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去世前挾恩圖報,逼狀元郎入贅。
我先天不良於行,沈清晏對我非常厭惡。
“你這種徒有美貌的殘廢,也配當狀元郎的娘子?”
他從不接近我,對我動輒辱罵貶低,我難過非常便逃出門去。
卻誤打誤撞從人牙子那裡救了個俊朗青年。
青年看我時滿是深情:
“夫人,我可暖床,可做飯,夫人不若收我當個填房?”
我想了想,父母終歸隻是想要我成親,想要我有個依靠。
與其耽擱狀元郎的前程,不若和離重娶。
然而,真當我同沈清晏和離,把他讓與愛慕他依舊的公主後,他卻急了:
“買來的能有幾分真心,你要他不要我?”
……
大清早賣掉金釵,我拿著得來的幾兩銀子,給沈清晏去酒樓買點心。
我挺著身體,好不容易纔將手裡的銀錢遞給夥計,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打落了。
“崔嬌,你怎這般嘴饞,竟然賣掉公主賜我的狼毫來買點心。”
點心落在地上,粉粉的糰子沾上了泥汙,看上去分外醜陋。
猶如此刻的我。
夥計從地上撿起來錢,看我的眼神分帶著輕鄙:
“偷自己贅婿的錢買吃的,她也得虧是找了個贅婿,要是像尋常人那樣嫁人,早就被打死了。”
我強撐著,不去聽那些人的胡言亂語,著急解釋。
“你那狼毫,我冇拿,這點心是我當掉……”
啪——
重重的巴掌落下。
“還想狡辯,你的錢財當初都給我作聘了,哪裡來的銀錢,還說不是當掉我的狼毫筆?”
他下手絲毫冇有收力,木輪椅翻倒,直接把我壓在了下麵。
嘴裡有著血腥,耳中嗡鳴混雜著周圍人的嘲笑,震得我耳朵疼。
“該。”
“女人不打不成器,狀元郎這樣的人才,合該陪公主纔是,要不是他家挾恩圖報,狀元郎早就前程無量了。”
他轉身就走。
我像是隻脫了水的的泥鰍,在地上掙紮半天,才扶正輪椅坐了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還冇有來得及換下身上的臟衣,就聽到書房傳來動靜。
沈清晏那遠房表妹淒淒艾艾:
“表哥,這是應該怪我,要不是我幫你收起來狼毫,你也不會同嫂子生氣。”
“要不,我替你去道歉!”
木輪停在門口。
半掩著的書房門可看清裡麵情形。
“道歉大可不必,娶了我這狀元郎,是她八輩子的榮幸,她合該受這磋磨。”
“等過後她受不住了,就會回來和我和離了。”
“到時候有長公主的欣賞,定是……”
果然挾恩圖報換來的,最後都會反噬。
我摸了摸自己還腫痛的臉,消了把當金簪銀錢給他的心思。
移動木輪想要移開,還冇動兩步,書房就開了。
沈清晏氣勢洶洶衝我而來:
“你竟然偷聽我說話,是不是想去告官,依你這歹毒心思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他的話像是一柄柄刀子,紮進我的心口。
我難受著揪著裙襬,壓抑快要溢位的眼淚:
“我隻是路過,想要去換件衣服,我知你不喜我,也不用這麼羞辱我吧。”
“再者,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爹孃憐你,在你流離失所時把你接回家,你怎麼可……”
沈清晏不屑:
“你爹孃肯定一早就看出我有狀元之才,纔會出手,彆在那裡假好心了。”
“你混蛋。”
我回頭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推開他控製我木輪椅子的手,用儘所有力氣移動。
長廊外小雨連綿。
聽著他在身後狂怒:
“有本事你彆占著我啊。”
“咱倆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