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沈清辭痛呼一聲,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放開!”
她的踢打對他而言如同蚍蜉撼樹。
陸承澤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扛上肩頭。
天旋地轉,胃部被頂住,一陣噁心。
沈清辭尖叫,徒勞地捶打著他的後背,那雙總是捧著書本的手,此刻隻能無力地抓撓著他硬挺的軍裝。
“安靜點。”他擡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她的臀側,帶著懲戒意味。
沈清辭渾身一僵,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
陸承澤扛著她,大步走出廢墟般的教堂。
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絲光亮被他挺拔冷硬的背影切斷。
門外,黑色的汽車如同蟄伏的巨獸。
司機早已開啟車門。
他毫不憐惜地將她塞進後座,自己也俯身坐了進去,將她困在車門與他身體之間。
“回府。”
汽車發動,駛離這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戰場。
車內光線昏暗,沈清辭蜷縮在角落,儘可能遠離身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她抱著自己發痛的手臂,腕上那一圈紅痕灼熱刺眼。
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是陌生的,通往未知的囚籠。
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她立刻擡手狠狠擦去,咬緊了下唇。
陸承澤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
隻有偶爾掠過她微微抽動肩頭的餘光,洩露了他一絲不易察覺的注意。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減緩,最終停下。
高聳的鐵門緩緩開啟,汽車駛入一座戒備森嚴、氣勢恢宏的西式府邸。
崗哨林立,探照燈的光柱劃破夜空,這裡是權力的中心,也是他囚禁她的牢籠。
車門再次開啟,陸承澤先下車,然後回身,不容拒絕地向她伸出手。
沈清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戴著白手套的手,彷彿看到毒蛇。
她瑟縮了一下,自己挪動著下車,雙腳落地時有些虛軟。
他並不在意她的抗拒,收回手,對迎上來的管家冷淡吩咐:“收拾一間客房,把她帶進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是,督軍。”管家恭敬應下,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憐憫。
陸承澤不再看她,轉身走向主樓的方向,軍靴踏在青石闆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漸行漸遠。
沈清辭被兩個麵無表情的婆子“請”進了府內。
穿過迴廊,繞過庭院,最終被送入一間佈置華麗卻冰冷的房間。
雕花木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關上,落了鎖。
她猛地衝過去,用力拍打著門闆:“放我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
徒勞地拍打了片刻,力氣耗盡,沈清辭順著門闆滑坐在地。
環顧四周,錦帳綢被,紫檀傢具,價值不菲,卻毫無生氣。
窗戶外裝著堅固的鐵欄,切割著外麵朦朧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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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緊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教堂裡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那個男人冷酷的眼神,撕碎書籍的動作,扛起她時的霸道,拍在她身上那一掌的羞辱……
恐懼,憤怒,無助,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
而此刻,書房內。
陸承澤脫下了軍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他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雪茄,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那雙含淚卻倔強不肯落下的眼睛。
沈清辭……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晨光熹微,透過雕花木窗上冰冷的鐵欄,在光滑的地闆上切割出幾道狹長的光斑。
沈清辭蜷縮在房間角落的絲絨沙發裡,一夜未眠。
身上還是那件月牙白的學生裝,已經變得皺巴巴,沾著昨日掙紮時的灰塵。
手腕上那一圈被陸承澤攥出的紅痕變成了深紫色,隱隱作痛,提醒著她昨日遭遇的屈辱。
門外傳來鎖匙轉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怔忡。
兩名穿著藏藍色棉布褂子的婆子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麵無表情。
一個托盤上放著精緻的早點——水晶蝦餃,杏仁酪,幾樣小巧的點心,香氣誘人。
另一個托盤上,則是一套嶄新的藕荷色綉纏枝蓮紋的旗袍,旁邊還放著梳篦和胭脂水粉。
“沈小姐,請用早點,然後換上衣服。”為首的張媽語氣平闆,不帶絲毫感情。
沈清辭擡起眼,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清亮倔強。
“我不吃,也不換。”她的聲音因缺水和疲憊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我要見陸承澤。”
張媽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督軍軍務繁忙,沒空見您。您還是乖乖聽話,免得自討苦吃。”
“聽話?”沈清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聽什麼話?聽話做他的囚犯?還是聽話做他的……玩物?”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極其艱難,帶著刻骨的羞辱。
另一個婆子有些不耐煩:“沈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督軍府裡,還沒人敢違逆督軍的命令。”
“那就從我開始。”沈清辭重新低下頭,將自己抱得更緊,擺出拒絕交流的姿態。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放下東西,默然退了出去。
房門再次落鎖,將那點微弱的晨光也隔絕在外,房間重新陷入一種華麗的沉悶。
沈清辭看著那精緻的食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不餓,而是尊嚴讓她無法吞嚥這“嗟來之食”。
她用絕食抗議,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無力也是最堅決的反抗方式。
一天,兩天。
送來的食物原封不動地被端走,又從熱變冷,再次被送來。
旗袍和梳洗用品沈清辭也始終未碰。
期間,張媽又來勸過幾次,語氣從最初的平闆到後來的隱含威脅,沈清辭隻是閉著眼,充耳不聞。
她以沉默築起高牆,對抗著這座牢籠的壓迫。
到了第三天下午,沈清辭已經餓得眼前發花,嘴唇乾裂起皮,靠在沙發裡,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誌力在與生理本能激烈搏鬥,身體虛軟,意識卻異常清醒地固守著那份孤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不同於以往的腳步聲,沉重,穩健,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由遠及近。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縮,強撐著坐直了身體。
“哢噠。”
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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