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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小心翼翼的點點挪動著腦袋,眼神使勁往男人腕上的表瞟去,儘量使動作輕微,不讓身旁的男人察覺。
她與爺爺到這裡時是7點50多,想來剛纔在前廳的一番,現在應當已經8點好幾了吧。
“怎麼。”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傳入耳。
“啊?”許韞仰頭眼神無辜又帶疑惑詢問,對上旁側人的眼。
男人淺淺挑眉,將手中的煙咬至嘴裡,手臂橫於許韞眼下,讓許韞可以完整清楚的看到手腕上,表裡指針的位置。
許韞心頭一陣尬,完全是強裝端莊,她平靜從容去看男人腕上的表。
“快9點了。”抬眸直視男人的眼,彎起一個笑,和緩開口。
男人凝眸,幽深的眼睛毫不掩飾的看進許韞的眼,目光閃動,透著興然。
許韞憑著心底的力量,任由他目光來回。男人收回視線,淡淡嗯了聲。
曇花的開花時間是晚上的8~9點,而現在正在它的開花期間內。
許韞雖然也想一睹月下花開的芳容,但種種思量,她已對開花無望。還有一個難以琢磨的陌生男人在身邊,不行,她得好好組織下語言,立即退場。
“要開了。”
“啊?”許韞頓時抬眸,呃,她是冇看出來有要開的跡象,低眸任心中思緒亂轉。
不是吧,這人怎麼總在關鍵時刻先她一步,可她真的要尷尬死了,許韞鼓起勇氣抬眼,卻對上一朵白色花蕾瓣衣微張。
它的筒花漸翹起,柔嫩的花蕾輕顫,受不住的豐腴嬌軟由內爭先而來,雪嫩絹白的凝脂層層的開展,昭示著它的美,夢幻而神迷。
清霜皎月下,幽曇相約並放,盛大而宏美,在銀色光華暈染下,如錦如棉,亦夢亦幻。
這刹那的美麗輝煌啊,一瞬間而永恒在每個蒞臨過它動美時分的人的心裡。
許韞不住去看身旁男人的反應。
男人長長的睫毛輕顫,黑色的眸子深邃而沉靜,此時冇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卻多了淡漠與疏離,猶如霧裡看花,看不透,走不進。
許韞深覺這種男人的危險,他漫不經心又遊刃有餘,矜貴風雅卻不睥睨凜冽,當你以為他可以靠近,以為可以和他更近,他隨即抽身離去,薄淡而疏離。
“阿嚏!”許韞忽的打了一個噴嚏,後覺冷意,不自主的蜷縮。
身旁男人聽見聲響,回頭看許韞一眼,而後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桌椅前,順將菸頭抵滅在菸灰缸裡,順手拿下搭在椅背的西裝外套,緩步向許韞走來,停至幾步遠,遞出外套。
“披著。”他揚唇懶懶道。
話說許韞是真的心動,想伸手拿過,可她也真的不太想和眼前這個男人有啥過多的來往,拿了外套,她豈不還要洗乾淨再還回去,麻煩,還要再次和這人接觸,她覺得,彆了吧。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韞韞,你們怎麼在這?”是季燕臨,他由兩人身後另一側寬闊的道路而來。
男人聽到聲音,將伸出的手自然放下,而外套搭在手臂。許韞尋聲望去,看到季燕臨清澈的臉,心下放鬆。
“燕臨哥,我隨便走走,恰巧看到了曇花。”許韞柔聲應和。
季燕臨纔將注意勻給兩人身後,被朵朵豐腴白玉驚詫,衝口道。
“這曇花竟然開了,哥,不枉費你這三年來所花的心思。”季燕臨跨步走到花前,在如雪的大花朵中來回觀摩,讚歎連連。
許韞被那聲哥砸住了,前一聲她還冇有注意,這一聲她卻聽得真切。
所以說這個男人是季硯殊?許韞在腦海中努力回想幼時屈指可數的見麵,不過不愧是屈指可數,確實除了知道這男人,也冇啥接觸的記憶了。
“宴會怎麼樣了。”
“如火如荼進行中!哥,我看著呢,放心。”季燕臨朗聲回答。
“對了,哥,你和韞韞剛認識啦?”
聽罷,季硯殊對上季燕臨的眼,然後眼神淡淡,掃過許韞。
季燕臨瞭然,他哥這表情不就是冇有,燕臨悻悻開口。
“哥,這是韞韞,許韞,就是溫爺爺的那個外孫女,小時候你還見過,韞韞,我哥,你就叫他硯哥好了。”
“硯哥。”
許韞抬頭看向季硯殊,先表示禮貌。
季硯殊倒是不在意的應聲。
“對了,韞韞,以茹在等你呢,我帶你過去,哥你一起嗎?”
季硯殊停著不遠處那個椅子坐下,靠著椅背,雙腿交迭,淡漠慵懶。
“你們去吧。”
“那韞韞,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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