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前段時間還聽說你統一了奉北黑道,沒想到這一轉眼又跑去南方了,居然還殺了董文傑,你小子行!」
也聽不出小五這話是在誇我還是在揶揄我,我直奔主題。
「小五哥,給你打電話也是迫不得已,現在雲海市不太平,秦念又懷了孩子,隨時可能遇到危險,所以我想讓孟老大勸勸秦念,讓她回省城!」
小五聞言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你小子怎麼不直接給老大打電話?該不會是想讓我探探老大的口風吧?」
「嘿嘿五哥,還辛苦你跟孟老大轉述一下我的話!」
「我說你小子膽子也夠小的,還是個爺們兒不?我感覺你應該親自來一趟省城,把念念送回來,再跟老大談談你跟念唸的婚事!」
「五哥,我現在不是有傷在身嘛,也不方便去省城!」
「你該不會是不打算跟念念結婚吧?」
小五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語氣也開始變的有些不善。
「嗐!五哥,瞧你這話說的,我跟念念遲早會結婚,我這邊確實有事走不開,等我傷好了處理完這邊的事,我一定親自去省城提親!」
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你小子最好說的是實話,不然不用老大出手,我親自帶人去扒了你的皮!」
掛了小五的電話,我長噓了一口氣。
莞城市同袍會總部頂樓會議室,紀德昌坐在主位,臉色低沉,自從得知董文傑死在了雲海市,紀德昌逐漸開始變的脾氣暴躁。
「會長,京城那邊傳來了訊息,王紹輝將倒賣文物的事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一名剃著板寸頭的男子開始跟紀德昌彙報京城那邊的訊息。
紀德昌聽後臉色依舊低沉,王紹輝隻不過是同袍會裡的一個小角色,即便他承認幕後主使是同袍會,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同袍會,因為董文傑已經死了,王紹輝即便知道同袍會一直在暗地裡乾著倒賣文物的勾當,他也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成事不足的廢物!通知京城那邊的人,讓他們處理乾淨!這種廢物不配活在世上!」
紀德昌淡淡開口,寸頭男點頭去辦。
京城某看守所,王紹輝被單獨關在一個房間裡。
現在的王紹輝滿臉頹廢,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
靜靜的點上一根煙,王紹輝起身敲了敲房間門。
「同誌,我想打個電話,可以嗎?」
一名管教聞聲走了過來。
「打電話需要申請,走流程吧!」
管教公事公辦的說道。
「同誌,行行好,通融一下!」
王紹輝將藏在身上的一塊手錶取出,遞了出去。
管教接過手錶看了一眼,價值不菲,又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快速將手錶裝進口袋。
「那你快點!」
管教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機交給了王紹輝。
王紹輝感激的接過手機,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雲海市政府大樓,自從王紹輝被抓,沈雲浩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每天擔驚受怕,王紹輝幫他做了不少贓事,如今被抓,一旦將自己供出來,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將就此畫上句號。
陷入沉思之際,沈雲浩的私人手機響起,看了眼手機,是一串陌生號碼。
他的私人手機號很少有人知道,能給他打電話的人都是親近之人,所以沈雲浩沒有猶豫,直接按下接聽。
「哪位?」
沈雲浩聲音低沉的問道。
「大哥,是我!」
聽到聲音,沈雲浩先是一愣。
「紹輝?你怎麼可能給我打電話?你哪來的電話?」
「大哥,這個你先彆管,我時間有限,給你打電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可能回不去了,你幫我照顧好澤凱!」
「這個沒問題,你我是兄弟,就是你不給我打這個電話,我也會幫你照顧好澤凱!」
他這話完全就是在糊弄王紹輝,要不是王紹輝給他打這個電話,他根本就不會去管王澤凱。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王紹輝歎了口氣,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紹輝,你這次被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沈雲浩試探著問道,王紹輝背地裡倒賣文物的事沈雲浩並不知情,這次王紹輝突然被抓讓他有些始料未及,尤其是還直接轉送到了京城。
他一個地級市的一把手,沒有京城的人脈,也根本打探不到王紹輝的訊息。
「大哥,難道老三沒有去找你?」
王紹輝有些疑惑,除夕晚上高勇強也參與了槍戰,隻不過並沒有落網,而是趁亂跑了。
「自從你被抓,老三就消失了,我給他打過幾次電話他都沒有接,我還以為他是跟你一起被抓的!」
「沒有,老三沒有被抓,好了大哥,我時間到了,有些事來不及跟你細說,總之我被抓與你無關,所有的事我都會一人承擔!」
話落,王紹輝便掛掉了電話。
王紹輝最後這句話沈雲浩是完全相信的,不然他不可能打這個電話讓自己幫他照顧兒子。
中午,王紹輝吃了點東西準備躺下休息,二十分鐘後王紹輝口吐白沫,呼吸困難,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隨著身體的一陣抽搐痙攣,王紹輝閉上了眼。
等到管教發現王紹輝出事時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王紹輝的屍體早就變的僵硬。
瀚海夜總會的某個包房裡,昏暗的燈光下摻雜著濃鬱的血腥味,紀盛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十根手指。
這些手指都是紀盛親自一根一根切下來的,至於是誰的手指,不言而喻,自然就是刺殺秦唸的那名醫生。
「盛哥,這小子疼暈過去了!」
潘智遠看了看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開口說道。
「先給他去止血,不然讓他死了!」
紀盛用他那沾滿血液的手抽出一根煙點燃,緩緩的抽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潘智遠幫男子做了個簡單的包紮,為了防止男子直接疼死,潘智遠甚至在他的傷口上塗抹了麻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