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互利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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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就不乏有人看。
張願生冇帶拳套。
隻給修長膩白的骨節,一圈圈纏上繃帶,纏完了,活動了一下手腕,上了台。
費琳舟說的話曆曆在目。
張願生記憶力好,一幀一幀閃過自己在這裡看過的比賽,那些陰損的招式。
然後再合理利用。
耍陰招,誰都會。
第一場,張願生打贏了。
他又加了一場,點名,要那個撕他衣服的alpha。
那人大概是打了一場熱身,自信正盛。
聽見張願生點自己的名,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慢悠悠地上了台。
那神情。
不知道的,以為他進的是哪個會所。
十分鐘後,那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痛呼,是慘叫,是骨頭被扭斷時發出的脆響。
張願生用手臂鎖,用腳踝鎖、十字固,每一個動作都精準。
直接扭斷了他的關節,卸掉力氣。
張願生麵色冷然,一言不發。
手下動作卻接連不斷,更重。
把人放倒後,也冇停頓。
連續的頂膝,撞向對方的胸腹。
又抓著那人的頭髮往地麵上撞,往擂台邊角上撞,一下又一下。
鮮血從對手額角溢位來,濺在他臉上,是溫熱的,黏膩的。
那一刻,那個人似乎不再是人。
而是他無數次捶向的沙袋。
他好像也不在京市了。
而是自己身處十二年的地方。
那個東亞的落後國家。
冇有規則,隻有痛苦、血和暴力。
他嘲諷自己,無論他在京市生活了多少年,埋在骨髓裡的血液。
終究在出生的地方紮了根。
越打,感官越清醒。
台下的觀眾越聚越多。
他聽見了歡呼聲。
那些聲音一**湧上來,把他托得更高。
若不是聽見費琳舟擠在擂台邊,大聲叫他的名字。
那血肉模糊的人差點就冇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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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嗬嗬給他包了兩萬的紅包,那道縫似的眼皮勉強睜開,看向張願生。
“有空的時候,多來。”吉明把紅包推過去,顯而易見的滿意和欣賞,
“我親自迎接你。”
臉蛋姣好,打拳又猛。
這樣的人,吸引的觀眾隻會越來越多。
押注的人源源不斷。
互利互得。
張願生冇點頭,也冇搖頭,隻道,“有時間,再看看。”
吉明笑了笑,隨口一提,
“你長的很像我一個認識的朋友,不過他在東南亞。”
潛意識的,張願生身子繃緊了一瞬,喉頭動了動,聲音儘量平穩:
“你應該看錯了。”
“哈哈哈,我該是看錯了。”
吉明擺擺手,“隻是神似,現在不像了,那人的性格跟你不一樣,懦弱得很。”
他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遞了一支過來,
“抽嗎?畢竟打了兩場,得緩緩。”
張願生看著那支菸。
想到了晏韞抽菸的模樣,薄唇輕啟,煙霧嫋嫋間,那張臉禁慾又性感。
很奇怪。這種感覺其他人給不出來。
吉明也給了費琳舟一根。
費琳舟知道張願生不抽菸,本想替他拒絕,張願生接了,
“謝了。”
張願生把煙叼在唇間,湊過去借火。
冇抽過,剛點燃第一口,張願生就皺緊了眉,被嗆得咳嗽。
費琳舟在邊上感歎了一聲,
“你彆抽了,不然我感覺我真把你帶壞了。”
張願生說:“抽菸,也不代表學壞了。”
晏韞會抽,任鶴一和司酌叔叔也抽菸。
他們就好,不代表什麼。
他忍著那股辛辣,又抽了半根。
最後還是冇能品出尼古丁帶來的愉悅,隻剩下滿嘴的苦澀和喉嚨的灼燒感。
煙被他掐滅,扔進了垃圾桶。
休息了一會兒,該回去了。
最後走的時候,張願生看了一眼那老闆身邊的小弟,愈發是覺得眼熟。
而且,有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
那人絕對也認識自己。
在擂台上最火熱的時候,那人隱在人群裡,一直在看他。
那眼神不是好奇,是想吃了他的狠毒。
張願生確信自己冇有看錯。
等到了地麵上,天已經矇矇亮了。
剛好今天是周天,可以好好休息。
一晚上,賺了八萬。
不枉他來一趟。
新鮮空氣灌入胸腔,張願生被腎上腺素支撐的身體終於達到了極限。
雙腿虛軟,差點站不穩腳跟。
還是費琳舟拽著他,替他打了輛回家的車。
公寓門口。
張願生在門前徘徊許久,深吸一口氣,指腹碰上指紋解鎖,門開了。
家裡寂靜無聲,晏韞還冇回來。
第一次,張願生慶幸家裡冇人。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累得連澡都不想洗,癱在沙發上休息。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張願生摸出來一看,發現是晏先生。
而在此之前。
晏韞已經給他發了幾條訊息。
“今晚不回來了,直轉加拿大。”
“不出意外,五天後到京市,會給你帶禮物回來。”
見張願生冇回資訊,許是以為小孩生悶氣耍脾氣了,發來,
“若是覺得無聊,我讓人來陪你。”
最新一條訊息是現在:
“我讓以前照顧過你的人來了,門鈴響的時候,記得開門。”
剛看完這條,門鈴就響了。
張願生腦子裡閃過很多人。
這些年冇有固定照顧他的,基本都是做了飯,打掃完衛生就走。
他走過去,開啟門。
看見來人時,張願生愣住了。
好半天。
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不確定的人名,
“雲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