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高勇強這話裡的意思,他一定是覺的我是個蠢貨,居然真的會一個人跟他上樓來換人。
可我卻並不蠢,我之所以敢一個人跟他上樓,自然也是有了準備。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放人了?」
我陰沉著臉,直直的看著高勇強。
「對!既然到了這裡,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
高勇強話落,身旁的幾個小弟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直接掏出槍齊齊的指向了我。
我一看這架勢,也並沒有慌,而是將事先準備好的兩顆手雷掏了出來。
看到手雷的那一刻,高勇強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不想死的就開槍試試!看到底是你們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手速快!」
就憑我在餘曼身上練就出來的這個手速,我完全有把握在子彈命中我的那一刻引爆手雷!
果然,如我所料,拿槍指著我的這些人,沒人敢開槍,他們不開槍我也不可能引爆手雷,所以場麵一下子就僵在了這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從一個包廂中傳出了一道聲音。
「老三,做人要講信用!把人放了!」
說話的是王紹輝,但隻有聲音,他並沒有露麵。
這一次高勇強沒在猶豫,立刻安排人抓起地上的紀盛幾人就準備放人。
「紀盛,安全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陳宇,你他媽就是個傻逼!」
這是紀盛離開前最後跟我說的話,傻逼就傻逼吧,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紀盛他們死在這裡!
紀盛走後,我依舊是攥著手裡的手雷,不敢有半點的放鬆警惕。
一直到十幾分鐘後,我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小九,我按下接聽,聽筒裡傳來了小九的聲音。
「哥,紀盛他們安全了,你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
聽到小九要回來救我,我趕緊阻止道:
「小九,你聽我的,趕緊回酒店,我有脫身的辦法,你們現在回來隻會拖我的後腿!」
我說這話其實就是睜眼說瞎話,整個海歌會所都是王紹輝的人,我又怎麼可能逃的掉。
「哥,你說的是真的?」
小九再次確認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先帶著紀盛回酒店,我們酒店集合!」
「那好!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沒在說話,我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丟了出去。
高勇強看我結束通話電話,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你的人已經安全了,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
「高勇強,你好歹也算是個江湖大哥,難道看不出我手裡的東西是兒童玩具嗎?」
我嘲諷道。
沒錯,我手裡拿的確實不是什麼手雷,而是在來的路上買的兩個玩具,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我的話讓高勇強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我手裡的東西,然後就是破口大罵。
「我草你媽的!還真是玩具!」
「高勇強,就你的這點膽量,還是彆混社會了,回家看孩子吧!」
本來高勇強被我戲耍就憋著一肚子的火,現在又聽到我的調侃直接怒了。
「媽的!給我往死裡打!他要是敢反抗直接給我拿槍崩了!」
高勇強的話就像是聖旨,一時間六七個小弟圍了上來,我自然是不好反抗,蹲在地上護著頭任由這群人在我身上拳打腳踢。
我最終的下場就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一般躺在了地上。
高勇強似乎還不解氣,直接用腳踩在了我的臉上。
「你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不狂了!」
我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劇烈的疼痛根本讓我說不出話來,甚至我連睜開眼的力氣也都沒有了,任由高勇強的鞋底在我的臉上碾壓。
「老三,玩的差不多了就住手吧,要是玩死了,我還怎麼把他獻給會長!」
也就是在此時,屋子裡的王紹輝又說話了,不過我聽他的意思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殺了我,而是要將我獻給同袍會的會長,也就是紀德昌!
「知道了二哥,玩不死!」
高勇強又折磨了我一會兒,似乎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便安排人將我帶走。
昏昏沉沉中,我就感覺自己先是被人用繩子給捆上了,然後將我抬了起來,至於抬到哪,我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我發現我被關在了一間屋子裡,屋子裡因為沒有窗台顯的有些昏暗。
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由於手腳被捆,我隻能一點一點的挪動著來到了門邊,用頭撞了撞門,然後說道:
「人呢!快來人!」
負責看守我的小弟聽到我撞門的聲音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反應過來直接在門上踢了一腳,我直接被震的朝後摔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瞎吵吵什麼?皮又癢了是吧!」
「我要喝水!給我拿點水喝!」
我確實渴的厲害,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甚至連唾液都快分泌不出來了。
「喝你媽的水!忍著!」
外麵的小弟罵罵咧咧道。
「我忍不了!快給我拿水,我要喝水!」
興許是被我搞的有些不耐煩了,外麵的人從門上的一個缺口處丟進來了一瓶礦泉水。
可能也是知道我手腳被捆,怕我打不開瓶蓋,所以丟進來的礦泉水是沒有蓋蓋子的。
眼看礦泉水瓶子被丟在地上撒了一大半,我趕緊趴在地上用嘴叼起了瓶子。
一仰脖,僅剩的半瓶水直接被我一飲而儘,喝了水,我感覺舒服了不少,挪動到牆根,一屁股坐在地上,依靠在了牆上。
由於我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所以也並不知道外麵的天亮沒亮。
不過亮與不亮跟我好像也沒有太大關係了,我被關在了這間屋子裡,想要逃出去,除非我會穿牆遁地,否則隻能乖乖在這等著王紹輝將我交給紀德昌!
也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突然隱約中聽到開門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看向了房門。
就見一個身形肥胖的人影站在了房間門口,由於光線太暗,我看不清來人的長相,隻感覺他有些熟悉,好像是王澤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