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死了,你也不必太自責,這並不怪你。”
到最後,林可欣說到了棕熊。
棕熊的死雖然不是我一手造成的,但跟我絕對脫不了乾係。
我後悔當初讓棕熊加入我們,多好的一個兄弟,就這麼走了。
直到多年以後,我隻要想起棕熊那憨憨的模樣,我還是會抑製不住的紅了眼眶。
不過我也沒有辜負他的囑托,我將七月照顧的很好,很好。
離開林可欣的病房時,外麵的天也已經亮了。
虎子讓大夫重新給我安排了病房養傷,而且就在林可欣病房的旁邊。
病房裡,我先是睡了一覺,可能是一晚上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剛躺下我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下午,剛睜開眼,就發現病床旁邊坐了一個人,是餘曼。
“你醒了?”
餘曼的聲音很溫柔。
“餘姐,你怎麼來了?”
我試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餘曼眼疾手快的上前幫忙,給我後背塞了一個枕頭,讓我半靠在床頭。
“我來看看你,給你熬了湯,趁熱喝了吧。”
說著餘曼拿過桌子上的保溫桶,剛開啟一股濃鬱的香氣就從裡麵飄了出來。
也就在此時,我想起了林可欣。
“餘姐,可欣姐…”
沒等我說完,餘曼打斷了我的話。
“放心吧,我給她也帶了一份。”
聽她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林可欣屬於小產,比我更需要補身體。
林可欣流產的事,除了我和紀盛之外,誰也不知道,餘曼也是單純的認為林可欣住院是因為受傷。
“餘姐,七月怎麼樣了?”
這可能是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了,七月有心臟病,萬一承受不住哥哥的死,導致心臟病發作,那就危險了。
餘曼先是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臉上露出一絲傷感。
“你放心,先讓她跟我一段時間,我會耐心的引導她。”
“謝了,餘姐。”
看得出來,棕熊的死,讓餘曼也很不好受。
“跟我你就彆客氣了,棕熊不但是你的兄弟,他保護了我這麼久,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幫他照顧妹妹也是應該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在醫院待了幾天,林可欣那邊已經完全恢複,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林可欣讓我在醫院裡再休養幾天,這幾天也都是她在照顧我。
對此我也沒有拒絕,棕熊的死我也已經接受了,下一步我該想辦法將棕熊的屍體要回來,給他安葬。
那天的爆炸,因為處於深夜,沒有圍觀群眾,造成的影響並不算惡劣,市局領導為了儘早的結案,就將此事定義為了報複性的打架鬥毆事件,棕熊和丁子昂幾人也就成了犯罪分子。
當然,能有這樣的結果,背後一定有林可欣和紀盛的謀劃,當天夜裡紀盛就安排人盜取了醫院的監控,不然單憑醫院外的監控,我們這些人也不可能輕易地脫身。
在醫院這種公眾場合動用火器那可是要被定性為恐怖分子的,林可欣告訴我,幸虧那天我們沒有動槍,不然就算我們的後台再硬,在公眾場合動槍,也沒人敢保我們。
“可欣姐,查到董文傑那些人去哪了嗎?”
半躺在病床上,我開口問道。
“紀盛帶人去天海一號看過,那裡已經沒人了,董文傑應該帶人跑回了南方,至於斷龍會沒死的那兩個,也跑了,丁子昂死了,斷龍會的內部也肯定亂了套。”
林可欣一邊幫我削著蘋果,一邊說道。
我捏緊了拳頭,董文傑和斷龍會這幫人,害死了棕熊,也害死了我的孩子,現在想著拍拍屁股跑路,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我在心裡發誓,遲早有一天我會挨個找他們算賬!
“可欣姐,我想傷好了之後去南方找同袍會報仇!”
我說出了我的想法,林可欣卻是皺起了眉頭,她將削好的蘋果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裡。
“報仇的事你就先彆想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去了南方,不出三天就會被同袍會的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我一把將嘴裡的蘋果拿了下來,眼裡滿是戾氣的回懟道:
“棕熊的死,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難道就這麼算了?”
林可欣已經從失去孩子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聽到我提到孩子,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神情。
“陳宇,報仇講的是實力,你有那個實力嗎?”
林可欣說的一臉認真,我卻被噎的啞口無言。
看我這副樣子,林可欣繼續道:
“小弟,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同樣也咽不下這口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壯大自己的實力,牢牢的掌控住冰城,隻有這樣纔有實力去報仇!而不是憑借你的一腔熱血,帶著你的兄弟們去送死!”
果然,林可欣也是想報仇的,她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以我現在的實力確實沒有和同袍會較量的資本。
林可欣說的很對,作為一個大哥,我要學會隱忍,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腔熱血就帶著我其他的兄弟去送死。
“我明白了可欣姐。”
我眼裡的戾氣逐漸褪去,恢複了正常。
“你明白就好,棕熊的屍體我會安排紀盛去打點關係,這個你不用操心。”
林可欣安排的滴水不漏,這讓我有點自愧不如。
林可欣走後,思來想去,我決定給小五打個電話,我想知道我們跟同袍薈的差距。
電話響了不久對麵就傳來了小五的聲音。
“喂!你小子這是傷好了?”
我先是一愣,小五居然會知道我受傷的事,可一想也對,李彬是孟時禹的人,想必已經將我這邊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們。
“謝謝五哥的關心,我這都是小傷,不礙事。”
“行了,你也彆跟我裝了,你那邊的情況我也都知道,死了個兄弟,心裡肯定不好受吧!”
小五是跟著孟時禹的,孟時禹這一路走來想必也倒下過不少兄弟,我現在的心情小五想必也一定體會過。
我不想跟小五討論這個話題,直接說了我打電話的目的。
“五哥,給你打電話,是有點事想要問你,同袍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