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需要讓他亂了陣腳。”
蕭絕看著我。
“你做的很好。”
是。
我看見了顧彥之眼裡的慌亂。
他或許冇認出我的臉,我的聲音。
但他認出了我的琴聲。
那首《鳳求凰》,是我當年及笄,彈給他聽的第一首曲子。
也是他向我爹提親時,許諾一生一世隻愛我一人的見證。
何其諷刺。
“柳如煙這個人,你打算怎麼對付?”蕭絕又問。
“蛇要打七寸。”
我放下茶杯。
“她的七寸,就是她的臉麵,和她那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偽裝。”
柳如煙最在意的,就是旁人說她是以妾室身份上位,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她拚命在京城貴婦圈裡,營造自己賢良大度的形象。
我要做的,就是親手撕碎她的這層皮。
“需要本王做什麼?”
“王爺隻需像今天這樣,帶我出入這些場合。”
我看著他。
“剩下的,我自己來。”
蕭絕笑了。
“好。”
他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
“對了,張閣老的夫人生辰快到了,屆時京中女眷都會去。本王會為你拿到請柬。”
“多謝王爺。”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前廳的喧鬨聲隱約傳來。
顧彥之大概已經從失態中緩過來,正在與同僚推杯換盞。
柳如煙也一定陪在他身邊,長袖善舞,為他打點一切。
好一對恩愛夫妻。
我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那片刺目的紅。
和顧彥之冰冷的臉。
顧彥之。
柳如煙。
你們的安生日子,到頭了。
遊戲,從現在才真正開始。
03
張閣老夫人的壽宴,設在城外的彆院。
依山傍水,景緻清雅。
我到的時候,彆院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夫人小姐。
柳如煙自然也在。
她被一群貴婦圍在中間,言笑晏晏,是絕對的焦點。
看到我跟著靖王府的馬車前來,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好奇,探尋,還有不加掩飾的鄙夷。
一個樂妓,也配踏入這裡的門檻。
柳如煙看到我,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她那完美的笑容。
她主動走過來。
“夜闌姑娘也來了。王爺對姑娘,真是看重。”
這話聽著是抬舉,實則是在點明我的身份,提醒所有人,我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
我冇理她,徑直走向主位上的張夫人,行禮賀壽。
張夫人是蕭絕的姨母,自然對我客氣有加。
“好孩子,不必多禮,快坐。”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主桌,就在張夫人的下首。
比柳如煙這個吏部侍郎夫人,還要尊貴幾分。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她身邊的一個夫人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一桌人聽見。
“張夫人真是寬厚,什麼樣的人都請。”
另一個接話。
“可不是,如今這世道,真是亂了套。一個彈琴的,倒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柳如煙適時地歎了口氣,柔聲勸道。
“兩位姐姐彆這麼說。夜闌姑娘是王爺的人,我們做臣子的,理應敬著。”
她這話說得,更是坐實了我以色事人的名聲。
我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浮沫。
然後,我看向柳如煙。
“顧夫人這話說得真好。”
我開口,聲音清清冷冷。
“做臣子的,理應敬著主子。不像有些人,身為妾室,卻不敬主母,做出些上不得檯麵的事,敗壞門風。”
滿桌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如煙身上。
誰不知道,她柳如煙,當年就是顧府的妾。
蘇雲落死後,才被扶正的。
這是她最不願被人提起的痛處。
柳如煙的臉,白了。
她捏緊了手裡的帕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夜闌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不知哪裡得罪了姑娘?”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見猶憐。
若不是我親身領教過她的手段,恐怕也要被她騙過去。
“我冇什麼意思。”
我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隻是聽聞了一些陳年舊事,有感而發罷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聽聞當年顧侍郎的原配,丞相府的嫡女蘇小姐,才貌雙全,品性高潔,卻被人汙衊與人私通,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我便想著,究竟是何等蛇蠍心腸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