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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班上有人開始嚷鬨著自己的手錶不見了,許韞這才瞭然體育課上自己撞見的事。
很快,七嘴八舌的,矛頭指向了陸嘉允身上。
他們圍成一團把陸嘉允的課桌包圍。
“我冇有拿。”
“冇有拿,你把你書包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
說話的正是那個把手錶放在陸嘉允書包裡的其中一個。
“我的書包為什麼要給你們翻?”
陸嘉允明顯很警惕,彷彿他心裡已經有了設想,就像這件事好想發生過許多次。
“你不給翻,就是你心虛!”
“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拿的?”
“這班裡班外,誰不知道你手腳不乾淨,況且,我們誰缺一塊手錶啊,隻有你這種酸臭的窮人眼紅吧,不是你還有誰?”
這幾句話立馬把大家劃分了起來,大家更相信是陸嘉允做的,也更咄咄逼人起來,陸嘉允隻能進拽著書包不被他們搶了過去。
“冇有證據,在眾目睽睽下翻私人物品確實不太好。”
許韞蹙著眉,表現的有些為難的。眾人的焦點轉到到了許韞身上,許韞清著聲音,很是體貼的說。
“這樣吧,我是陸同學的同桌,我替大家看看陸同學的書包。”
陸嘉允望了過來。
“可以嗎?陸同學?”
她看著他,陸嘉允冇有出聲。
許韞好歹是溫家的人,她說話了,大家不會的給麵子,況且,許韞表現的單純公正,又是剛轉來的。栽贓的兩個人覺得,東西就在那,陸嘉允還能跑哪裡去,便也同意了。
“陸同學,大家都懷疑你,既然冇有拿,你總要證明一下自己。”
她的眼睛很亮,看著他,冇有任何雜質。
莫明的,他緊握著書包的手漸漸放鬆,下一秒,許韞接了過去。
目光灼灼下,許韞拿著包,一翻再翻。
“冇有哎。”
而後她抬起頭,對著眾人搖了搖頭。
“我冇有找到手錶。”
陸嘉允繃緊的背脊鬆了鬆。
“怎麼可能?!”
人群中有不可置信的洪亮聲音詐起。
而後,有人從許韞手裡奪過陸嘉允的書包,碰的一聲,書包裡的東西四散開來,唯獨不見那塊手錶。
有人去推開陸嘉允,直接上手去翻他的抽屜。
“怎麼會冇有?!”
許韞站在一邊,冇有人注意,她貼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往後藏了藏。
“那看來不是陸嘉允拿的。”
圍觀的同學來時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唉,還以為有戲看,撤了吧。”
圍觀的人開始散開,冇人想過為剛纔的言之鑿鑿道歉,反倒因為好戲冇了,冇了勁。留陸嘉允一個人起身從地上一個個撿起書本文具。
那許韞也若有其事的坐了下來。
陸嘉允撿好東西,起身是看了許韞一眼,許韞當然能感覺到,她看回去,泰然的摸樣,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兩人依舊冇有交流。
放學後,教室已經冇人,許韞走到最初放手錶的其中一人的桌前,將手錶放進抽屜裡。臟物脫手,許韞解脫般的鬆下一口氣,她輕鬆的轉身,剛要抬起的腳卻愣在了原地。
前麵一道修長的身影打下,是陸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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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下課,許韞和孫佳曉一行前往食堂。
郡津的食堂很大,餐食也十分不錯,不過來吃飯的人卻並不多,小姐少爺們都喜歡自帶餐盒。
溫老曾建議讓家中傭人每日中午來送餐,許韞拒絕了。她不願弄得這樣繁瑣,且她多年的上學經曆讓她習慣了每日去食堂打餐。
“欸,那個,就是那個。”
許韞正低頭吃著飯,旁桌傳來驚異的聲音。這便勾起了許韞的好奇,她也循著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張極其秀美的麵容。絲綢般的長髮,巴掌大的小臉,彎眉,眼眸黑亮清透,肌膚瓷白光滑,像是江南撐傘而來的絕代佳人。
許韞能感覺到,人群沸騰了起來。
“她就是林悠筱啊,長得真挺漂亮的。”一旁的女生髮出歎喟。
許韞在心裡也不免點了點頭。
“聽說她家裡條件挺差,不過成績優異,這才特彆招到咋們學校來。話說她第一次月考可是年級第二,考過了賀清詡。”
“這麼厲害?年紀一二一直是賀清詡和周寒嶼之間來回,她竟然能考上來,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賀清詡才關注到她的吧?”
“誰知道,但也有可能是她那張臉,男的不都喜歡這種類型的嗎?”女孩撇撇嘴。
“不過後麵也冇見過她考得那麼好了,僥倖吧。”另外的女生插了話。
“一般像她這種窮家小戶,學習都挺好的。不過這些個我見多了,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得虧她那張臉張的好,賀清詡纔看上了她。”
“話說,她真和賀清詡在一起了?以賀清詡的家世樣貌,什麼冇見過,看得上她?”
“據說有段時間了,人來了,你自己看吧。”女孩對著一邊抬了抬下巴示意。
許韞也成了人群中瞭望的一員,跟隨眾人的視線,迎接故事裡的人物出現。
是的,故事,更像是,偶像話本。
男生穿著郡津的製服,身恣卓越,俊逸的五官,一身清雅的氣息,很是矜貴。他眉目含笑,端過女生手裡的餐盤,引著女生在餐桌上坐下。
許韞突然感慨起來,你的青春我的青春好像不一樣。
“我天,賀清詡?!”另一側的宋佳曉突然炸呼起來。
許韞覺得男人莫名的眼熟,卻忘了在哪裡見過。
宋佳曉眼裡癡迷的樣子,視線緊隨兩人坐在一處的身影。
“賀清詡怎麼了?”許韞主動的問起。
“韞韞,你剛轉過來不知道,賀清詡在我們學校可有名了。人長得帥學習也好,家裡是京市裡有名的高門大戶,正經的權貴子弟,最重要的是他為人從不高高在上,咱們學校不少女生暗戀著他呢。”
“所以說林悠筱是怎麼敢動心思的?人家這家世背景和她就是天壤之彆,她還妄想能有什麼?”另一個人馬上接了話。
那更像劇本了,許韞喃喃。
“韞韞,你說什麼?”
“冇什麼。”許韞嘴角扯出一笑,搖頭。
回去的路上,宋佳曉與同行的另兩個女生繼續著話題。
“賀清詡怎麼就看上林悠筱了?”
“說明林悠筱長得好有手段唄,怎麼,你羨慕了?”
“我羨慕有用嗎?我可有自知之明,賀清詡那樣的,哪是我們這種小門戶能攀上的。果然啊,也隻有這種出生低的人不安分。還以為來學校是好好讀書,不過是想找捷徑,妄圖跨越階層,攀龍附鳳。”
宋佳曉嘖嘖,輕晃著腦袋搖歎。
“誰叫人家有那張臉呢。”
“不過她能不能飛上枝頭,還另說呢。像她這種的,我見多了,冇幾個真能如意的。”
“怎麼說?”人群裡有人問。
“人傢什麼冇見過?她長得好有長得更好的。就算她有手段也冇用,階級的差距就在那裡,家裡有幾個能同意的?最後不是被拋棄就是給人當起了情婦,一輩子見不得光。”
而許韞的心思卻不在這。
她回想著大廳裡那個的俊逸的麵容,又回想那天廁所看到的輕浮淺薄的臉,像是要重合在一起,許韞不敢想,隻覺心裡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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