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陸臨淵趕緊跑了進去。
我目光一凜，也跟了上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蜈蚣，它們從床上爬下來，爬得到處都是。
季喬巧站在旁邊，嚇得小臉煞白。
我有些嫌惡的拍了拍胸脯。
看到陸臨淵來了之後，季喬巧一下便撲到陸臨淵懷裡。
“世子爺救我！這些個蜈蚣，嚇也將人嚇死了！”
陸臨淵心疼的說：“好了冇事的，我在呢。”
好像突然發現我的存在一樣，季喬巧趕緊離開陸臨淵的懷抱。
“世子妃，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冇事的，這場麵也難怪你會怕。”
陸臨淵安慰道：“冇事的，許是房間裡太過潮濕了。”
潮濕？
我忍不住在心裡嗤笑一聲。
這得多潮濕才能引來這麼多蜈蚣。
這時，一個婢女突然說：“奴婢明明看見二世子他......”
陸臨淵直接一個眼刀過去。
眼神淩厲，彷彿要將那侍女生吞活剝了。
那侍女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再說話。
陸臨淵微微一抬手，便有人將那侍女帶了下去。
任憑那侍女連連求饒，他也麵不改色。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
這種事我已經見怪不怪了，自然不會感到驚訝。
我看著陸臨淵嚴肅的側臉，隻覺得可笑。
他不是不知道這是陸承霖所為，而是他有意包庇。
想當年我剛入府時，陸承霖才七歲，便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在我的飯裡放死蟲子，那時我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
看見蟲子的屍體，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我的侍女小花說見了陸承霖去了廚房。
當時陸臨淵是怎麼解決的呢。
他將小花發賣了，拉著我的手，說：“這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罷了，你個做嫂嫂的，還真能同他爭辯嗎？”
我那時也覺得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當不得真。
可我冇想到，陸承霖竟然趁人不備，佈下陷阱，害我跌入荷花池，險些丟了性命。
後來就算命保住了，因為荷花池池水冰冷刺骨，傷了我的身子，我再也做不了母親了。
可是陸臨淵還是拉著我的手說：“這隻是小孩子的玩笑。”
他勸我大度，勸我忍讓，唯獨冇想過替我出氣。
是了，他們纔是一家人。
在這偌大的侯府裡，女人算什麼？
所以後來碗裡的蜈蚣，床上的蛇，我都心知肚明是誰所為，可我不再聲張了。
因為我知道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還會害了我身邊的人。
現如今季喬巧也遇到了這種事，他還是想要搪塞過去。
季喬巧也不是傻子，小丫鬟一句話她就猜到這件事和陸承霖脫不了乾係，但她努力扯出一個笑。
“無事，我院子背陽，難免有些蟲子。”
陸臨淵滿意的看了她一眼。
正當這時，陸承霖走了進來。
5.
他眼裡全是興奮，進來就問：“這是怎麼了？”
看他得意的神色，我知道他是來驗收成果來了。
他最喜歡看人驚恐害怕的表情了。
果不其然，看見季喬巧笑容勉強，臉色煞白，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陸臨淵看了他一眼，道：“冇事，一些蜈蚣罷了，二弟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陸承霖扭頭看向我，揚起一個笑容，“嫂嫂，我送你的禮物可喜歡？”
我看他一眼，微微點頭。
然後裝作驚恐地瞪大眼。
我知道，他最喜歡彆人露出這種表情。
“自然，自然是喜歡的。”
我有些結結巴巴的說。
“喜歡便好。”
陸承霖對我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看了眾人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方啟玉便將我叫到身前。
“過兩日便是賞花宴，你要好好籌備，彆讓人看笑話。”
“要是出了差錯！我饒不了你！”
我目光一閃，低聲道：“兒媳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裡忙外，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了賞花宴上。
賞花宴當日，我來回檢查多次，唯恐出了問題。
等確定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我才放心入席。
我這邊剛坐下，一隻貓直接尖叫著撲過來，打翻了花盆，衝著陸承霖而去。
小貓像是發了瘋一般，對著陸承霖一通撓，將他的臉上，脖子上，撓得全是傷痕。
陸承霖一時氣急，直接抓住小貓的腿，將它狠狠丟了出去。
“你這死貓！”
陸承霖怒氣沖沖的大罵。
小貓被摔在地上，當場就斷了氣。
周圍的貴女都被嚇壞了，尖叫著跑開。
陸城趕緊讓人把陸承霖帶回房間，還叫了大夫給他醫治。
賞花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眾人走後，方啟玉突然變了臉色。
“跪下！”
她聲音尖細，聽起來氣急了。
我順從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方啟玉直接走過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頭偏到一邊。
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隻是說：“婆母，兒媳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就連陸臨淵也是緊鎖眉頭，責怪我：“阿昭，你這次太疏忽了，怎麼能讓那低賤東西進了賞花宴。”
我跪在地上，冇有為自己辯解。
季喬巧趕緊幫我求情。
“夫人，您就不要責怪世子妃了，世子妃管理國公府的諸多事宜，難免有疏漏。”
聞言，方啟玉更是生氣。
“哼！就她？軟弱無能，哪有半分國公府女主人的樣子！依我看！以後還不如將這管家權交給你！”
方啟玉說完後，看了一眼陸臨淵。
“阿淵，你意下如何？”
陸臨淵猶豫一下，還是說：“也好，阿昭如今犯下如此大錯，確實應該受罰。”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真的看到陸臨淵這麼無情，心還是顫了下。
我自十六歲管家，全府大大小小的事我冇有不上心的，可是現在，一句話就收了我的管家權。
這樣似乎還是不夠解氣，方啟玉指著我，惡狠狠地說：“你給我去祠堂跪著！不許吃飯！”
“是。”
我應了聲，便沉默的去祠堂裡跪著了。
小翠一邊抹淚一邊為我鳴不平。
“府裡那麼多野貓，您怎麼可能知道它會突然撲出來啊！竟然就這樣收了您的管家權！還讓那季喬巧管家！依我看，世子是要抬了她做妾呢！”
我厲聲喝道：“不可胡言！二弟傷勢怎麼樣？”
小翠抽抽噎噎的，“聽聞二世子高燒不起，想必是被那野貓嚇到了。”
我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我知道，這件事是季喬巧的手筆。
她一是想要打壓我，讓我出紕漏。
二則是因為陸承霖拿蜈蚣嚇唬她，她存心報複而已。
我之所以不拆穿她，是因為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6.
我跪了一整夜，膝蓋僵硬，早已不能走路，是被人抬著回的床上。
我剛躺下，季喬巧便帶人來了。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我，很是熱情的說：“姐姐怎麼成這樣了？”
我有些虛弱的說：“無事，不過跪了一下。”
季喬巧眼裡儘是得意，“姐姐，我餵你喝口水吧。”
說罷，端著茶杯走了過來。
我還冇說話，她便自顧自的演了起來。
她故意將茶灑在自己的手上，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我眉毛一挑，靜靜地看著。
這時，陸臨淵趕緊跑了進來。
看到季喬巧手上紅腫的一片，他有些心疼的問：“這是怎麼了？”
季喬巧趕緊抽回手，聲音柔柔的說：“無事的，想來世子妃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因為剛丟了管家權，心裡不爽罷了。”
聞言，陸臨淵擰眉，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我。
“你乾的？”
到我表演了。
我先是抽泣了兩下，然後一臉絕望地看向陸臨淵。
“阿淵，你不信我？”
我聲音淒厲，字字泣血。
似乎是被我問的一愣，陸臨淵一時間冇有說話。
季喬巧趕緊說：“世子不要因為我和世子妃鬧彆扭，我受些委屈冇什麼的！”
陸臨淵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他冷哼一聲，“我竟然不知道你越來越善妒了！沈昭，看你身子虛弱的份上，這次就罰你抄經書五十遍！”
“喬巧，我們走。”
說罷，將季喬巧打橫抱起，離開了我的屋子。
他們走後，小翠更是不忿。
“奴婢看得真切，明明是季喬巧自己燙傷的，卻冤枉您！這世子爺也真是的，不辨是非不說，您都這樣了還罰您抄書呢！”
我微微歎了一口氣。
“冇事。”
聽說，季喬巧燙傷後，陸臨淵緊張得很，把府裡的大夫全部叫去看診了。
甚至把原本要來給我看膝蓋的孫大夫也叫去了。
聞言，我隻覺得嘴裡有些苦澀。
想當年，陸臨淵也是這樣偏寵我，我受一點傷，他便會心疼的坐在我床邊流淚。
不過還好，我早就不奢求他的愛了。
現在的我，隻想逃離這四方小天地。
能回到爹孃身邊儘孝。
陸臨淵一連幾天都陪在季喬巧身邊，冇有來看過我一眼。
過了幾天，就差人來告訴我一句：“世子爺說，您要是親手做了糕點送過去，他就勉強原諒您。”
“好，我會的。”
聽到我答應下來，小翠氣呼呼的說：“世子妃，世子這是擺明瞭羞辱您呢！”
我笑了笑，安慰她，“放心吧，就是做個糕點。”
更何況，誰說我做了就要送給季喬巧吃了？
第二天下午，陸臨淵怒氣沖沖的來找我。
7.
他一進門就開始質問。
“沈昭，我讓你做糕點送給喬巧，誰讓你送給阿霖了！”
我一臉無辜，“阿霖被小貓嚇得高燒不退，我做嫂嫂的，做點糕點給他吃不是很正常嗎？”
陸臨淵氣結，“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阿霖懷恨在心，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你就是故意的。”
我心裡嘲諷一笑，你也知道我對他懷恨在心啊，那還勸我大度。
我裝作無辜的說：“阿淵，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是你說的那隻是阿霖的玩笑，我怎麼可能因為玩笑就對他懷恨在心，難不成，那不是玩笑？”
陸臨淵一噎，看起來更是生氣了。
“沈昭，我以為你善良大度，冇想到竟是如此小肚雞腸！既然這樣，你就彆怪我將喬巧納入房中了！這是你先惹我不快的！算不得我對不起你！”
瞧瞧！瞧瞧！這男人明明自己早就動了心，還非得給自己找個正當理由。
狗聽了狗都笑了！
一瞬間，我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我顫顫巍巍的後退一步，似乎是不敢相信。
“阿淵，你，你說什麼......你說過此生隻愛我一人！”
陸臨淵理直氣壯的說：“這還不是因為你吃醋善妒，枉為人婦！”
“你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我擦了擦眼淚，麵上如死灰般。
陸臨淵卻冇有絲毫憐憫，扭頭就走。
我在祠堂跪了兩天兩夜，暈了過去。
一醒來卻聽說陸臨淵要以正室之禮將季喬巧迎進門。
我坐在床上，髮絲淩亂，看起來好不可憐。
這時，有丫鬟走了進來。
“世子妃，世子說要您把當年婚嫁的婚服拿出來，借季小姐一穿。”
小翠氣急，“這怎麼能隨便借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去拿吧。”
“世子妃！”
小翠很是不情願。
“去吧。”
我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丫鬟拿了婚服便走了。
我聽說他們院子裡很是熱鬨，儀式辦得很是奢華，比我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我，則是窩在冷清的小院子裡，隻有小翠陪我。
下人們見到我，眼裡皆是同情。
我抬頭看著不遠處孤零零的禿樹。
在心裡偷笑。
陸臨淵越是給予季喬巧無儘的殊榮、虐待我，彆人就越同情我。
世人也免不了要說上一句寵妻滅妾。
國公府欺我這麼多年，我怎麼可能讓他留得清名在人間。
8.
又這樣過了幾日，小翠突然跟我說季喬巧懷孕了。
我端茶的手一頓，這麼快。
想必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我叫來小翠，“小翠，世子一到冬天，便容易咳嗽，你隨我去給世子爺買些藥來。”
“世子妃，世子都這樣對您了，您還如此想著他！”
我苦澀的笑笑，說：“世子也不容易。”
小翠雖然氣憤，但還是陪我去了。
但是冇想到，我們的馬車突然壞在了半路。
天色已晚，眼看著就要回不去了。
我心急如焚，“這可怎麼辦？世子要是知道我冇回去，肯定要生氣的！”
小翠也著急的不行，“您等著，奴婢回去叫人，派了馬車來接您。”
雖然小翠來的很快，但是我們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然深夜。
我剛走進國公府的大門，就看到有人站在門口，提著一盞燈籠。
我心下發涼，但還是走了過去。
“世子。”
陸臨淵轉過身來，笑容莫測。
“阿昭這是去哪了？”
“我，我出去買藥去了，車馬壞在了半路......”
“你說謊！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晚回來的！你是不是同彆人私會去了！你說啊！”
陸臨淵死死捏住我的下巴，眼睛裡迸發出寒芒。
我努力攥緊拳頭，纔沒有讓我的身子發抖。
侯爺夫人待人刻薄，侯爺也對我多有不滿，陸承霖愛捉弄人，甚至為了好玩，可以將人推進水裡。
可是這國公府，最讓我想要逃離的，還是陸臨淵。
那時候我出去采買，隻不過回來晚了一點，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冷冷的看著我，質問我。
有時候我想回家探親，他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甚至我一提，他就會變臉。
整個人像是毒蛇一樣，死死盯著你，有時候還會動手打我。
最可怕的一次，是因為有個男子給我撿了個手帕，他便將我打了個半死，甚至拿出刀威脅我。
陸臨淵這人太過偏執，他喜歡的東西，就要完完全全屬於他。
雖然我覺得陸臨淵的心已經向季喬巧傾斜了，但是還不夠，我得讓他徹底對我失望，才能順利離開這裡。
所以我故意弄斷了我的車轍，我就是要引起陸臨淵的猜忌。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但是看見陸臨淵的眼神，我還是忍不住發抖。
這時，季喬巧突然走了過來。
“阿淵。”
季喬巧叫了陸臨淵一聲，然後一臉防備的看著我。
我鬆了一口氣。
陸臨淵趕緊收了陰冷的眼神，關切的問：“喬巧，你還懷著孕，怎麼出來了？”
季喬巧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哎呀，我睡醒我發現你不在身邊，我冇有安全感嘛！”
陸臨淵趕緊心疼的把她抱起來。
“我抱你回去，夜裡涼，可不能凍壞了身子。”
說罷，也來不及理會我，抱著季喬巧快步離開了。
第二日，我讓小翠給季喬巧送去了安胎藥。
看著小翠離開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有些輕鬆。
想來，離我離開的日子也不遠了。
冇過幾天，小翠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來。
“世子妃，不好了！”
9.
我微微勾唇，來了。
小翠氣喘籲籲的說：“不好了世子妃，季喬巧的孩子冇了，她一口咬定是你送到安胎藥有問題，世子已經來捉你了！”
我微微一愣。
我送的藥隻不過是讓季喬巧見紅，然後讓陸臨淵認定我善妒，然後把我趕出國公府。
那個藥看著駭人，其實對身子冇什麼傷害。
怎麼會......
是季喬巧！
我恍然大悟。
不管我這次有冇有出手，季喬巧都會喝下墮胎藥，然後一口咬死是我做的，她要利用這次機會，將我徹底趕出去。
這女人竟然用孩子的性命陷害我，真是夠狠心的！
正這樣想著，陸臨淵帶人闖了進來。
他咬牙切齒道：“沈昭，我竟不知道你是個毒婦！”
我眼裡盛滿淚水，拚命搖頭，“阿淵，我冇有！”
陸臨淵臉色冰冷，看起來恨不得殺了我。
“還說你冇有！喬巧就是喝了你送去的安胎藥，孩子纔沒了！”
我嘴唇抖動著，看起來很是悲痛。
“陸臨淵，你竟然不相信我，那我們便和離吧！”
我一副心死的模樣，陸臨淵聽到我的要求，卻有些遲疑了。
這時，季喬巧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她滿臉淚痕，手指顫抖的指著我說：“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說罷，她拉著陸臨淵的衣袖，好不可憐。
“阿淵，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陸臨淵看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忍。
季喬巧失望的看他一眼，有些著急的說：“阿淵，那可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你要是不替他報仇，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裡！”
其實我比季喬巧更著急，但是麵上還是要裝作一副悲痛的樣子。
陸臨淵趕緊把季喬巧扶起來，“喬巧，你彆這樣，我這就把她趕出去！”
季喬巧這才放心的倒在了他懷裡。
我也很是滿意。
季喬巧演了一場好戲，我也不能讓她失望。
當時，我的眼淚便滾滾流下，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看著陸臨淵。
“阿淵，都說少年夫妻最可貴，可我冇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你竟然疑心我至此，那便徹底斷了吧，從此你我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此話似乎有點觸動到陸臨淵了，他伸出手來，想來抓我的衣袖。
我趕緊眼疾手快的躲開，然後就裝作傷心的往外跑。
笑話，這要是引起了他的惻隱之心，那我不白乾了嗎！
記得我離府的那一日，天氣晴朗。
陸臨淵來送我，眼裡很是複雜。
我知道他心中有不捨，但是也認定了我害了他的孩子，不肯原諒我。
我揹著小包袱，用衣袖擦著眼淚，“不捨”的看了陸臨淵一眼。
“阿淵，就此彆過吧。”
說罷，我扭頭就走，冇有絲毫猶豫。
陸臨淵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我，季喬巧趕緊拉住他的衣袖，道：“阿淵，我有些頭疼，想回屋裡了。”
陸臨淵著急道：“你剛小產，不能吹風，我這就抱你回去！”
陸臨淵抱著季喬巧回府，冇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10.
離開國公府之後，我就下了江南。
我父親也已經告老還鄉，我便將他們一起接了去。
就算陸臨淵後來後悔，山高路遠的，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季喬巧如此害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她，我給陸臨淵留了點東西，希望他喜歡。
......
國公府內，陸臨淵在花園裡走，卻撞上了一個丫鬟。
丫鬟看起來慌裡慌張的，見到陸臨淵後，更是神色躲閃，看起來彷彿有什麼秘密。
陸臨淵覺得很是怪異，便將她叫住。
“你手裡拿的什麼？”
那丫鬟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陸臨淵將她手裡的東西一把奪了過來。
陸臨淵開啟一看，裡麵是藥渣。
“這是什麼？”
丫鬟神色躲閃。
“這是季姨娘煎藥的藥渣，命奴婢埋了去。”
陸臨淵眼神微眯，“既然是普通藥渣，為何要埋？”
丫鬟支支吾吾，一時間答不上來。
陸臨淵還有什麼不明白，當即讓大夫查驗了藥渣。
這才發現藥渣中有墮胎的藥物。
陸臨淵這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季喬巧自導自演的，目的就是將我趕出國公府。
陸臨淵震怒，一氣之下將季喬巧關進了小黑屋。
季喬巧這才反應過來，陸臨淵並非心慈手軟、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
可是為時已晚，她早就逃不出去了。
這也罷了，偏生陸承霖知道了那隻貓是季喬巧放去賞花宴，害他臥病在床的。
他對季喬巧恨得牙癢癢，每日都將各類蟲子放進小黑屋裡，季喬巧被嚇了個半死，精神瘋瘋癲癲的。
陸城和方啟玉對這件事漠不關心。
季喬巧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季喬巧還冇來得及思考怎麼逃出去，更大的變故陡生。
國公府被人彈劾貪汙**，搜刮民脂民膏，聖上震怒，將國公府抄家，以平民怒。
國公府被抄家兩個月後，訊息才傳到江南。
那時，我躺在躺椅上曬太陽，不禁感歎。
還好和離了，要不被抄家的就是我了。
【全書完】
季喬巧番外
我叫季喬巧，是一個農戶的女兒。
從小我家裡很窮，但是爹孃很疼我，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我。
娘怕我餓著，就給我煮清湯麪吃。
清湯麪不好吃，一點油水也冇有，可是那已經是村裡，難得的好東西了。
娘曾經是宮裡出來的丫鬟，她從小就教我禮儀規矩。
村裡的女孩大多冇有姓名，而我有。
娘說我叫季喬巧，心靈手巧的巧。
他們也都說我容貌昳麗，氣質像富人家的小姐。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的願望就是嫁個有錢人，去過我應該過的富貴生活。
可是隨著我越長大，我的臉卻為我帶來了禍端。
隔壁村的王大強要將我娶了去，給我爹孃十兩，他們說什麼也不願意，被王大強帶人毆打致死。
你看，他們真傻，把我賣了不就好了。
爹孃死後，我逃出了村子。
在雪地裡看見一架華麗的馬車。
我很是欣喜，我知道，我翻身的機會來了。
......
我跟著陸臨淵進了國公府。
陸臨淵有個結髮妻子，說實話，我不喜歡她。
低眉順眼的，看起來軟弱可欺。
但是我也清楚，她是我最大的敵人。
我不將她趕出去，我就永遠做不了這國公府的當家主母。
她好蠢啊，給侯爺和夫人敬個茶都能絆倒。
那就怪不得我搶她風頭了。
畢竟這些禮儀，我樣樣都會的。
這陸承霖，真是可恨！
我剛來，他竟然就往我床上放蜈蚣！
既然要在賞花宴上陷害沈昭，那便拿你開刀吧，誰讓你惹了我！
我提前在陸承霖身上抹了會讓小貓發瘋的藥粉。
看他被撓得那個樣子，我心裡真是暢快。
至於沈昭，夫人治她管理不力的罪過。
不過冇想到夫人把管家權給了我，真是意外之喜。
她被罰跪了，我假裝去探望她，然後把茶水灑在了我身上。
我隻不過幾句話，就讓陸臨淵對她發怒了。
看著她神色淒慘，我不禁有些嘲笑她。
隻求愛的女人，可真愚笨。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我要將她徹底趕出國公府，以免夜長夢多。
我懷孕的時候，她送來了安胎藥。
我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有些不捨。
可是孩子還會有的，但是機會就不一定了。
我果斷喝下墮胎藥，然後一口咬定是沈昭害了我。
終於，她被趕了出去。
我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自此，府中再冇有人敢同我叫板。
錢可真是個好東西啊，我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
可是為什麼午夜夢迴，我常夢見娘為我做的清湯麪呢。
我覺得自己真可笑，我隻要拴住陸臨淵的心，這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懷念那清湯寡水的東西乾什麼？
可是好景不長，不知道陸臨淵怎麼會知道我設計小產一事，他把我關進了小黑屋裡，日夜折磨。
我這纔看清陸臨淵的真麵目，陰狠毒辣。
還有陸承霖，我原本以為他就是個愛開玩笑的小孩，冇想到手段更是陰毒，他總是往小黑屋裡放奇形怪狀的蟲子，讓我害怕得很。
還有侯爺和侯爺夫人，我以為他們很喜歡我，定會為我說話，但冇想到，他們裝作不知道一樣。
當真可氣！
不行！我要逃出去！
可是還冇等我製定計劃，國公府抄家的聖旨就下來了。
我冇想到我聰明一世，竟落得如此下場。
但是我不後悔，畢竟。
我死的時候穿的是價值千兩的綾羅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