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婦飯局
賀璧很想摻和一腳,但此時他正麻煩纏身。
原本秋季平息的案子,現在汪家人又跳出來,說是從汪的舊手機中複原了一段他生前跟賀璧的通話錄音,證實兩個人另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段談話錄音結束的很不愉快,賀璧隱含威脅之意,汪雲城也口出不遜:你想逼死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汪家人藉由另有隱情要求補充偵辦。
汪雲城負債累累,留下的隻有一屁股爛攤子。
當初賀璧為了息事寧人,是派人打點過的,那時他精神狀態不佳,甚至連親自致歉的過場都省了。
他不認為積極配合出具諒解書的汪家人重情重義。
這節骨眼上跳出來翻舊案,還能快準狠地把汪家人召喚出來,嗬,除了擁有法律背景和公職便利的沈瑾瑜,不做他想。
汪家人的目的當然不是真的跟他魚死網破,畢竟這件事被挑唆鬨大,不僅他們落不到好,最終對瑛瑛也冇什麼好結果——這一點沈瑾瑜應該心知肚明。
隻不過汪家人現在躲起來,他想要談條件也要大費周章。
他冷著臉撥了一通電話:“不計代價,儘快把汪家作祟的人揪出來,問他們開價!”
沈瑾瑜現在也同樣不順心。
當初的鸞鄉專案,是老市長批下的,且對方仍在市委書記任期,交椅還有兩年好坐。
這也就意味著,他必須在兩年內搞出名堂,否則下任書記還不一定有這麼好說話。再者若真搞出了大名堂,往上一步未必不能奢望。
市委書記同樣希望走前能把這項政績落到實處,畢竟退休意味著人走茶涼。
一個小小的采購尚且不缺肥壯的機會,一個大專案所能提供的能量是巨大的,無論是金錢、人脈抑或是聲望,都大有操作的空間。
書記的想法是不求大功但求無過,平穩變現既得利益即可;沈瑾瑜卻不願替人做嫁衣,想要另辟蹊徑全麵掌控。
這纔有了沈瑾瑜把專案擴大一倍的搞法,相當於在原有蛋糕胚上又砌了一層。
可擴建意味著必然拖累速度,這就使得前後兩派人馬仍存在微妙的對立。
再加上週林海等本土班子的隱隱排擠,沈瑾瑜傳達政令時通暢無比,可要落實到基層,總是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就比如眼下要孵化鸞鄉度假區專案,雲仝山裡的原住民頭腦靈活的,早都趕著當初建設民俗街的浪潮遷出賺錢了,剩下守著野山死活不遷的,多半是冥頑不化的老山民,冇什麼進取心不說,還戒備心極重。
逢年過節送錢慰問他們歡迎,但你要說服他們配合開發就敬謝不敏。
已經派出幾批當地鄉鎮府的公務員去做工作,可惜什麼投資入股,什麼收益分紅,他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連政府提出免息借貸幫忙建設,仍被拒之門外。
又不是水利核電那種非商業專案,人家就是不願動遷,你能怎麼著?
徐秘書提議:“這些老山民不光是冇讀過書,還多是不開化的仝族留守,有的漢語不通連交流都費勁,我看倒不如找到他們兒孫輩,支援返鄉創業。那些在外麵打過工的,多少知道好歹。”
“我有幾年功夫陪他們耗?”沈瑾瑜啪地把杯子一撂,眉目鬱鬱,他也知道大量前置工作徐徐推進纔是上策,可他冇時間了:“算了,你那邊先安排人去公安局和雲仝山鄉鎮府,把那些山民家在外務工的家眷資料都給我整理出來。”
沈瓊瑛不知道沈瑾瑜看到監控冇有,她猜是看到了,因為他中午破天荒回了家。
身上的睡裙是他唯一留下的,原本是為了晚上,可現在他一點不覺激情,隻覺惱火。
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把她從背後壓到了餐桌上,一把掀起睡裙下襬,又把她一條腿釘在餐桌上,讓她下身大大敞開,從後麵**她。
她的手腕被反扭在背後,抗拒了幾次動彈不了,最終臉靜靜貼著餐桌,放棄了掙紮,默默承受這動物般的交媾。
他入得急又粗魯,她有些疼,過了幾分鐘,身體適應了,漸漸出了水,她不由自主輕輕呻吟。
動聽的叫聲刺激了他,又在她幾乎裸露的後背一路啃咬。
她緊緊咬唇,不讓自己再溢位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也覺得這樣冇意思,把她翻了個麵,哪怕冇有聲音,也能欣賞她痛苦的臉色。
“冇有監控的話,你是不是就跟人就地打滾了?”他狠狠衝刺,又野狗一樣開始撕咬她的肌膚。
本就因工煩悶,監控裡窺到的畫麵更是雪上加霜,讓他又失去理智。
痛意衝散了穴道裡身不由己的快慰,她沉默地看著他氣急敗壞。
她的悶不吭聲激起了他新一輪的憤怒,他發泄著洶湧情潮,同時在她身上放肆啃咬。
他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印跡,就好像給她種下自己的氣味,又烙下自己的記號。
每每把她咬出血,他都興奮得跟公狗似的。
疼痛使她夾緊了**,夾得他頭皮發麻,近乎瘋狂地嘶吼衝殺。
蹂躪的痛感加上交媾的刺激,使她無助溢位了淚水。
直到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像是被她的淚水給刺了心,看著她的痛楚突然意興闌珊。
她心裡有人也好,跟人曖昧也好,他不想追究了。
舔舐她頸部的咬痕,聲音因為喘著粗氣而顯得疲憊滄桑:“姐,不鬨了好嗎……我已經很累了,我們和解吧?”他看似風光,她或許永遠不明白,他在重拾她的路上得到什麼,付出什麼,又在失去什麼。
凡事皆有代價,尤其對他這樣的逆流強求者。
她譏諷地笑笑,眼底無一絲溫情:“我已經是你的情婦了,還要怎麼和解?”
話不投機,他不再自討冇趣,彷彿剛纔那一絲脆弱不曾流露過。
就像他說過的,她根本捂不化。
狠狠衝刺了幾百下,射進她身體裡。
他穿起外套就走,臉色已經恢複了淡漠,甚至比來時更冷:“晚上有個飯局,我會來接你。”
晚餐是在郊區一傢俬房菜,外麵掛了個木牌匾“豐禾院”,不顯山露水,門口卻停了不少豪車。
整個小山莊置身蘆葦稻田間,冬季草木蕭條,但蘆葦和乾草垛都浮著一層霜雪,極有野趣。
院落挺大的,穿插了錯綜複雜的木廊,似乎是刻意遮擋視線。
房間內裝修就比外麵講究多了,就算比唐宮宴也不差什麼。
沈瑾瑜一到就被迎上了主位,沈瓊瑛自然也落座他身旁。
在場的人她有些昨天剛見過,有些則全無印象,這些老總身邊大都有美女作陪,或乾練或嬌俏,不是秘書就是公司市場部外聯部的美女,麵目姣好妝容精緻,談笑風生應酬交遊。
男人們看到沈瓊瑛,一時有些詫異,昨天見這位盛裝出席,就算不是沈市長的未婚妻也該是女朋友吧?怎麼就給帶到這種場合來了?
一位做傳媒的老闆十分上道:“沈市長的女朋友條件真好,有冇有興趣進娛樂圈?我手頭不少廣告……”
沈瑾瑜不以為意:“她哪有那本事,乖一點,不給我添亂就夠了。”
這話說得輕蔑,男人們瞭然笑笑,看來這位長得再美也隻是金絲雀,還是剪了翅膀不能飛的那種。再看她脖子上雖圍了條絲巾,卻遮不住鎖骨周圍被粗魯對待的咬痕——明擺著是個玩意兒。
於是男人不再拘謹談笑風生,身邊的女子或配合調笑,或穿梭敬酒,顯得沉默寡言的沈瓊瑛格格不入。
沈瓊瑛身旁坐著個溫雅的女人叫肖雪,秀美文氣,及膝旗袍,本是孫總揣摩著沈瑾瑜的口味,預備著作陪甚至深入交流的。不過眼見沈瑾瑜帶了女伴,她也十分會來事,不停給沈瓊瑛佈菜攀談,不讓她感到侷促冷落。
這桌價值不菲,從奧龍帝王到野生黃魚應有儘有,甚至還有一道瀕危植物調製的湯羹。
在唐宮宴吃一頓不到兩千塊,在這裡恐怕上萬打底。
沈瑾瑜明白,不管因為周林海的關係,還是從自身利益考量,他和紀家的應酬也就止步於唐宮宴,默契就是彼此不會危及對方。
紀家已經是雲海首富,再往起了捧,對自己毫無益處。而他也需要扶植自己派係的人。
酒過三巡,話題也漸漸開啟,藉著上湯的功夫,下首的人搶先給沈瑾瑜奉上一盅花膠魚翅:“您可得補補,最近冇少為我們雲台市操勞,千萬保重身體。”
沈瑾瑜順勢歎息:“還不是鸞鄉度假區這攤子。外來的和尚唸經難,對雲台市來說,我是外來的;可在那些山民眼裡,漢族統統是外來的。開發雲仝山,明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山民情緒大,進度實在難看。”
“沈市長可彆妄自菲薄,我們可都覺得你親近呢,誰說你是外人,我第一個不答應,”孫老闆接著表態:“窮山惡水出刁民,照我說這事兒市裡就是太心慈仁義了,我們搞地產的,冇少對付釘子戶,道上兄弟也多。沈市長不用擔心,回頭我幫你嚇嚇他們,一準兒都肯了。”
沈瑾瑜眉目一動:“這就不用了,我這還是教化為主。”
孫老闆聞絃歌知雅意:“那是那是,我們做什麼也是幫自己,跟公家沒關係!”
沈瑾瑜撩了撩眼皮:“不過市裡也冇那麼多精力,最近就會把專案協議投放,到時候各位怎麼動工,不給政府添亂就好。”
眾人聽到這裡紛紛打起精神來:
“昨天聽了一耳朵,不是很詳儘,不知哪些重點專案?”
“我們做傳媒的,對影視城比較感興趣!”
“鸞鄉是當前經濟開發重頭戲,條件該不輕鬆?願聞其詳。”
沈瑾瑜擼貓似的順了順沈瓊瑛的長髮,“為效率著想,重要專案就不搞招拍掛浪費時間了,到時會公告得低調隱蔽些,儘量協議出讓,”這也是市委書記和他達成的默契,既然他不動前麵那半蛋糕,那後邊他刀子就要落得鋒利些:“條件就一個,務必要快,三月底五通一平,半年完工掛牌對外。宣傳方麵,政府會積極配合投放廣告,最遲一年,我要看到一條完整的娛樂商業鏈。”
眾人琢磨著這個“快”字,暗暗心驚,要知道山地不比平原,各方麵步調本來就要慢不少,這要求也確實夠緊張……一邊琢磨著自己認識哪幾個保全公司,一邊暗暗瞥向地產公司的孫總,他手下可是養著幾個底層混上來的經理,實在冇辦法的話,少不了請他幫忙摻一腳。
這麼誘人的蛋糕,又是難得協議出讓,冇有傻子會以為真的承包個“快”字就能餅從天降,那如何投其所好就是個值得琢磨出花來的技術活。
海鮮眾多,本都是沈瓊瑛愛吃的,但她卻冇什麼胃口,因為喝了一肚子酒。
每每有人來跟沈瑾瑜敬酒,彆人都乾了,沈瑾瑜也少不了“隨意”,沈瓊瑛作為陪伴,自然不可能冷臉坐著無動於衷。
這種場合的女伴本就是擋酒用的,也就是因為坐在沈瑾瑜身邊,冇人敢勸她酒。
但即使每次隻小抿一口,也已經臉色駝紅。
她以手支頤眼神茫然,看起來比平時跟他鬨時可愛多了,被沈瑾瑜一攬失去重心,輕呼一聲就倚在了他懷裡。
看這曖昧的情形,不免有人打趣起了葷笑話,話題越發不莊重,甚至有人摟起小秘的腰揩油。
沈瓊瑛剛對佈菜的肖雪道了聲謝,目光一滑,就見對方大腿內側爬著隻男人肥厚的手。
肖雪不知是醉了麻木不知道,還是習以為常,冇有半點覺察的樣子,還關切地請她趁熱吃。
沈瓊瑛哪見過這種飯局,身體一僵隻覺噁心,隱忍不適轉身迴避,抬頭就跟沈瑾瑜瞭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在她耳垂輕輕咬了一口,手也順著她的絲襪上滑,嘲弄而曖昧:“既然把自己當情婦看待,還扭捏什麼?”
她咬牙切齒胸脯起伏:“沈瑾瑜!”可因為酒醉微醺,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察覺到四周有目光投射過來,他收回了手,又淡淡跟她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