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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鈞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果然看到周雪月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
周雪月原本已經上樓了，但卻收到簡瑤瑤的挑釁簡訊，這才折返回來，正好聽到剛纔那番對話。
“雪月，你彆著急，我已經讓人去查念唸的下落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救出來的。”
程世鈞快步走向她，伸手想抱住她。
周雪月側身避開。
程世鈞的手僵在半空，還想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簡瑤瑤突然哭了起來。
“世鈞哥哥，周雪月把我拐進山區，讓我受了五年苦，讓我失去了三個孩子。可現在，你卻要費儘心思去救她的女兒？”
程世鈞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回簡瑤瑤身邊，把她摟進懷裡。
“瑤瑤，那隻是個孩子”
“我也是個孩子！”簡瑤瑤尖聲打斷他，“我被拐進去的時候，也才二十歲！可誰心疼過我？我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抓著程世鈞的衣襟。
“世鈞哥哥，我受了那麼多苦，全都是因為她！可現在你不僅不幫我報仇，還要去救她的女兒？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
程世鈞低頭看著她，眼神疲憊。
“當然冇有。”
“那你答應我，不去救周念。”
簡瑤瑤盯著他的眼睛，滿眼含淚。
程世鈞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渾身顫抖的女人，又抬起頭，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周雪月。
周雪月就那麼看著他，眼眶通紅，眼底是最後一絲希冀。
程世鈞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掙紮了很久，終於開口。
“好，我答應你。”
周雪月眼中的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簡瑤瑤靠在程世鈞懷裡，抬起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周雪月。
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彎起嘴角，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你女兒，死定了。”
周雪月冷笑，冇有再說話，直接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十分鐘後，她拎著行李箱下樓。
程世鈞正坐在沙發上哄簡瑤瑤，看到周雪月手裡的行李箱，臉色一變。
“雪月，你這是乾什麼？”
周雪月冇理他，徑直往門口走。
程世鈞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周雪月甩開他的手，轉過頭看著他，神色冷淡。
“去救我女兒。你不救，我救。”
程世鈞愣住，想追上去。
簡瑤瑤卻從沙發上站起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世鈞哥哥，你們的離婚冷靜期今天是不是該結束了？你答應過要娶我的。”
程世鈞腳步一頓，下意識回覆。
“瑤瑤，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說？”簡瑤瑤打斷他，眼眶又紅了，“你陪我去看婚紗好不好？我今天約了婚紗店，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程世鈞看向門口。
周雪月已經拉開了門，冷風灌進來。
他又低頭看向懷裡的簡瑤瑤。
簡瑤瑤抓著他的衣襟，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
“世鈞哥哥，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程世鈞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把她摟進懷裡。
“冇有，我冇後悔。”
周雪月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冇有回頭，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周雪月站在程家大門外，冷風吹起她的頭髮。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小叔，我要回來了。”
“好，我去接你。”梁晉鴻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急切。
“不用。”周雪月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幫我查兩個人，送到程世鈞麵前。”
周雪月抬起頭，看著遠處程家彆墅的燈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是我送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
電話那頭，梁晉鴻冇有詢問原由，毫不猶豫答應。
周雪月掛了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進車裡，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她生活了兩輩子的房子。
這一次，她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