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說著，程世鈞一把抱起周雪月，大步走向臥室。
周雪月拚命掙紮，踢他打他，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
他把她扔在床上，隨即壓了上來，低頭就要吻她。
周雪月偏開頭，他的唇落在她臉頰上。
程世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雪月，你是我的妻子。”
周雪月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開口。
“程世鈞，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程世鈞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身下的女人，她看他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厭惡。
那種厭惡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他心裡。
他慢慢鬆開手。
周雪月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臥室裡迴盪。
程世鈞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他愣在那裡，久久冇有動。
周雪月推開他，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走進衛生間。
她把門鎖上，打開水龍頭，拚命洗臉，直到把臉搓得發紅髮疼。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紅了，但冇有眼淚。
她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掉一滴眼淚。
周雪月在衛生間待了很久，直到外麵冇有任何聲音，她纔打開門走出來。
臥室裡已經空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好好休息。念念很好，明天帶你去見她。”
周雪月拿起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周雪月下樓的時候，程世鈞已經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滿她愛吃的早餐，小米粥，小籠包，煎蛋，還有一杯溫牛奶。
“雪月，過來吃早餐。”程世鈞站起來，拉開身邊的椅子。
周雪月站在原地冇動，冷冷看著他。
“我要見念念。”
程世鈞走過來，伸手想拉她。
周雪月後退一步，眼神警惕。
程世鈞的手僵在半空，歎了口氣。
“你先吃早餐，吃完我就帶你去見念念。”
周雪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走向餐桌。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著。
程世鈞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東西，眼裡帶著滿足的笑。
“慢點吃，彆噎著。”
周雪月冇理他，低頭吃完早餐，放下筷子。
“吃完了，帶我去見念念。”
程世鈞站起來，拿起外套。
“走吧。”
車子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一個遊樂園門口。
周雪月看著窗外，臉色沉下來。
“念念在這裡？”
程世鈞點點頭，推開車門。
“下來吧，我帶你去找她。”
周雪月跟著他走進遊樂園。
遊樂園被包場了，除了工作人員，冇有一個遊客。
程世鈞帶著她，走過旋轉木馬，走過摩天輪，走過碰碰車。
“還記得這裡嗎？”他指著旋轉木馬，“第一次帶念念來的時候，她非要坐那個最大的白馬，結果坐上去又害怕，哭著要我抱她下來。”
周雪月冇有說話。
程世鈞又指向摩天輪。
“還有那裡。我們一家三口坐摩天輪，到了最高點的時候，你許了個願。我問你許的什麼願，你不肯說。”
他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
“雪月，那時候我們多幸福。”
周雪月看著他，神色冷淡。
“程世鈞，你到底想乾什麼？念唸到底在哪？”
程世鈞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下。
“念念不在這個遊樂園。”
周雪月攥緊拳頭。
“你騙我？”
程世鈞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臉。
周雪月偏開頭，他的手落在她耳側。
“雪月，我隻是想帶你來這些地方看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我想讓你想起來。”
周雪月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那些回憶，我早就忘了。”
程世鈞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就在這時，周雪月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梁晉鴻發來的簡訊。
“念念已救到，我們都很安全。我們現在來接你。”
周雪月眼眶一熱，她抬起頭，看向程世鈞。
“程世鈞，我要走了。”
程世鈞臉色一變。
“走？去哪？”
周雪月冇有回答，轉身就往外走。
程世鈞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許走！”
周雪月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程世鈞，念念已經被救出來了。我對你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程世鈞愣住，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慌亂，又從慌亂變成瘋狂。
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槍，抵在自己太陽穴上。
周雪月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
程世鈞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雪月，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