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初心(“黎黎,別這樣嘛,我錯了,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黎恩特在觀影廳挑好恐怖片,剛準備坐上沙發欣賞時,塔祿斯就疾風一樣地殺了出來,一把扣住黎恩特的手腕,牽著黎恩特往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從冰箱裡拿出可樂的赫爾迦,一回頭就發現黎恩特被塔祿斯拐走。赫爾迦臉一黑,放下可樂,忙不迭地追上去。
電梯裡擠了三個人,從二樓降到一樓也就十秒鐘的時間。
黎恩特心裡納悶,這麼快就談完了?他跟著塔祿斯回到客廳,入眼就是坐在沙發上啜泣的提利爾。
提利爾一張漂亮的巴掌臉上淌滿淚水,哭得一抽一噎的,看起來可憐極了,像是被飼主拋棄在路邊的流浪狗。
黎恩特心想,也不知道塔祿斯跟提利爾說了什麼,居然把人家惹哭了。雖然提利爾說話很討厭,但看一個嬌弱的omega哭得那麼悽慘,黎恩特也於心不忍。黎恩特走上前,從麵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提利爾:“擦一擦吧。”
提利爾啜泣著,抬起腦袋,眼睛都哭得紅腫:“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就跟個小醜一樣。”
“不。”黎恩特誠實地說,“我隻覺得,你說話很欠揍。”
提利爾被狠狠噎住,一時間也忘了要繼續哭,隻是睜著那雙桃花眼盯著黎恩特。
塔祿斯走了過來,淡漠道:“道歉,否則這事沒完。”
提利爾顫了顫,眼淚落得更兇:“……對不起。”
出乎塔祿斯跟赫爾迦意料的是,黎恩特卻是蹲下身子,與提利爾平視:“你是、害怕塔祿斯,纔跟我道歉的,不是因為覺得、這些事不對。”
黎恩特平靜地看著提利爾:“不論我是、什麼身分,你都不可以,那麼沒禮貌。”
提利爾咬了咬牙,哽聲問:“那你要怎樣才原諒我?”
“我不在乎、你怎麼對我。”黎恩特說,“但是你不可以,這樣傷害、其他人,這樣很不好。”
黎恩特努力地歙動唇瓣,試圖讓自己說話不要那麼結巴:“你是明星,是公眾人物,要當粉絲、的榜樣,給他們樹立、好的價值觀。”
提利爾有些委屈:“你話說得簡單,你知道當明星有多不容易嗎?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我不知道,也無法體會。”黎恩特答道,“所以我覺得,你很厲害。”
提利爾愣愣地看著黎恩特,黎恩特淺淺一笑:“你來這裡之前,我剛好、在看你演的、電影。”
“我覺得,你很敬業,就算劇情很離譜,你還是、努力把角色、演活了。”黎恩特說,“這份、對演戲的熱愛,是你的寶物,你要好好珍惜,不要把它、弄丟了。”
提利爾望著黎恩特那雙清澈的眼眸,彷彿看見了澄淨的湖泊,純粹無暇的星空。提利爾嘴唇張了又張,想說些什麼,但一開口,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怎麼就忘了,當初明明是因為喜歡演戲,想成為主角,想問鼎金獎影帝,才踏入娛樂圈的,他怎麼就迷失初心了呢?
提利爾從沙發滑到地麵,跪在黎恩特的麵前,彎下他高傲的頭顱,伏跪在地,額頭貼在了地上,用一個最卑微的姿態:“真的對不起。”
提利爾顫聲說:“……我為我對你說過的話,對你造成的傷害,向你誠摯地道歉,對不起。”
這走向是黎恩特沒想到的,黎恩特不由得有些懵,塔祿斯到底跟提利爾說了什麼,怎麼把提利爾刺激成這樣。
黎恩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塔祿斯,坐在沙發上的塔祿斯懶懶地打了個嗬欠,一旁的赫爾迦則抱著海豚布偶打盹。
兩個置身事外的傢夥。
黎恩特把提利爾攙扶起:“你以後,別再這樣說話、就好。”
“嗯,我會改的。”提利爾抹去臉上的淚水,認真地看著黎恩特,“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對我刮目相看。”
“……”黎恩特發現自己跟不上提利爾的腦迴路,等一下,麵前這個人真的是提利爾?確定沒被人奪舍?
“黎恩特,我一定會努力打磨我的演技,拍出更好的作品,徹底擺脫資源咖的黑稱。”提利爾的態度一改先前的傲慢,彷彿又變回了剛進娛樂圈,涉世未深的那個小糊糊,“等到了那時,我能邀請你來參加我的電影首映嗎?”
雖然不知道資源咖是什麼意思,但黎恩特還是向提利爾使出了會心一擊:“可你現在不是……接不到工作嗎?”
提利爾的表情瞬間凝固,再次被破防暴擊。
黎恩特眼看提利爾目眶含淚,卻還是強撐起笑容,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無意間又把人給創了。黎恩特連忙安慰道:“我會期待、你的表現,祝福你。”
“嗯。”提利爾吸吸鼻子,朝黎恩特漾起一個漂亮的笑容。
提利爾來到塔祿斯他們麵前,彎下腰,一個近似垂直的鞠躬:“克洛諾斯先生,烏拉諾斯先生,很抱歉叨擾你們,我現在就離開,之後無論有什麼懲罰,我都接受。”
假寐的赫爾迦擺擺手,塔祿斯淡淡應了聲。提利爾轉身離開,臨去前對上黎恩特的目光,向黎恩特報以柔和的微笑:“黎恩特,再見。”
黎恩特向提利爾揮了揮手,在心裡感嘆著,真不愧是明星,能屈能伸呀。
待提利爾離去後,管家拿來酒精對沙發消毒。黎恩特被塔祿斯撈進懷裡,坐在兩個alpha中間。
黎恩特可以不在意,塔祿斯跟赫爾迦不可能不在意。黎恩特說話結巴源自於心理創傷,而那道傷是他們兩個親手烙下的,他們無法抹煞的罪孽。
赫爾迦平等地憎惡每個嘲笑黎恩特結巴的人。赫爾迦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冰冷:“他不配擁有一杯茶,但他值得一個全網封殺。”
黎恩特瞅向赫爾迦,拽了拽赫爾迦的袖子:“赫爾迦,別這樣,他道歉了。”
赫爾迦冷哼一聲:“道歉就能息事寧人,那這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
聞言,黎恩特的目光變得複雜,這話從一個法外狂徒口中說出來,還挺詭異的。黎恩特望向塔祿斯:“塔祿斯,你勸勸赫爾迦。”
“不要。”塔祿斯把臉埋進黎恩特的頸肩,“他欺負你。”
說得好像你們兩個沒折磨過我一樣。黎恩特默然。黎恩特無奈地凝望虛空:“不然,封殺他、一個禮拜?”
赫爾迦側過身,躺在黎恩特的大腿上,伸手摟住黎恩特的腰肢:“封殺一個禮拜哪叫封殺,起碼要三年。”
塔祿斯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沒錯,我贊成。”
黎恩特撇撇嘴,不悅道:“你們這樣子,我討厭。”
赫爾迦跟塔祿斯同時僵硬了下。赫爾迦霎時軟下嗓音,像隻優雅的大型貓科動物,使勁跟黎恩特撒嬌:“黎黎,別這樣嘛,我錯了,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塔祿斯蹭了蹭黎恩特的頸子,髮絲磨得黎恩特肌膚微癢。塔祿斯沒赫爾迦那麼好說話,態度依舊堅決,提利爾註定要挨罰,但為了黎恩特,他可以減輕懲罰:“懲罰是冷藏一年,這段期間,我會讓經紀公司安排他去參加表演培訓班。”
黎恩特正想說些什麼,卻是被下身的異感分了神。黎恩特用餘光往下瞥,就看見赫爾迦那個變態把手伸進他的褲子裡。黎恩特用力夾緊雙腿:“赫爾迦!”
小動作被發現的赫爾迦嘖了一聲,遺憾地縮回手:“黎黎,寶貝,給我好不好。”
塔祿斯斜了赫爾迦一眼:“今天是輪到我,滾一邊去。”
“今天誰都不行。”黎恩特麵無表情,“我還沒恢復。”
塔祿斯跟赫爾迦坐起身,兩人有默契地對視一眼。黎恩特的眼皮狂跳,直覺這兩神經病又想出了什麼法子來折騰他。
赫爾迦親密地摟住黎恩特的胳膊:“那黎黎,我們今天晚上幫你上藥。”
塔祿斯也貼到黎恩特身上:“我技術很好,不會弄疼你。”
“……”
直到兩年後,年僅二十四歲的提利爾成為最年輕的金龍獎影帝,彼時的他就站在獎台上,抱著那金色的獎杯,透過麥克風,對著全世界的每一個人說:“今天我能站在這裡,要感謝一個人,我很榮幸能在那一年遇見他,當時的我還太過年輕,太過莽撞,對他出言不遜,但溫柔的他包容了這樣的我,鼓勵了我,讓我找回了從業時的初衷,對演戲的那份熱愛。”
提利爾彎起燦爛的笑容:“能夠遇見他,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的話: 【作家想說的話:】關於黎黎的人脈越來越硬核這件事(x
黎黎:我真沒做什麼(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