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2詭辯(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我要保護你)
一方麵是為保護黎恩特,一方麵也是為監視黎恩特,赫爾迦跟塔祿斯都有派自己的人手跟著他,並定時回報黎恩特的動態。
然而今天卻出現插曲,那些人不約而同地跟丟了黎恩特。據悉是與人在街上產生摩擦,所以才沒來得及追上黎恩特的步伐。
但怎麼就那麼剛好呢,幾個人全都同時發生衝突,騙鬼呢。
收到訊息的赫爾迦正在開會,他看了眼手機跳出的資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駭人的壓迫感瞬間擴散,會議室中的所有人都不自覺繃緊神經,深怕一時不慎就會碰到逆鱗。
正在報告的部門經理停頓了下,聲音染上緊張,但還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他的發言,小心翼翼看著不發一語的赫爾迦。
赫爾迦彎起優雅的笑:“今天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赫爾迦徑直走出會議室,迅速點開手機介麵,搜尋黎恩特的位置。他們有在黎恩特的手機上安裝定位係統。
定位顯示黎恩特在家。赫爾迦怔然片刻,立刻打了電話回家。電話很快就被接起,是管家。
“黎黎回家了嗎?”赫爾迦單刀直入地問。
“黎恩特少爺在十分鐘前回到了家。”管家答道,“少爺現在就在客廳,需要我請他與您通話嗎?”
“不必。”赫爾迦眉眼中的陰鬱終於散去幾分,“看好他,別再讓他出門。”
“我明白了。”
在赫爾迦結束通話電話後,管家正準備離去,孰料方一轉身,身後的座機再次響起。管家接起電話,這次打來的是塔祿斯。
塔祿斯說:“讓黎恩特過來接電話。”
此時黎恩特正抱著他的海洋小夥伴坐在客廳看電視,娛樂頻道的兩個主持人在跟來賓聊提利爾的事情。
那天之後,提利爾召開記者說明會,他接下來要息影一段時間,去精進他的演技,並在回歸之後,帶給大家更好的作品。
他們便是在聊提利爾出道至今的表現,演技算是差強人意,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因為提利爾獲得的資源跟他的實力不成正比,才會引起不少人的反感,把他貼上資源咖的標籤。
黎恩特雖然跟提利爾隻有一麵之緣,提利爾表現得也很欠打,但黎恩特相信他本質是善良的,隻是不知在哪個階段中長歪了,他也由衷希望提利爾回歸娛樂圈後,能拍出更好的電影。
至少絕對不能是那種逆天的極限一換一劇情。
這時管家拿著電話走來,示意黎恩特去接。黎恩特把電話靠上耳朵:“你好?”
塔祿斯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夾雜著無機的電子音,這讓塔祿斯的語氣聽起來很冰冷:“你今天去哪了?”
“去了咖啡廳、還有公園。”雖然不知道塔祿斯為何這麼問,但黎恩特還是乖乖回答,“怎麼了嗎?”
“見了什麼人?”塔祿斯話剛說完,又自顧自地說,“算了,回去再問你也一樣,乖乖待著,不準亂跑。”
待塔祿斯切斷通話後,黎恩特把電話交還給候在一旁的管家,有些惴惴不安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管家朝黎恩特搖頭,黎恩特心裡浮現出不祥的預感,現在發生的一切就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餐的氣氛很壓抑,塔祿斯跟赫爾迦都沒開口,空氣就這樣沉默著沉沒下去,像墜入了深海之中,沉靜得隻有餐具碰撞的聲響。
他們的臉色也不好看,赫爾迦是肉眼可眼地好辨認,表情全寫在臉上;塔祿斯則是藏在了眉眼之中,那雙黝黑的眸中似有狂風暴雨,不爽的情緒幾乎就要實質化。
黎恩特也沒膽子打破沉默,他纔不會蠢到自己跑去往槍口上撞。吃完晚餐後,黎恩特就一溜煙地逃跑,躲到了觀影廳。
觀影廳的沙發上也放著黎恩特的布偶,黎恩特抱住鯊魚,認真思索自己今晚在觀影廳過夜的可能性。
當然也隻能想想,因為一個小時後,黎恩特就被赫爾迦逮進臥室,塔祿斯也在。
赫爾迦把黎恩特丟上床,黎恩特摔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彈,下意識地逃跑,卻被赫爾迦扣住腳踝拖回身下。赫爾迦接過塔祿斯遞來的鍊子,扣上黎恩特纖細的腳踝,這下黎恩特再也逃不掉了。
鎖鏈鋃鐺作響。黎恩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做錯任何事,他不能自亂陣腳。黎恩特恢復呼吸的平穩,望進赫爾迦那雙陰影下晦暗不明的眸子:“你們到底、怎麼了?”
“你今天去哪裡了?”赫爾迦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蘊藏危險,“乖乖告訴我,黎黎。”
黎恩特的喉結滾動,為什麼他們今天特別在意他的去向?黎恩特定下神來:“我今天、去了咖啡廳,還有公園,然後我就、回家了。”
“是嗎?”赫爾迦輕笑著,“你見了誰?”
“朋友。”黎恩特如實答道,“我們恰巧、在咖啡廳遇到,我跟他聊了下,隻有這樣。”
赫爾迦盯著黎恩特,黎恩特的指尖沒有顫抖,沒有撒謊,這個小騙子難得沒有說話欺騙他。赫爾迦臉上的笑弧揚得更高,“是亞連?”
黎恩特遲疑著,沒有回答。他一直都沒告訴他們堤豐的事,他不想讓他們知道堤豐的事。
堤豐是他非常敬重的長輩,對他有著特殊的意義,堤豐在過去幫了他很多忙,對他雪中送炭,如果沒有堤豐,他會被金錢的壓力生生壓垮,也就沒辦法順利讀完高中,甚至還可能會跟母親一起流落街頭。
但是堤豐解決了這一切困難,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了他們,黎恩特那時候總會想,堤豐是他的父親就好了,堤豐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超過了捨棄他們母子的,那位冷酷無情的親生父親。
“這樣啊,不是亞連。”赫爾迦揚起的嘴角緩緩垂下,笑意全然歛去。赫爾迦睥睨著黎恩特,聲若嘆息,“我們不配知道那個朋友是誰?”
“是初中認識的人......”赫爾迦的眼神讓黎恩特發顫,以前赫爾迦動了怒,把他抓到調教室懲罰時,總會露出這種冷酷的眼神,“真的是、碰巧遇見的,我發誓……我也沒想到,會見到他。”
赫爾迦直勾勾盯著黎恩特,釋放出的壓迫感無比沉重,視線像冰冷的毒蛇匍匐而行,黎恩特被盯得毛骨悚然,想起那些恐怖的懲罰,被蹂躪,被摧殘,被破壞,他害怕地蜷起身體,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
“赫爾迦,夠了。”一旁的塔祿斯開口,直接撕裂這股肅殺的氣氛,“你嚇到他了。”
赫爾迦瞇了瞇眼,威壓瞬間消失無蹤,他在須臾間重新漾起笑靨,燦爛得看不見陰影,情緒轉變之快宛若精神分裂。赫爾迦擁黎恩特入懷,親密地撫摸著黎恩特的後背,一下一下,似在安撫受驚嚇的小寵物。
“嚇到了?”赫爾迦柔聲問,“黎黎,你怕我?”
黎恩特臉色蒼白,垂著腦袋沒有答腔。赫爾迦捏住黎恩特的下頷,抬起,逼黎恩特看他。赫爾迦笑著問:“為什麼不回答?”
“……不怕。”黎恩特顫聲說,“我喜歡、赫爾迦……”
赫爾迦的眼睛笑彎成了漂亮的月牙狀:“我也最喜歡黎黎了。”
黎恩特本以為終於渡過危機,正要鬆一口氣──
塔祿斯卻又忽然飄出一句:“所以,那個朋友是誰?”
黎恩特一口氣哽在喉間,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黎恩特嚇得逃出赫爾迦的懷抱,躲在最遙遠的床角,害怕地抱著他的布偶。
“我為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們?”黎恩特壓抑著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透露出畏懼,“這明明、是我的隱私。”
“這是在保護你。”塔祿斯淡聲解釋,“我們得知道你那個朋友的來歷,確認他沒有威脅性,不會傷害到你。”
“……他是個、善良的好人,他對我很好,絕不會傷害我。”黎恩特抱緊了布偶,“而且、他隻是剛好,來上城區出差。”
“很遺憾,這不能說服我。”塔祿斯淺淺一笑,“我不相信這世上有所謂的好人。”
赫爾迦挑了挑眉,安靜地坐到一邊。
黎恩特忍不住反駁:“這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我小時候也這樣以為,直到我發現,這是個連親人都能互相利用,互相殘殺的世界。”塔祿斯淡淡道,“我的父母利用我奪權,我的兄長想殺我奪權,就連我的親戚都在想方設法從我手中奪權。”
塔祿斯凝視著黎恩特:“而你,就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萬一你那個朋友是受他們委託來接近你的,怎麼辦?萬一他們利用你來威脅我,怎麼辦?黎恩特,我不在乎我自己,但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我不會去賭那個萬一,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我要保護你。”
黎恩特雖隱約覺得塔祿斯這話透著一絲詭異,卻還是被塔祿斯說服了,甚至感到內疚,明明他們隻是想保護他,可他卻把他們想得那麼壞。若是告訴他們,也許能讓他們放心吧。
“那個人、叫做堤豐……”黎恩特說,“我聽說,他現在住、下城區……”
赫爾迦低著腦袋,在心裡替塔祿斯鼓掌,還得是塔祿斯,能一本正經地顛倒黑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黎恩特給釣了。
作者的話: 【作家想說的話:】點選收看詭辯王者塔祿斯,黎黎完全被吃死死的啊
塔祿斯說的話有一半是假話
嗚嗚嗚車車要下章才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