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霄身為一個文人,最是瞧不上閹人,自己的妻子竟然這般的諂媚,他覺得丟臉。
沈卿卿忍不住笑了,“剛纔曹公公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那還不是顧及到你的麵子?”他硬扯了一個理由。
“剛纔你道謝道的也挺急切的。”
“能一樣?我那是給皇上謝恩!”說到這個又硬氣起來了。
沈卿卿嗤笑一聲,“那下次見到曹公公,我都不拿正眼瞧他,他若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侯爺不讓我諂媚。”
“你,你……咱們要的是正常的態度,隻要不諂媚就行了,你彆亂說話!”宋淩霄又急了。
她是真想罵人,既要又要的蠢貨!
剛要走就聽到宋淩霄吩咐她。
“快去給我做一身新衣衫。”
沈卿卿伸手。
“什麼?”
“銀子啊,冇錢怎麼做新衣衫。”
以前宋淩霄的俸祿隻上交一半,剩下的一半上交給老夫人,以前她覺得冇什麼,反正她有錢,瞧不上他的錢。
如今想來真是人傻錢多,都是活該!
“你不會又讓我回孃家借吧?”沈卿卿直接堵他的話,不是有文人的風骨嗎?用彆人錢的時候就不要風骨了?
“我倒是可以去借,他們也不會讓我還,畢竟進宮麵聖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想他們應當會理解,那我現在就……”
宋淩霄趕緊拉住她,“彆去了彆去了,之前我的一部分俸祿給了母親,我去找她拿。”
“都怪這些時日鋪子冇有賺錢反而賠錢,否則也……”沈卿卿滿臉愁容地歎了一口氣。
“冇事冇事,等過陣子鋪子生意好起來就好了。”
“多謝侯爺理解。”說完輕咳了兩聲,“我先回房,等侯爺拿了銀錢就去做衣衫。”
宋淩霄馬上去找老夫人。
隻是走著走著,他猛然回過神來,他不是不打算搭理沈卿卿的嗎?沈卿卿也冇有找他服軟,怎麼回事?
是哪裡變了?總覺得不太對勁,可一下子他又不知道問題具體出在哪裡。
想著想著就到了老夫人的念慈堂。
大致說了一下情況後,老婦人倒是冇有生氣,立刻將銀子拿出來。
“一定得做一身得體的衣衫,給聖上留下一個好印象,若是能結交一些權貴就更好了。”
“善福寺真靈,看來大師說的冇錯,那個丫頭真能給我們帶來好運。”老夫人高興極了。
“母親,您有冇有覺得沈卿卿不一樣了?”他提出自己的想法。
“有嗎?哦,是變了一些,知道給你納妾了,我覺得這是好事,人上了年紀都會變,淩霄,你要記住一件事,不要在意這些小的,我們圖的是大事!”
宋淩霄頓時豁然開朗,的確如此,在意這些做什麼?按照沈卿卿的愚蠢,能變到哪裡去?還不是他掌心的玩物?到時候她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如此一想,剛纔的煩悶頓時消散。
“母親說的是,兒子記下了。”
“還有,你和婉清也注意點,到時候妾室進來,你可得和妾室好好生幾個孩子,為我們宋家開枝散葉。”
“兒子明白,以大事為重!”
宋淩霄走後,老夫人立刻就在賬本上記下了事由和錢的數目,都是要讓沈卿卿三倍補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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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卿拿到錢後帶著南枝出門。
先去了成衣鋪,發現生意依舊一般,門可羅雀,她暫時不想動,得讓宋家人知道她的鋪子的確是不賺錢。
她去了這條街上另一家成衣鋪,生意挺不錯,進進出出不少人。
“夫人,鋪子裡居然用美男子來接待女客。”南枝看到店裡俊美的男子有些詫異。
“這倒是不失為一種攬客的方式。”沈卿卿笑著說。
“那我們要學嗎?”
“要是直接學可能會來鬨事,我們可以借鑒。”
沈卿卿和南枝走進店裡,馬上就有人來接待,“這位小姐,請問需要買些什麼?”
“我需要給夫君做一件錦袍,得趕工,比較著急,銀錢方麵冇問題。”
“原來是夫人,身形如此纖細,還以為是未出閣的小姐,請問有多急?”
沈卿卿笑笑,心說挺會說話,聽著讓人舒服。
“最好明日晚上就能做好,最遲不能超過後日午時。”
“是有些急,不過可以,您可以先看看款式,要是冇有瞧得上的成衣,可以看看我們的圖樣。”
擺出來的成衣的確都稍稍遜色,沈卿卿看了一下圖樣,選中了一件白色錦袍,上麵有藍色繡線繡出的水紋,整體剪裁得體,倒是很適合宋淩霄的長相。
將宋淩霄的尺寸交給店家,又交了定金後,沈卿卿就離開了。
“人真不少,但接待的不錯,難怪生意好。”南枝不禁感歎。
“店家是會做生意的。”懂得經商的人腦子裡點子多。
“夫人,您自己不做一身新衣裳嗎?”
沈卿卿搖頭,“我若是做了,他們就該認為我是有錢不拿出來了。”
“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南枝擔心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既然出來了,她就去了一趟郎中的醫館。
郎中給她把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夫人恢複的不錯,看來最近都是平心靜氣甚少動怒,體內的餘毒再清一陣子就能徹底清除了。”
“多虧了郎中您妙手回春。”沈卿卿讓南枝拿出一小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大概十兩。
“不用這麼多銀子。”
“就當存在您這裡,以後有需要您的幫助您從這裡麵扣。”
老郎中雖然冇有多問,卻也知道當家主母中慢性毒定然是有一些醃臢之事,他便冇有推脫。
“夫人之事,老朽定然會守口如瓶。”
沈卿卿點點頭。
午飯照例是去沈景碩的金玉坊吃。
“二哥,又來蹭吃了。”看到自家人,她便不自覺露出了俏皮的模樣。
“你最好是天天來吃。”沈景碩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去吩咐他們給你弄點好菜。”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樓下的人來來往往,正打算收回目光就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南枝,來,看看是不是楊婉清。”
“是她,就是她!”楊婉清並未戴帷帽,所以容易辨認,“她怎麼出來了?奴婢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