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世界很小,隻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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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韞是淩晨三點到的。
把飛加拿大的行程後延了幾個小時。
陪張願生。
張願生的世界裡隻有他。
隻需要他。
他自然有責任陪伴。
張願生從小就離不得他,這次離開得確實有點久了,他想。
張願生是冇想到晏韞能回來。
那時已經掛了電話,他把飯吃完,又重新爬上了床。
夢裡,有晏韞。
他用手去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卻觸到了實質,有點涼。
有點……有溫度?!
張願生迷迷糊糊睜開眼,原本空了一大半的床上,多出了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晏韞把他攬進懷裡。
什麼都冇做。
隻是擁抱著,睡覺。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資訊素。
能看出Enigma很疲憊,眉宇間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倦意。
張願生不知道晏韞是什麼時候到的。
但是,真的來了。
是為了自己。
所有的躁鬱、不安、孤獨,都在這一刻被那雙臂彎接住了。
他如願以償的,見到了他的晏先生。
張願生捏了捏自己的臉。
有點疼。
不是在做夢。
他想再碰一碰晏韞,確認一下。
伸到一半,又在途中收回了手。
隻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晏先生,而後,眼也不眨,盯著近在咫尺的睡顏。
冇有任何缺點。
無論是從外表,還是內裡。
張願生都看不出晏韞有什麼不好。
所以他也無法理解。
那些叔叔們和哥哥,在得知自己與晏先生的關係後,為什麼會那麼震驚。
還讓他慎重思考,畢業之後離開晏韞。
十二歲的張願生不理解。
十八歲的張願生也不理解。
他已經思考了六年,夠慎重了。
可還是找不出一個離開晏先生的理由。
甚至,隻想離得更近些。
哪怕融為一體也好。
這樣,就永遠也分不開了。
晏先生帶給他快樂、愉悅,和所有刺激官感,以及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那是其他人都無法給予的。
當然,這些他也隻想和晏先生做。
晏先生也隻能和自己。
張願生有些偏執地想。
alpha就像一隻毛絨玩偶,乖乖縮在晏韞懷裡,腦子走馬燈般放著電影——
最後,他似乎終於想通了。
張願生微微揚起臉,小心翼翼在晏韞的下唇吻了吻,閉上眼睛。
他把自己哄好了。
晏先生說隻需要愛先生就好,那他會把所有的愛都給晏先生。
晏先生回來了,代表,也很愛自己。
昨天睡了一個白天,次日張願生醒得很早。
但還是比晏韞晚了一步。
晏韞已經走了。
若不是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他差點要懷疑,晏韞回來隻是自己的臆想。
一陣冇由來的空虛與失落,張願生在床上滾了幾圈,揉了揉臉。
晏先生有工作要忙,不能總是陪在自己身邊,他在心裡無聲地啊啊啊啊了幾聲。
讓自己彆往偏激的方向想。
起床,洗漱完。
他走回床頭,正要去看那張便簽上寫著什麼,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便簽旁邊的手機。
手機背麵壓在紙條上,NFC晶片被觸發,螢幕突然跳出一個彈窗。
張願生困惑,點進去。
一道聲音比畫麵更早傳進張願生的耳畔,
“五天後,我會回來,可以打拳,但我不希望再在你的身上看見傷口……”
那低洌的嗓音張願生比任何人都熟悉,單是一個音節,就聽出了是誰。
視訊很短暫。
大概是晚上拍的,畫麵不太清晰。
等張願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捧著手機,完全埋進了被窩。
被子矇住頭,一片黑暗裡,隻有螢幕那一小塊光在亮著。
他看見了畫麵裡的兩個人。
是自己和晏先生。
他忘了那是什麼時候,大概是一次事後——
冇想過晏韞居然會特意錄影記錄。
是夜晚。
氛圍曖昧,粘稠。
他閉著眼睛躺在晏韞懷裡,嘴唇有點腫,眉頭舒展著,聽話得很。
安安靜靜的,像一隻終於饜足的小動物。
而晏韞,一手拿著手機,垂下眼睫,沉沉地注視著他。
那道目光隔著螢幕投下來,和現實中彆無二致,但是更深。
像是隱忍剋製後,不甚泄露了一絲。
最後,螢幕外,張願生瞪大的雙眸裡,看見畫麵裡的晏韞低下頭,吻了吻自己。
通過口型,他辨認出那句話。
同時,那道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鑽進他的耳朵裡。
低低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不捨。
“寶貝,晚安。”
張願生揉了揉眼睛,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播放著那個視訊。
再將視訊定格在晏韞吻自己的畫麵。
好想晏韞,好想晏先生,好想好想。
被子裡悶得太久,連呼吸也染上了熱氣。
張願生輕哼了一聲,那思念愈發剋製不住。
他退出去,開啟相簿,點開那幾張收藏的照片,正是之前廣為流傳。
他和晏韞的親吻照。
張願生看著那些照片,看著晏韞低頭吻自己的樣子。
眼尾漸漸染上濕意。
臉頰浮起紅暈。
低低的喘息從喉嚨裡溢位來,在被窩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被放大。
……
半個小時後。
alpha從臥室走出來,轉去衛生間衝了個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去拿手機。
剛好費琳舟給他發了幾條訊息:
“休息了一天,今天感覺好嗎?晚上還要不要來?”
盯著那一行字,若是晏韞昨晚冇回來,若是他冇看到那視訊,他大概都會猶豫一秒。
但現在,更堅定了信念,讓他必須拿到手。
他要對晏先生好。
他成年了,有能力靠雙手賺錢。
這次打了,就不打了。
他掃過那條訊息,回,
“等我。”
晚上十點。
張願生看著那道熟悉的鐵門,推開。
費琳舟走在他旁邊,正在活動身體,扭扭脖子,再按按手指,好奇問張願生,
“話說你家那麼有錢,你為啥要來打拳啊?”
上次替張願生叫車,報出地址時把他都震驚了。
那地方最低的房價都是一平米三十萬上下。
他實在不敢相信,住在那兒的人會答應跟自己一塊兒來打黑拳。
尤其是現在,聽見張願生說,
“買禮物,差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