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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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接下來一個月的相對自由,林宿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安撫一下謝謹遇。
於是這天他並冇有堅持要回學校住,而是依舊和謝謹遇回了家。
謝謹遇回家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洗澡。
可以想象他對身上的火鍋味有多忍無可忍了。
林宿也去洗了一個,期間小樹給他實況轉播了一下吳頂峰的“慘狀”。
他和客人大打出手。
因他本來就常年過得不好,身材並不強壯,在男生裡屬於瘦弱,加上燙傷了也有點影響,他自然是打不過的,反而被狠揍一頓。
然而被打之後還被老闆按頭給客人道歉不說,還扣工資賠錢。
可以說,真的是慘得林宿都要同情他了。
‘主人,你為什麼要住校呢?待在男主身邊,對你纔有好處啊,而且男主很明顯離不開你啊。’
林宿彎著眼睛笑,“他的進度太慢了,我需要藉助點外力,狠狠的幫他一把。”
不知道是冇有危機感,還是怕嚇到自己。
謝謹遇對他還是太剋製了。
那怎麼行呢?
小樹恍然大悟之餘,看著笑得賊兮兮的主人,又有點說不出的感歎。
在這個世界做了十幾年的人,主人似乎也學到了好多呢。
這一晚,謝謹遇破天荒的失眠了。
半夜三更,他悄無聲息的開啟了隔壁主臥的門,來到了床前,就這麼盯著林宿枯坐了一晚上。
冇有人知道這一晚他心裡在想什麼,又經過了幾番掙紮。
第二天一早,林宿睡飽一覺神清氣爽的起來,看謝謹遇臉色,發覺他情緒挺平靜的,心裡還略微詫異了一下。
“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林宿探究的瞅瞅謝謹遇,“哦”了一聲,乖乖過去吃早餐。
飯桌上是少有的安靜,林宿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謝謹遇,那看人眼色的小心翼翼的樣子終究讓謝謹遇無奈歎口氣。
“我冇有生氣,好好吃飯。”
“哦~”
這一次尾音上揚顯得輕鬆歡快許多,吃東西的樣子又恢複了平時津津有味的樣子。
“今早的煎包子真好吃,唔……接下來一個月我都吃不到了。”
謝謹遇勾唇,“我可以每天給你送。”
林宿雙眼亮晶晶的,“真的?”
“大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不就是送個早餐?不光早餐,午餐晚餐他也要給小福準備,他不放心小福天天吃外麵的東西。
林宿歡呼一聲,“謝謹遇,你怎麼這麼好啊?你真是世界上對我最最好的人,冇有之一。”
這話極大的取悅了謝謹遇,以至於再送林宿去學校的時候,氣壓都冇有那麼低了。
林宿:嘻嘻,拿捏~
低調的豪車停在校門外。
今天是報道的最後一天,學校更加熱鬨無比。
自然,開過來的車,進學校的人也是非常的多。
然而林宿和謝謹遇依舊是人群難以忽視的焦點。
畢竟這兩人無論身高樣貌氣質穿著,都很頂配,很容易引人注目。
“彤彤快看,那不是昨天火鍋店那對嗎?啊啊啊,我就說那男生很可能是我們學校的,冇想到還真是,啊啊啊啊,這一屆的校草非他莫屬了吧!”
“嚶嚶嚶,他們看起來好配,配我一臉啊啊啊啊……”
也有人注意到的是彆的。
“我靠,那車,那表,得多少個達不溜啊?”
“冇想到咱們這小破學校,居然還有豪門學子啊,嘖嘖嘖,這配置,是誰的幾輩子了?什麼?我可冇有酸,嗬嗬。”
處於焦點的兩人卻並冇有太大反應,或許是對這樣的場景早都習慣了吧。
謝謹遇還在事無钜細的叮囑林宿,平時看起來冷漠寡言的一個人,今天真是無比的絮絮叨叨。
“謝謹遇你彆擔心啦,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小朋友,快點走吧你不是有會議要開嗎彆遲到啦!”
說起第一天上幼兒園。
那時候他反應又比較慢,實際上包括謝爸爸謝媽媽在內全家人都是不打算送他去學校的。
但是架不住他自己非常想去,加上醫生的建議,最後還是送他去了。
猶記得那時候還是個十幾歲初中生的謝謹遇還特意請了假,牽著林宿送到教室門口不說,還直接就在教室外等著了。
一群同樣第一天送孩子上學的寶媽群裡混進來一個長得很出眾卻板著臉的少年,一動不動湊在窗戶前眼都不眨盯著看的場景,怎麼想怎麼魔幻。
想到這裡,林宿又忍不住樂出了聲。
謝謹遇哪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對他嘲笑自己的模樣也隻不過是縱容的揉了揉腦袋。
“對啦,我答應了謝媽媽,這個週末會帶你回家去吃飯的哦,星期六去,你彆忘了把時間空出來。”
謝謹遇皺了皺眉。
本來就短暫的週末相處,根本就不想有任何人打擾。
可是林宿彷彿他肚子裡的蛔蟲,眼巴巴看著他,“我好想吃張媽做的啤酒鴨啊,去吧去吧,如果這個星期六我冇能吃到張媽做的啤酒鴨,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質,我的快樂,肯定都會失去的。”
謝謹遇:……
拿他根本毫無辦法,哪怕內心對他更喜愛彆人做的而不是他做的食物這一點覺得難以忍受,卻又奇異的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忍了下來。
比起讓他不開心,似乎自己的難以忍受也不算什麼。
“好。”
“耶!”
林宿大大的擁抱了謝謹遇一下,很快就鬆開了,“不用送我進去啦,路上開車小心哦,謝謹遇再見~”
他揮揮手,轉過身腳步歡快的朝校園走去,那洋溢著自由快樂的背影彷彿寫滿了:新生活,我來辣!
謝謹遇的手掌驀然緊握,剋製住把他拽回來的念頭,深深凝視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
轉過身上車的時候,渾身散發出的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
除了在林宿麵前,此時的謝謹遇,纔是旁人常見的模樣。
讓人無法靠近,不敢高攀,卻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躲在遠處的吳頂峰死死盯著這裡剛纔發生的一切,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都像感覺不到疼。
為什麼?
憑什麼?
為什麼那傻子長大了不僅不傻了,居然還能上大學?
為什麼謝謹遇可以對他那麼溫柔那麼寵溺?
而上輩子,哪怕謝謹遇牢牢掌控著他的一切,看他的眼神分明不過是看一件物品,毫無溫度。
外人傳聞謝謹遇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偏執和不容於世的情感,他厭惡那一切,但卻又隱秘的為自己對一個那樣的人如此特殊而沾沾自喜。
可是見過謝謹遇和林宿在一起的模樣,他才意識到不同。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那傻子是不同的?憑什麼不限製他的自由,不對他冷暴力,不操控他的一言一行!
不該是這樣的。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