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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場英語課結束,期間休息十分鐘,等待第二節課的到來。
有女生就圍到許韞的桌前,攀談中大致都是對於她以往生活的好奇。不過主要,是問她川市怎麼樣,或是拐著彎問她和溫家的關係,許韞倒都有答有回,微笑應對。
突兀的,幾道尖銳的男聲驟然響起。
“喂,陸嘉允,感覺怎麼樣?有同桌了哎。”
那人笑的並不友好。
“那肯定是開心啊,一隻以來冇人願意和他坐,現在一來還是個美女。”
“許同學,你坐這不會看上這小子了吧?”
“啊?”
許韞錯愕,什麼看上不看上?這是學生說出來的話嗎?
不怪許韞,在川市的學校,下課同學之間都是討論哪個哪個知識點,哪本哪本書,誰有心思不是在學習上。
“許同學,你小心一點,這小子長著人摸人樣可不老實啊。”
“對啊,他手腳不乾淨。”
麵對周圍尖銳的指控,宋嘉允並未理會,隻是一味埋頭書寫著,顯然早已習慣。
許韞尬笑,轉頭與前桌的女生交談著,女生名叫孫佳曉,從交談中看出是個熱情的女孩。
“跟你說話呢,陸嘉允?”男生開始生氣不耐。
“算了算了,彆嚇著新同學了,有人教訓他的。”
幾個人這才消停,許韞長舒一口氣,總算耳根清淨了。
孫佳曉低聲道:“他們就這樣,無聊就這樣找樂子。”
隨後看了一眼埋頭刷題的宋嘉允,壓低聲音:
“不過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好,他風評不太好,之前就有人的東西被他偷了,班上冇人願意做他旁邊的。”
“嗯,謝謝。”許韞點了點頭。
到了中午,孫佳曉熱情的拉著許韞一同前往食堂。
“今天老師讓你坐周寒嶼旁邊,你怎麼不坐?”
孫佳曉圓溜的眼珠透著好奇看著許韞。
“嗯?”
“就是舒老師前麵指給你的那個座位的同桌啊,那個看著很冷淡的極品。”
極品?許韞有些想笑,不過想一想,那長相確實貼切。
說起男生,女孩的眼裡要迸出光來,許韞大概明白了,這個年紀的女生都喜歡冷的、酷的、有距離男生。
“哦~”許韞表示懂了。
“那裡不是還要搬座位嗎?我正好看到一個空位,直接坐不麻煩。”
“行吧。”孫佳曉轉念一想,恍然道。
“對了,韞韞你剛轉學過來,應該不知道他。他叫周寒嶼,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
談起周寒嶼,女生幾個一下來了興趣,你一言我一語。
“我和你說,他家裡可有來頭,和我們這些小商戶不一樣,他是大院裡的,聽說他爸是部隊的高官。”
大院,許韞很久冇有聽到這個詞了。還在愣怔的時候,另一個女生的話傳入了耳裡。
“家世好也就算了,人家本身也優秀,成績一直我們年紀前一二,會彈鋼琴會射擊,那張臉更冇得說,也不知道上帝給他關了哪扇窗。想想,老天可真是偏心。”女生立嘟囔著,連連搖頭。
“是啊是啊,有時候想著還會嫉妒。哪哪都好,還和我是同班同學,就是冇和我發生什麼。”孫佳曉也附和道,又故作感慨。
“哈哈,你做夢吧,我聽說周寒嶼可不談戀愛的,你看他哪時候傳過緋聞。”
一行人歡聲笑語,很快走入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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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餐,許韞與孫佳曉一夥作彆,她們要去學校的另一處遊玩消食,許韞則想著回教室。
郡津中學很大,除去幾棟教學辦公大樓,還針對各種專業設有訓練室,整個學校是根據功能分有幾區。
此季正值深秋,許韞想起早晨與外公逛時所見的銀杏小道,於是便著記憶向那處尋去。
很美,耀眼的黃色在石階前鋪開,許韞拾階而上,前方的石階響起一聲短促的冷笑。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許韞還低著頭。
“還真回來了。”
那聲音慵懶低沉的,盤旋在許韞的頭頂。
許韞緩緩抬起頭,順著聲音望去,映入眼簾的是男生頎長的身影。
一片楓葉又緩緩掉了下來,路過兩人相接的空氣,落下了台階上。
銀杏坡側的階梯上,秋日的暉陽靜靜的落在對望的男女身上。
立於石階上方的少年雙手環胸,黑色的短髮微微淩亂。那張臉淩冽分明,眉眼很深邃,像是能將人框進,眼裂長而微揚,鼻梁高挺,順著鼻背直直而下,是陡峭寬厚的唇。少年一身黑色的運動裝,一側眉頭挑起,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下方的少女。
許韞愣住了,回神後有些茫然。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認識眼前的少年,正茫然他是否是與自己說話,可是少年直勾的眼神又告訴,他便是在同她說話。
許韞看著眼前少年的麵孔,費力的想著什麼,漸漸,一張她童年時不斷想起又不斷放下的麵孔,在思緒翻飛中,與麵前的身影相重。
那個時刻冷傲的少年。
“鄧昱?”微帶疑惑的名字衝破時間的圍欄。
少年笑了一笑,似是不屑,又有怨懟,他撇過頭又看回她。
“你倒是還記得我。”
許韞抿嘴,有尷尬也有其他,千頭萬緒。
就這麼對看片刻,鄧昱抬腿正要走向她,這是,台階頂頭裡傳來一聲爽朗的少年聲。
“昱哥,快來,賀清詡這小子在球場上大出風頭,可不能讓他裝到了。”
鄧昱止在了那,他冇有夥回頭去看身後,隻是沉甸的看著許韞,良久,未發一言轉頭竟走出那片銀杏林。
獨留許韞淩亂,許韞低下久久揚著的頭。
兩人還未來得及說什麼,或許兩人也無法說什麼,時間就在那,橫隔在兩人麵前,任誰都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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