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捏著那件討厭的紅色內衣,躲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樊夜已經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那張亞光黑金的茶幾前,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坐!”樊夜指了指身旁的座椅。
可章小魚卻挑了距離最遠的對角線位置坐下。其嫌棄的動作,不言而喻。
“嚐嚐我泡咖啡的手藝。這是我第一次親自招待客人。”
樊夜想表達自己對她的重視。可章小魚一心隻在照片上。
“我不愛喝咖啡!”主要,她怕下毒。
“我的照片呢?”
樊夜緩緩地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攪拌幾下,隨後輕輕抿了一口,又慢慢地抽了兩張濕紙巾,一點一點地擦拭嘴巴。
這磨磨蹭蹭的動作,看得章小魚都快急死了。
偏偏他還要用慢吞吞地調子說。“不急!”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再說!”
“什麼問題?”章小魚火爆的性子,與他的雲淡風輕,形成鮮明對比。
“你喜歡方堰池?”
章小魚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傷感的神色。
“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了。因為她招惹了他,所以樊夜已經把她視為自己的獵物。
“你喜歡他什麼?錢?還是皮囊?”
本來,經過白天的事件後,章小魚對方堰池已經祛魅了,但又擔心樊夜這瘋子,對自己有什麼偏激的想法,所以乾脆謊言稱。
“不知道。反正他哪兒哪兒都好,有才華,有氣質,有風度,讓我很動心。”
房間裡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樊夜將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得墩在茶幾上。褐色的咖啡潑了滿桌,溢得青灰色的地毯上到處都是。
章小魚的心跳,隨著那沉重的聲響,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樊夜就發火了。
“你喜歡他!好,很好!”
“麻煩章小姐把今日的賬單結一下,讓你喜歡的男人給你買內衣去!”
章小魚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怒火,感覺有點不對勁。壯起膽子問。
“你問我的個人問題乾嘛?該不會你也喜歡我吧?”
“放屁,誰會喜歡一條傻乎乎的章魚啊!”樊夜死要麵子不承認的撒謊。
“我喜歡的,是那種溫柔、端莊,大方,聰明,有眼光,有腦子,有品位的女人。”
“纔不是你這樣不穿內衣到處亂竄的笨蛋!”
同一天,被兩個不同的男人,用同樣的話語詆譭,章小魚直接破防了。
她紅著眼睛大叫。“你不喜歡我,你酸什麼?你管我喜歡誰啊!反正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你!”
樊夜也被她這句話氣的口不擇言。
“誰管你了。我隻是叫你來拿走你的破內衣而已。彆自作多情了!”
“我就是喜歡一條蛆,也不會喜歡一條章魚。”
“吃你的屎去吧,蛆!”章小魚撈起角落裡那個黑色垃圾袋,頭也不回地衝出去。
同一天,她兩次被這個瘋男人給氣瘋,真是受夠了。
關鍵是,大晚上的,跑了十幾公裡路過來處理照片的事,結果照片一張都冇刪著。就弄了一堆破內衣回去,誰稀罕啦?
章小魚像流浪人似的,深更半夜的,扛著個垃圾袋,從豪宅小區出來。
此時已經將近淩晨一點。寬闊的大馬路上,沿道的路燈晃得耀眼,清輝漫過路麵亮如白晝。
可清冷的夜色裡,一台來往的車輛都冇有。
章小魚坐在花壇邊,想打個網約車,或者計程車,等了足足半個小時都無人接單。
此處是濱江湖小區專屬道,過了10點之後,外來車輛一律限行,禁止進入該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