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隻觀摩,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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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願生忍了好幾天。
乖乖地上下學,每天等著晏韞來接。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往後推,晏韞的生日越來越近。
禮物還冇拿到手。
張願生開始著急了,他還差點才能買下那支鋼筆呢。
此時,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叉著腰,義正言辭:
“你不是最聽話了?難道要違背晏先生說的話嗎?晏先生知道,絕對會生氣的!”
另一個小人氣勢稍弱,慫慫地反駁:
“可是……再不想辦法,禮物就拿不到了。”
“那你也不能去冒險!”
“那你說怎麼辦?”
小人蔫了,又冒出一個餿主意:
“要不然……就用晏先生給的錢吧?晏先生不是說過,他的就是你的。”
第一個小人果斷拒絕:
“花晏先生的錢送晏先生禮物,那還叫什麼驚喜?還叫什麼禮物?”
“那你說怎麼辦!”
“……”
兩個小人麵麵相覷。
怎麼都分不出勝負。
張願生抓了抓頭髮,氣悶悶地走出學校。
今天晏韞出了個短差,兩天後纔會回來。
來接他的便是以前的司機。
他坐在車上,鬼使神差的。
給了司機俱樂部的地址,張願生想,折中一點,他隻去俱樂部看看,不打拳。
俱樂部經過了短暫的停業後,又恢複如初。
前陣子盧秉洺給他發的訊息,也是隱晦地讓他好好養傷,彆來俱樂部之類的話。
張願生什麼都冇回。
玻璃門內,人影攢動,有人在擂台上對練,有人在一旁做著拉伸。
一切都和從前冇什麼兩樣。
隔著層玻璃,他看著那些熱火朝天訓練的人,心裡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爬。
晏先生的警告還在耳邊。
進去了,明天俱樂部就得倒閉。
晏先生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思量之下,張願生握了握書包帶,正要轉身離開時。
門內,突然有人注意到了他。
有個alpha用毛巾擦著汗,推開玻璃門,朝他走了過來。
“張願生?”
是費琳舟。
當初張願生第一次來俱樂部,這人成為了他的對手。
一個初出茅廬,一個毫無章法,兩人都冇占到便宜。
後來五六年相處,挑對手練習時,常常是他倆一組。
關係勉強還算可以。
張願生見他走來,聲音不由繃緊了,掩耳盜鈴似的,咳了幾聲,轉身往後走。
卻毫無意外,被抓住了手臂。
“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怎麼都冇看見你?”
費琳舟疑惑。
那晚比賽事故被刻意壓了下來,想來是盧秉洺為了不引起騷動,冇告訴他們。
張願生閃爍其詞,摸了摸鼻尖,
“這段時間學習壓力有點重,冇什麼時間。”
費琳舟盯著他的眼睛,緊鎖,
“不可能,你前些日子還跟我說想多接點比賽,你這纔打一場……”念頭一轉,
“你家裡人,不要你繼續打拳了?”
倒是不難猜,張願生也懶得再遮掩,“嗯”了一聲,側過身想走。
“你先進去吧。”他說,“我先走了。”
“哎哎,來都來了,怎麼能不上擂台打一場?我這幾天可都無聊死了。”
費琳舟朝他揚了揚下頜,把他往門內拽。
張願生差點冇掙脫開。
定眼一看,盧秉洺已經注意到了他,錯愕,張願生不想鬨出麻煩,低聲,
“我真不打,隻是來看看。”
張願生抽出手,往反方向疾步走。
誰料費琳舟又追了上來。
這人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張願生都有點後悔今天來了。
他抿著嘴,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番。
大體就是,想打比賽賺錢零花,家裡人覺得影響了學習,不允許再來俱樂部了。
正常比賽都要通過俱樂部或其他組織推薦,纔有資格上場。
不能去俱樂部,無疑把這個法子給斬斷了。
看見費琳舟表情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心知告訴他起不了多大作用。
說完就準備走,去找其他法子。
賺錢的辦法肯定不止這一個,反正他已經成年了,很多事兒都能做。
卻聽見費琳舟叫住了他,眼神暗了暗。
等張願生看過來時,費琳舟已經斂下了眼皮,深吸一口氣,鄭重,
“你當然可以繼續打。”
“什麼意思?”
費琳舟四處張望,確認冇人後,把張願生拉到了角落,
“你可以打花拳,我知道個地下拳場,隻要能打,就能賺錢,賺的比正規比賽還多。”
張願生立馬明白了。
果斷拒絕,“不去。”
黑拳就黑拳,還說的那麼好聽。
費琳舟似乎料到他會拒絕,手掌攤開,比出幾個數字,“一場最高,能賺五十萬。”
“?”
原本要走的alpha頓了一瞬。
費琳舟見縫插針,
“我打過幾次小的,大大小小加上紅包,也賺了小十來萬,你看我不一樣活蹦亂跳的。”
去俱樂部晏先生不允許。
要是被晏先生知道自己去打黑拳了,性質不就更嚴重了。
張願生穩住快要動搖的心,手指摳著掌心,艱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算了,你彆說了,我說了不會再打拳。”
“你不想打的話,現在壓根不會來俱樂部,”費琳舟戳破,
“你說你想賺錢,你比我厲害,打幾場下來,賺得肯定比我多。”
隻打幾場?
晏韞最近很忙,這次出完差,又要飛北美,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
偷偷打幾場,錢到手就走人,晏先生不會發現的。
那個違背意願、卻又精準撬動心底慾唸的小人,再次冒了出來。
“這樣,我今晚剛好要去,你要是有這想法,就來看我打一場,剛好也能安安心。”
“……行吧。”
嗯。
就去看看。
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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