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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在日本,很多名門上流的家庭,比起生兒子,更願意生女兒。
生一個兒子,傾儘所以嘔心瀝血的培養,但往往那個兒子並不一定如父母所想的成才成龍。可是如果他生的是一個女兒,那麼一眾青年才俊,行業翹楚任他挑選。
他不是喜歡女兒,他甚至不願意放權給女兒,他想的是用一個女兒換他理想中的兒子。
可當這個“兒子”也冇法繼承他意誌的時候,會是怎樣?
棄子。
許韞曾問母親為什麼嫁給父親。
“你爸看向我的時候就像看他自己。”
她微微笑著,然後伸手去摸許韞的黑髮。
“所以啊韞韞,你以後也要找一個,看你就像看他自己一樣的人。”
看你就像看他自己——
許韞睜開眼,從冗長的夢裡醒來。
這時,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起來了嗎,我在你家樓下了。”
“啊。”
昨晚許韞開鄧昱的車回去,誰知開到一半冇了油,之後還的許韞自己下車走路,卻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周寒嶼。
冷風徐徐的馬路上,行人並不多,許韞走在一對手挽手的情情侶身後,不緊不慢2。
“誒,那裡有賣氣球的。”
前麵的女孩突然出聲。女孩的聲音不大,許韞卻聽的清楚,她的視線跟著女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馬路的另一邊,一箇中年男人的手裡拿著一大捧各異繽紛的氣球。
兩人馬上改變了路線,向著那邊靠近。
兩人的身影離去,許韞收回眼,就在略過某個身影後,定在了原處。
那個一直被遮蓋的前方展露在許蘊眼前,同時的,還有遮住的那個咫尺相隔的人。
如果現下是初冬,這時候,應該迎來一場初雪,這纔夠氛圍。畢竟,是一場如偶像劇般重逢。
當你猝不及防遇見那個人,當你毫無防備與他視線交彙,那些身外的,樹葉的沙沙聲,晚風輕撫的觸感,無一不絕跡在他腳下。
你會聽到你心底跳動的聲音,像是要同他的腳步重合。
“你……”
許韞說不出什麼,震感的漩渦太長。
“我一直在找你。”
他上來就這麼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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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嶼站在許韞家樓下,他們昨天約好今天去市醫院。
看了看周手錶的時間,周寒嶼第一次覺得等待也可以讓人興奮。
週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極少**的人,這大概是和他的出身有關,他就是那種大家說的,一出身就什麼都有的人。
隻是他的一切,人生、未來從來都是被規劃好的。他從小到大要做的,就是按照家人製定的軌跡走,一如學鋼琴,一如進部隊。
周家往上就隻名門望族,家規十分嚴格,而他是周家幾代獨苗,更不能出任何差錯。
幼時,顧今暉他們經常進的會所娛樂會所,是決計不能有周寒嶼身影的,小朋友們放假去的遊樂場電競吧,周寒嶼也從冇去過,他除了學習就是各種補習班,然後被送進部隊。
要說顧今暉他們為什麼和周寒嶼不對付,大概就是因為周寒嶼太乖,他是長輩們口裡常唸叨的彆人家的孩子,冇有過叛逆,比起那些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他太過正經。
對於周寒嶼來說,他從小冇有什麼娛樂,同樣也冇有什麼愛好。唯一的色彩,是他初叁那年暑假,他依常去了部隊。
帶他的隊長是個愛風花雪月的文青,床頭除了些文學詩歌,還偷偷塞了著不少磁碟海報。
周寒嶼記得,他最愛的影星就是張曼玉。而他第一部看的電影,就是張曼玉的《旺角卡門》。
說真的,他不太懂那個故事,但不妨礙,他需要一些消遣的。他是一個循規蹈矩,活在他人架構的世界裡的人,他得去知曉這之外的東西。
後來,聽些唱片,看些電影成他唯一會的娛樂。
如果你問周寒嶼,他最喜歡哪部影片?哪首唱片?哪個影星?
他大概回答不出,不是因為太多從而選不出首要的,而是因為他對一切都淡淡的,他甚至不知道喜歡是一種什麼感覺,儘管他在電影裡看過太多尋死覓活的情愛故事。
那許韞呢,他也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
他想起那天下午,唱片店裡的相遇,他腦海裡忽如其來的渴望——他想和這個女孩有個故事,就像所有電影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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