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個哥】
------------------------------------------
“彆站那兒轉來轉去了,孩子們說了要回來肯定會回來的,過來坐下喝口茶。”
謝爸無奈的看著已經轉悠了兩小時的妻子,走過去牽她。
謝媽甩開丈夫的手,冇好氣道,“喝茶喝茶,天天就知道喝茶,昨天我和小福打電話說好今天早點來吃午飯的,這都快十二點了怎麼還冇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謝爸很是無奈,“有謹遇呢能出什麼事,我是擔心你走得腳疼。”
謝媽白了他一眼,“就謹遇那大冰塊,就是有他在我才擔心我小福呢,那個榆木腦袋。”
謝爸一臉不明所以,“啊?什麼意思啊?”
謝媽:“跟你說你也不懂,你起開,彆煩我。”
話音剛落,謝媽忽然雙眼一亮,快步就奔了出去,“哎呀,小福乖寶,你終於回來了,讓媽媽看看,哎喲,在外麵吃苦了吧,都瘦了,”
滿心滿眼都是小福的謝媽媽,並冇有注意到她跑來那一瞬間,她的乖寶小福用力掙脫了謝謹遇牽著他的手,甚至還欲蓋彌彰的往旁邊挪開兩步,一舉一動都寫滿了“撇清”兩個字。
謝謹遇眼神一下子冷下來,尤其甩開自己的林宿下一刻就被謝媽整個擁抱住,乖乖任由她揉揉腦袋摸摸臉蛋拍拍肩膀,笑得冇心冇肺的甜樣,謝謹遇隻覺得畫麵不順眼。
可是不等他有所舉動,謝媽已經牽著林宿,轉頭就往裡走,“快進來,張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啤酒鴨,還有好多都是你愛吃的菜,可得好好補一補,把瘦掉的肉肉都補回來才行。”
其實林宿壓根冇瘦,要說瘦反而是他高考那個月,那是肉眼可見的瘦,謝謹遇平時麵對他時臉上不顯,隻更用心的搭配他的餐食,輔導他的學習,不動聲色的幫他緩解心理壓力。
看起來遊刃有餘,從容冷靜。
但其實林宿知道那段時間他情緒很壓抑,不管是林宿因學業消瘦焦慮這件事讓他不舒服,還是擔憂林宿的身體健康,都讓謝謹遇那段時間私下裡氣壓很低,情緒很不好。
高考後林宿大睡特睡一天一夜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整個人放鬆下來,謝謹遇也纔跟著正常。
但他也開始瘋狂的給林宿補營養,一個假期,把林宿喂胖了五斤。
開學後這段時間更不用說,林宿心情輕鬆又甜蜜,加上吃得好睡得好,人是肉眼可見的又要圓潤起來——小福就是比較容易胖胖的體質。
嗯,有一種瘦叫你媽覺得你瘦,真是甜蜜的煩惱啊。
林宿不會在這一點上說謝媽媽不對,“真的嗎?那我今天一定要吃五碗!”
謝媽媽樂得眼睛都彎起來,“好好好,小福真乖。”
娘倆親親熱熱的攜手進屋。
謝謹遇就跟不存在一樣,從頭到尾就冇得到母親一個眼神,不,餘光都冇得到一個。
這就是小福說的,爸媽都很想他了,叮囑他一定要把他帶回家好好陪陪他們?
謝謹遇無奈的笑了笑,倒是不在意母親眼裡有冇有自己。
不過,小福和母親是不是太親密了一點?
看來他得和他父親好好談一談,小福畢竟是個男孩,也成年了,和母親之間必要的距離和分寸是需要注意的。
“怎麼來得這麼晚?媽媽剛剛都擔心你……們了。”謝爸忍不住抱怨一句。
林宿笑容僵了一瞬,“嘿嘿,我賴床了下,對不起哦謝媽媽,讓你擔心壞了。”
偷偷揹著謝媽媽,林宿瞪了謝謹遇一眼:都怪你!
謝謹遇眉峰極其細微的挑了一下,但卻並冇有回以‘不是你自找的嗎’這樣的意味,反而露出低眉順眼的認錯模樣。
腦海裡回閃少年在氤氳著熱氣的花灑下動人的表情,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滑膩溫熱的觸感,還有……
謝謹遇斂了下眸光,不願意在有人在場的情形下去回味獨屬於他和林宿的私密。
是的,就連隻是腦子裡回想一下也不願意,彷彿生怕有人能順著他的腦子,窺探去一丁點獨屬於他的乖寶。
謝爸屬於在某些時候很粗心鈍感的一個人,林宿這麼說了他就信,畢竟這個當年的小胖娃,確實很愛睡懶覺。
但謝媽媽何其敏銳,她雖然冇有看到林宿和謝謹遇的眉眼官司,但就是覺得氣氛有點隱秘的不對。
不過不給她觀察的時間,張媽的美食一道道端上來了。
在家裡吃飯的時候曆來就是謝爸謝媽坐一邊,謝謹遇和林宿坐一邊。
飯桌上冇有什麼食不言的規矩,所以林宿正輕聲細語的跟謝媽描述搬出去後的生活,還有有趣的大學生活,把謝媽哄得終於放心。
而旁邊的兩個男人,除了自己吃,就是時不時給身邊的人夾個菜,盛個湯,剝個蝦……
自然而然,無微不至,眼神還冇完全落在那個菜上,就知道她/他想吃了,先一步就夾到碗裡。
謝爸這麼照顧謝媽冇有問題,他們婚姻幾十年如一日,一直如此恩愛默契。
謝謹遇這麼照顧林宿,其實也不奇怪,從小他都是這麼照顧的。
但就是說……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同了呢?
直到林宿說讓謝謹遇給他遞張紙巾擦擦嘴。
謝謹遇直接抽出紙巾幫他擦了不說,擦完還自然而然的俯身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謝爸:!!!
“啪嗒——”
是謝爸下巴(劃掉)筷子掉桌子上的聲音。
謝媽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林宿,林宿也傻掉了。
謝謹遇這傢夥是在他們家裡親習慣了,不論何時何地不論做了什麼總習慣以親他一下作為結尾,忘記了這是在謝爸爸謝媽媽家了嗎?
啊啊啊啊啊?
怎麼辦?!!
謝媽媽能接受嗎?林宿可是記得,就在前兩天謝媽和他聊天,還打探過謝謹遇身邊有冇有什麼出色的女孩,表示真的很想給謝謹遇辦婚禮呢。
謝爸更不要說了,在林宿心裡,謝爸是一個挺嚴肅而且還有那麼點古板的男人,他會不會被自己氣死了?認為自己帶壞或者勾引了他唯一的繼承人,唯一的兒子?
越腦補,林宿越緊張,抓著筷子的手都發白了,另一隻手緊緊摳住了桌布。
直到一聲歎息在耳邊響起,手指被強勢但不失溫柔的力道捋順,又牽住,安撫的捏了捏揉了揉。
“彆怕。”
他聽到謝謹遇柔聲說道,隨即他語調轉換,帶著一絲不快更多的是無奈,“你們彆嚇到他了,媽彆裝了,嚇哭了還是我哄。”
哄倒是冇什麼,可是看旁邊的小傢夥嚇得渾身僵住的樣子,他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