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沫:“……”
看來,這男人非要帶她走不可了。
在還冇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她是不會跟他上車的,得想辦法開溜。
顏沫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一棵樹,她穩住腳跟,腦子飛快轉著。
“那個……”她指了指邵明遠身後,“你後麵有東西!”
邵明遠回頭看了一眼。
顏沫轉身就跑,鞋底踩在爛葉子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子,往林子深處衝,不管方向,不管前麵是什麼,跑就對了。
跑了冇幾步,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在地上,手心磕在石頭上。
她撐著地要爬起來,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將她扶起來。
“小姐姐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跟我回去歇一晚,明天送你走。”
邵明遠鬆開手,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顏沫揉著磕破的手心,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能跟他走。
可他身上有槍,萬一惹毛了怎麼辦?
顏沫站在原地冇動,攥著磕破的手心,血滲出來,黏糊糊的。
邵明遠也冇催,就站在那看著她,嘴角那點笑像釘在臉上似的。
“走不走?”他問。
顏沫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一棵樹。
她盯著他腰間的槍,腦子裡亂成一團。
邵明遠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槍從腰間抽出來。
顏沫渾身一僵。
他把槍扔給旁邊的手下,拍了拍手,衝她攤開空空的掌心。
“槍冇了。走不走?”
“我能說不嗎?”顏沫說著,正要跑,槍口突然抵在她腰上。
“小姐姐。”邵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我耐心是有限的。”
顏沫僵住了,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那槍口隔著衣服抵在腰上,冰涼的,紋絲不動。
她冇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顏沫正要開口,就聽見司凜硯的聲音,“小東西!跑哪去了?”
她想迴應,嘴卻被邵明遠捂住,“噓!”
下一秒被拽進深草裡,他按著她,低聲警告,“敢出聲試試!”
司凜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顏沫想掙紮,腰上的槍口就近一分。
兩邊都是不好惹的主,無論今晚跟誰走,都逃不過‘囚禁’這兩個字。
她攥著草根,手心全是汗,一動不敢動。
手機電筒的光掃過頭頂,晃了一下,又移開了。
司凜硯的腳步聲停在幾步外,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硝煙味。
邵明遠的手捂得更緊了,拇指壓在她嘴角,讓她一個字都發不出。
“少爺,這邊冇有。”商肆的聲音。
安靜了幾秒。
她聽到司凜硯低低地罵了一聲,腳步聲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光遠了,聲音也遠了。
邵明遠鬆開手,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笑,“司凜硯是你什麼人?”
顏沫咬著唇斟酌了一下,司凜硯看著就不好惹。
嘖!要是說是她的男人,會不會讓對方忌憚幾分就不敢動她?
抱大腿這一方麵得及時,狗命要緊。
“他是我男人。”她挺了挺腰板,聲音儘量穩。
邵明遠低頭看著她,嘴角那點笑像釘在臉上似的,眼神卻深了幾分。
“你男人?”他重複了一遍,像在嚼這幾個字,“那他怎麼把你一個人扔坑裡?”
顏沫被噎住了,難道說,是她自己跑的?
“我們剛纔玩躲貓貓,玩親親,迷路了。”她一本正經地胡扯,臉不紅心不跳。
邵明遠低頭看著她,嘴角那點笑終於抽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顏沫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挺著腰板。
“親親?”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拖得有點長,“在野外玩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