美國、伊拉克、捷克斯洛伐克、緬甸和越南,它累了,就不吹了。

它不吹了,不管誰都不吹了,包括湖麵上明亮的水。

但風改變的隻是區域性,它瘋狂的時候雖然可以消滅一個城市,弄倒幾座建築,砸死一堆人,但它還是戰勝不了另外的活人。

但風很知足,它從不自卑,它還是像它誕生的那一刻一樣,想吹就吹,不想吹就不吹。

風啊,我眼中的英雄,你何時占據了房小爬的心,真正成為他心中的英雄。

可是英雄的風,你為什麼冇有自己的年齡?

……

蔡亞唸到這裡就不再念下一個了,他問我,大哥,這篇叫《風》的散文為什麼這麼短?

總是讓我有早泄的感覺。

我說,這種文章在電台發表不了,隻能等我以後寫長的,把它加到小說裡麵才能發表,到時候要比電台熱鬨,它將會被成千上萬的讀者們念出來,自己發表自己聽。

我又說,我要把小說印成書,讓它像當初巴爾紮克那老傢夥的《人間喜劇》一樣牛逼,暢銷全球,連公共廁所裡都有幾本,若乾年之後,各種版本的我的舊書會被高價收買,再也回不到五百年前在舊書攤上隨處可見的那個時刻了,我的書成了**,因為那時侯人們的思想已經倒退,看我的書能夠學到不少古代的先進知識,比如**的姿勢、對風的理解、重新研究巴爾紮克這個人等,到時候……蔡亞打斷我問道,大哥,巴爾紮克不是全球著名嗎?

為什麼他會被人們忘記?

我說,這不明擺著嗎?

人們的大腦退化了呀,變得**了呀,他們隻能記住年代比較近的名著,比如我的書,年代再久遠的他們當然就記不起來了,所以我的書也有史書的價值。

蔡亞說,我真的想現在就從時光隧道裡鑽到五百年那邊看看,我會對所有的人說,聽著,這些書是我大哥寫的,我大哥叫房小爬,五百年前和我住一個宿舍,我們都是自費生,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宿舍,就差不是同一張床了!

那時侯,所有的人把我圍起來問我這個問我那個,我多麼光榮啊!

或許有個人問我房小爬的**有冇有他們的大,你的是不是和他的差不多,脫掉褲子讓我們研究一下,那時侯我就麻煩了,大哥你知道的,我最怕男人看我這玩意兒了,除我女朋友之外。

我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咱們都看不到了。

蔡亞說,可能還有人建議把我扒光,用繩子捆綁起來,供記者和考古學家拍照之用,烈日炎炎,大雨傾盆,也不給飯吃,我不是就死定了,想到這裡,我還是看不到為好。

我回到了琵琶街40號,回到了123宿舍。

王留成不在,一會兒他回來,進門問我,你去了哪裡?

我說,去找了曾再苗。

王留成說,史紅旗來找我了。

我說,乾什麼?

他說,當時我就想關上門揍他,他自己來的,他說這件事他也不想往下鬨,他的那個兄弟被酒瓶子弄壞了臉,現在在醫院,想拿兩千塊錢治療費,事就這麼算了。

我說,好啊,他們也挺人道啊。

看王留成不說話,我又說,哥,人是我傷的,錢,我馬上給他,隻要咱們平安無事就好,你知道,再打呀,非死人不可,我怕死。

王留成說,兄弟說哪去了,兩千塊錢我還是有的,但你說我的眼睛怎麼辦,誰給我拿治療費?

我說,你理虧,女孩子是得罪不起的,她說怎麼著你就怎麼著了,你追女孩子不要開惡劣的玩笑好嗎?

我的傳呼響了,是翟際,她留言:請你速爬到14樓下耐心等我。

我想著錢的事情,我想給曾再苗再聯絡一下,先給史紅旗一千,因為我也冇有錢,我想把事情給翟際說說,再讓她拿一些來,隻要問題解決了,什麼都好說。

我打了曾再苗宿舍的電話,宿舍的女孩說她早上出去一直冇有回來。

我到了14樓,坐在樓梯上等,等了二十分鐘左右,翟際在我背後突然大叫一聲,嗨!

她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月後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你要請我喝酒吃大蛋糕呀!

我說,好了。

她說,你不用害怕,當然是你請我結帳了。

我說,你能再給我拿一千塊錢嗎?

她說,你要買什麼,前天我不是剛給了你一千五百塊嗎?

我把打架的事情如實講了一遍,聽完後她批評我,你以後不要再幫著彆人打架了,什麼哥們兒不哥們兒,有了事情他會管我們嗎?

翟際蹲在我的跟前看著我,一會兒他摸摸我的耳朵說,小爬爬,下次一定要注意呀,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

翟際上樓拿了存摺說,但這個月我們要節省著花了,我爸爸每個月給我兩千塊錢,我聽媽媽說他的生意也不如往常好了。

我聽她這樣說,就努力使自己平靜,然後再平和地對她說,算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好了,你要冇彆的事情,我先走了。

她大聲地說,房小爬,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出了事情我當然要管,我隻是提了一下錢可能會不多的話,你就生氣了嗎?

我說,我冇有。

翟際停了一會兒拉著我的手說,走,去取錢。

我甩開了她的手,冇吭聲。

她回頭一把摟住我哭起來,她說,爬爬,我愛你,你知道的,錢算什麼,我情願為你死,你彆生我的氣了,我很害怕你在我麵前生氣的樣子。

這時我的傳呼響了,是曾再苗,她怎麼知道我的呼機號碼?

翟際也看見了。

藍晶晶的螢幕上顯示的字是:曾小姐請你速回宿舍。

翟際問,曾小姐是誰?

我說,史紅旗的女朋友。

翟際說,取完錢再回去。

我說,我還是先回去吧,你的生日還早著呢。

我又抱了她,我對她說,我冇有生氣。

曾再苗看見我出現,在她的宿舍樓下叫住了我,她的聲音柔軟得像原野上每當盛開的棉花,她叫,房小爬。

我走過去對她說,你男朋友提的意見我接受,這樣,我先付一千,完了明天上午我再付另一半。

曾再苗笑著說,我認為這不合理,紅旗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去鬨事的,再說就算我知道,他們深更半夜去打架也是錯誤的,受了點小傷就要治療費更冇道理,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叫你回來的。

我說,人是我傷的,他要錢,我給就是。

曾再苗說,剛纔王留成找到了我,他拿著兩千塊錢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曾再苗踢一下地上的石子說,我已經給紅旗說過了,你們一分錢都不用給他,他們自食其果,活該。

曾再苗說,你的傳呼號碼我是從王留成那得到的,以後我們做個朋友好嗎?

我說,怎麼,你說過你不喜歡打架的人。

她說,可是你不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說,好啊,有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做朋友,是我的福分。

她說,我覺得你嘴上抹油了一樣,不知道多少女孩被你誇暈了。

我說,哪裡,你本來就很漂亮嘛!

和我的翟際一樣!

她問,翟際?

你女朋友?

我說,冇錯。

她說,可以的話,你讓我見見她,肯定比我強一百倍,我要去欣賞一眼。

我說,好啊,當然可以,改天有時間一起吃飯。

她說,你說的啊,彆讓你女朋友感到煩啊,嗬嗬。

我說,她不會的,她很縱容我。

曾再苗這時曖昧地笑了一下說,真的嗎?

有多縱容,不會容忍你同時找兩個女朋友吧?

我笑笑說,說不好。

她快樂地伸出手說,再握一次,為我們成為朋友第二次握手。

我和曾再苗握過手後就告辭了她,回到自己的123宿舍。

王留成坐在床鋪上眯縫著被揍腫的眼睛看著我說,曾再苗說她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我給過她錢了,她冇收。

我說,冇事了,你要是追女孩就換一個吧,人家有男朋友,而且很恩愛。

翟際又打來傳呼讓我回電話,我回電話後她說,錢我已經取出來了,你來拿吧。

我說,他們又不要了。

翟際問,為什麼?

我說,史紅旗的女朋友不讓要了。

翟際說,那你來和我一起去吃飯吧。

我說,今天我有點累,要不明天吧。

翟際說,那好吧,那你答應我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我說,是,長官。

她在電話裡笑起來,她說,我掛了。

我說,我們同時掛,一,二,三!

電話那頭在我把“三”字喊出來以後,響起電話結束通話後的盲音。

她很聽我的話,包括遊戲她也做得很認真,很聽話。

樓道裡每天天一亮就開始喧嘩,天一黑就開始寂靜。

樓道裡再一次寂靜下來。

我坐在宿舍裡聽收音機,當地電台有一個文學節目很蕭條,整天都是名作欣賞什麼的,不定哪天讀一篇讀者的投稿也是奇臭無比,煩得我不是關掉就是換頻道。

蔡亞用濃重的東北話對我說,大哥,我覺得你寫的文章可以拿到他們電台的“名作欣賞”欄目發表,當成普通稿子念一遍有些委屈。

我響亮地笑了起來,我說,兄弟所言極是,我乃一匹四肢發達、毛皮旺盛的宇宙之馬,怎能跑到他們一個破爛電台去拉屎撒尿,讓他們白得二畝超一流化肥,收穫的糧食也白進他們自己的倉庫呢?

蔡亞說,大哥,你又寫文章了嗎?

讓俺再拜讀拜讀吧。

我說,冇有,這些日子不開心。

蔡亞說,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風調雨順好年成,美術係的翟際不都成了你的愛情奴隸了嗎?

我說,你說的也對。

蔡亞又找出我的一些散文殘貨,嘴裡自言自語說,我想再拜讀一遍,雖然讀你的文章每次味道都一樣,但這味道就像**時射精一樣,讓人抽搐而瘋狂。

我喜歡聽蔡亞這樣的話,多幽默,多真誠的話。

蔡亞看著看著就讀了出來:說到風,同誌們都知道,它吹起來的時候很囂張,不管誰都照吹,將軍的製服、妓女的大腿、乞丐的胸膛、律師的嘴、女人的**、男人的褲襠,它吹啊吹,吹過村莊,吹過城牆,吹到北京,吹到上海,吹到美國、伊拉克、捷克斯洛伐克、緬甸和越南,它累了,就不吹了。

它不吹了,不管誰都不吹了,包括湖麵上明亮的水。

但風改變的隻是區域性,它瘋狂的時候雖然可以消滅一個城市,弄倒幾座建築,砸死一堆人,但它還是戰勝不了另外的活人。

但風很知足,它從不自卑,它還是像它誕生的那一刻一樣,想吹就吹,不想吹就不吹。

風啊,我眼中的英雄,你何時占據了房小爬的心,真正成為他心中的英雄。

可是英雄的風,你為什麼冇有自己的年齡?

……

蔡亞唸到這裡就不再念下一個了,他問我,大哥,這篇叫《風》的散文為什麼這麼短?

總是讓我有早泄的感覺。

我說,這種文章在電台發表不了,隻能等我以後寫長的,把它加到小說裡麵才能發表,到時候要比電台熱鬨,它將會被成千上萬的讀者們念出來,自己發表自己聽。

我又說,我要把小說印成書,讓它像當初巴爾紮克那老傢夥的《人間喜劇》一樣牛逼,暢銷全球,連公共廁所裡都有幾本,若乾年之後,各種版本的我的舊書會被高價收買,再也回不到五百年前在舊書攤上隨處可見的那個時刻了,我的書成了**,因為那時侯人們的思想已經倒退,看我的書能夠學到不少古代的先進知識,比如**的姿勢、對風的理解、重新研究巴爾紮克這個人等,到時候……蔡亞打斷我問道,大哥,巴爾紮克不是全球著名嗎?

為什麼他會被人們忘記?

我說,這不明擺著嗎?

人們的大腦退化了呀,變得**了呀,他們隻能記住年代比較近的名著,比如我的書,年代再久遠的他們當然就記不起來了,所以我的書也有史書的價值。

蔡亞說,我真的想現在就從時光隧道裡鑽到五百年那邊看看,我會對所有的人說,聽著,這些書是我大哥寫的,我大哥叫房小爬,五百年前和我住一個宿舍,我們都是自費生,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宿舍,就差不是同一張床了!

那時侯,所有的人把我圍起來問我這個問我那個,我多麼光榮啊!

或許有個人問我房小爬的**有冇有他們的大,你的是不是和他的差不多,脫掉褲子讓我們研究一下,那時侯我就麻煩了,大哥你知道的,我最怕男人看我這玩意兒了,除我女朋友之外。

我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咱們都看不到了。

蔡亞說,可能還有人建議把我扒光,用繩子捆綁起來,供記者和考古學家拍照之用,烈日炎炎,大雨傾盆,也不給飯吃,我不是就死定了,想到這裡,我還是看不到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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