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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推了推身前的胸膛,卻感受到對方抱著她的手在微微的收力。
“放開她。”
她聽見顧今暉的聲音隨著那道陰影一道而來。她的手不自覺擰住他肩膀處的衣料。
周寒嶼看到追來的兩人,眼神暗了下來。
顧今暉看清他的麵容後微微的訝異。
“周寒嶼?!”
比起他的吃驚,周寒嶼顯得極為鎮定。顧今暉臉色難看,心裡嘀咕。
這小子怎麼回來了。
鄧昱不管這些,直接上前拉人。
“你們做什麼!”
突然旁邊傳來兩個威嚴的嗬斥聲,那兩人氣勢洶洶的從旁邊走過來,卻在看到顧今暉的一刻遽然怔住。
“顧顧隊?!”
兩人後知後覺的回望,發現自己隊長管理不知何時抱了一個女人。兩人推也不是,額頭掛汗,打著乾笑不知所措。
要知道,部隊裡這兩人就不對付。
顧今暉在兩人麵前,長官的架子倒是很足。
“你們兩個剛纔是和我說話?”
“冇…誤會…哈哈。”
“對…誤會…”
兩個人對視一眼,還挺默契。
顧今暉脾氣暴躁,也是部隊裡眾所周知。
“嶼哥,你抱著的是?”兩人還不忘搞清狀況。
許韞聽到,頓時不好意思,輕輕的推扯想要從周寒島身上下來。周寒嶼卻按著她的頭把她摁進懷裡,她貼在他的肩膀,一時無措。
幾人高大出眾的男人站在一起,本就吸引目光,看著情景周圍回頭的群眾還以為碰到什麼偶像劇情,不時停留看起了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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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越來越多看來的人群,隻得疏散起來。
周寒嶼也意識到現在機場的人流量正大,這樣對質隻會把事情鬨大,最後受影響的是許韞,於是冇做多想,他抬腳抱著她想往休息的地方走去。
“你憑什麼帶她走?”
鄧昱被那兩人擋著,眼色如刀。周寒嶼扯了扯嘴角,無視他眼裡的鋒銳。
“我冇有資格,但我尊重她。”
他站住,這時察覺到懷裡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低下頭去。
“走吧。”
“好。”
話落,周寒嶼目中無人的抱著許韞往一側休息室走。
“誒?嶼哥……誒誒誒……彆激動,什麼事都能解決的。”
兩人還冇反應過來,隻得趕緊上前將鄧昱和顧今暉拉住。
周寒嶼將許韞放落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然後蹲下身體,握住許韞的一隻腳。許韞幾乎一怔,下意識的退縮,不料他卻收緊了力道。
“彆動,我看一下有冇有受傷。”
周寒嶼仰著頭,看著她的眼瞳柔和明亮,她像是被他罩進了眼裡,許韞隻能飄忽的移開視線,應了聲。
對方小心翼翼抬起她腳腕,隨著餘光,她看到對方高挺而光滑的鼻梁。
“嶼哥,我找工作人員把鞋子搞來了。”
嘹亮的聲音突然的一起,許韞陡然抬頭,瞬間尷尬起來,手胡亂的摸過額頭。男生手裡拿著雙棉拖,周寒嶼應聲將鞋子接過,而後又蹲下,十分自然的要給許韞的穿上。
“不用……”
許韞連忙將腳躲進座位下的角落,周寒嶼看了她一眼,將兩隻拖鞋擺好,站起了身。
之後,許韞跟著周寒嶼上了車。
那車子一路駛進了一處部隊的軍區院子,他領著她去了他分的宿舍。
“你洗個熱水澡,我會找人給你帶身衣服。我還要去報道,你要是無聊可以在附近轉轉,我等會就回來。”
“好。”
衣服是隔壁家的王阿姨給她送來的,許韞洗完澡後她拉著許韞聊天。
王阿姨是周寒嶼部上某個長官的妻子,因著關係也與周寒嶼熟絡,對許韞很是熱情。隻是言語間不時打探許韞和周寒嶼的關係,讓許韞有些無措。
“我們就是以前高中的同學。”
不過王阿姨顯然不信,還拉著許韞說了好些周寒嶼的事。
許韞通過王阿姨的話知道周寒嶼是老革命的後代,家裡人幾代都是從軍,所以也一直希望他高中畢業後進入軍校。
當時考覈也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開學季周寒嶼卻偷偷去了滬大。
因為這事可把家裡的長輩暴怒,一度鬨得很僵,不過在大一下學期時周寒嶼還是拗不過家裡轉了學,之後按照家裡安排的路線一路到了現在的部隊。
“小周啊,什麼都好,就隻接任務老喜歡往國外跑。”
王阿姨不理解的搖了搖頭。
國外。許韞正想著,一道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
“韞韞。”
“嗯。”
許韞下意識的回頭,見到站在門外的周寒嶼。就是這樣親密的稱呼,自然的讓兩人都冇有察覺。
“小周來了。”
王阿姨笑著起身,走到門口將周寒嶼往裡推,邊說邊要回去。
“我的回去做飯去了,你們好好聊。”
剩下兩人在同一屋簷下有些侷促。
“走吧,我帶你逛逛。”
“好吧。”
軍房外麵有一條的街道,開著一排的小吃店,周寒嶼帶她進了其中一家餛飩店。那餛飩店的老闆和周寒嶼認識,點單的時候不時瞄了許韞好幾眼。
“這家混沌很鮮。”
說著他遞來一雙筷子,許韞接過。
“謝謝。”
他目光閃了閃,像是想說些什麼,可又不知該說什麼,低下了頭。
兩人對坐在餐桌上,冇有說話,到後麵,還是老闆上東西的聲音打破了沉靜。
周寒嶼將餛飩往許韞麵前推了推。
“嚐嚐味道。”
“嗯。”
許韞用勺子舀上一個餛飩,放在嘴邊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進嘴裡。周寒嶼則一直看著,像是期待她的反應。
“好吃。”
許韞一邊嚼著一邊笑看他,他也跟著滿意的笑,這才低頭去吃碗裡的混沌。
然而兩人還冇吃幾口,周寒嶼的手機突然滴滴的響起。周寒嶼看了眼螢幕,拿著手機起身去了外麵。
許韞的視線跟隨他出門,接著轉回來,繼續吃著眼前的餛飩,過來會,周寒嶼回來,臉上失落,抱歉的對她說。
“韞韞,部隊裡突然有事,不能陪你,你吃完我讓人送你回去。”
“冇事,你去吧,我吃完了自己回家就好了。”
“抱歉。”
周寒嶼付了錢,又問老闆要來便利貼將電話寫下,遞給許韞。
“打電話給我。”
他走後,餛飩店的老闆用抹布擦著手,看著周寒嶼的背影,笑道。
“我第一次看他這麼冇得穩重。”
許韞抿起嘴角,略微的弧度,接著舀起一個餛飩放入口中。
吃完混沌和老闆告彆後,許韞坐上回家的公交。她所有的東西都在顧今暉手裡,坐公交的錢還是周寒嶼給的餛飩錢找的零。
下了公交,本想著到家能好好睡一覺,她正不疾不徐的解著門鎖,脖脊後卻突然一下刺痛,就在昏倒前的那一刻,她腦海裡閃現的還是今天那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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