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過渡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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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一到車庫停下,司機就下了車。
他繞到後麵,立在幾步之外,汗顏等著。
隔板升起後的車廂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猜。
作為下屬,最重要的就是少看少言多做事。
幾分鐘後。
後門傳來響動。
司機忙不迭上前幫忙開門,目光盯著地麵,不敢往裡麵瞟一眼。
“晏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張願生被晏韞抱著走到電梯,勉強恢複了點力氣,熱氣未散,
“先生,我自己走吧。”
這一年多,張願生躥了一厘米,長到一米八三後,就停止了生長。
張願生安慰自己雖然冇有晏韞高,但也超出了alpha平均身高一大截,該滿足了。
動了動,腳要捱到地時,臀側就被不輕不重拍了拍,警示,
“彆亂動。”
張願生蔫兒了吧唧地趴回去,悶聲嘟囔:
“先生,我重。”
晏韞抱他跟拎一坨棉花似的,還往上提了提,調整了一下姿勢,
“還好,跟以前差不多。”
張願生也喜歡被晏韞抱著。
便緊緊摟著晏韞的脖頸,雙腿夾著enigma的腰身,替自己辯解,
“哪有,我長了幾十厘米,也比以前重了好多。”
“你在我這兒,一直都是小孩。”
張願生怔愣了一下。
他把臉埋進那個肩窩裡,很小聲地說:
“……先生也是。”
在他心裡,幾年過去,晏韞還是那麼高大,成熟,從來冇有不能解決的事情。
像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
週末。
晏韞在家陪了張願生一天。
次日,晏韞去公司,張願生去練拳。
生活恢複了以前的節奏。
照片的事,好像也消停了。
那些群聊被封之後,學校裡再也冇人敢當麵說什麼。
俱樂部裡,張願生找到盧秉洺。
“洺叔,兩天後的那個比賽,我想參加。”
他在俱樂部待了幾年,憑藉一張好臉和乾練的拳法,大大小小也接了幾十場小型職業比賽和商業賽,積累了一些名氣。
既然要存錢買禮物,就得打比賽。
盧秉洺掐滅手裡的煙,扭頭看他。
他納悶兒很久了,語氣有些語重心長:
“阿生啊,你家裡也不差錢,乾啥要去拚命?你要是喜歡打,可以帶帶新學員嘛,又輕鬆。”
張願生搖搖頭,“我想靠自己掙錢。”
盧秉洺冇敢說傳言是假的。
畢竟都和晏韞見過麵,晏韞這幾年給俱樂部讚助了好幾百萬,是真金白銀。
他隻當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喜歡挑戰。
但這次,他冇有很快答應。
“這次可能不太行。”
盧秉洺麵帶凝重,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隻是受傷休息了一段時間,最近複出,想找個過渡賽對手找一下手感。”
張願生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人跟我是同一體重級的嗎?”
“是。”
“規則都符合?”
“都符合,但是——”
“那就可以。”
盧秉洺噎了一下。
“阿生,說白了,就是純去當沙包的。”
盧秉洺直說,
“你年紀小,還可以再練練,也不差這一個比賽對不對,不然價錢也不會開那麼高。”
“會出事嗎?”張願生問,
“就是,會死嗎?”
“正規比賽,當然不會死。”盧秉洺又說,
“還有個不好的點——那拳手很早前是打黑拳的,隻是資料被抹了……”
“那拜托洺叔把他的資料發給我,還有他以前的賽事記錄。”
張願生不覺得自己打不過。
他在俱樂部這幾年,不是白練的。
那些比賽,那些對手,那些贏了輸了的場次,他心裡都有數。
盧秉洺說得太誇張了,他的實力冇有對方想的那麼弱。
況且——八萬。
也不算很小的數字了。
他已經選好了送給晏韞的禮物。
一支九十五萬的私人定製鋼筆。
鑽石,貴金屬材質,低調又矜貴,刻字的位置他已經想好了。
晏韞的手很好看。
握什麼都好看。
握筆的時候,骨節微微凸起,手指修長有力。
那支筆,也必須得是配得上晏韞的。
盧秉洺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緊。
他知道張願生是個認定什麼事就死磕到底的性格,勸不動,隻能歎氣。
“阿生,這個不用你死拚,打完場次就下,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知道。”
過渡賽。
他是陪跑的。
對麵需要一個對手來找手感,需要一個不太強、但又不至於太弱的對手來過渡。
如果對麵輸給他,那複出就成了笑話。
他輸,是正常的。
贏了才奇怪。
但不管輸贏,那八萬都到手。
不然,張願生也不會這麼爽快答應。
四周後的比賽,中間是備賽期。
張願生在俱樂部待的時間變多了。
訓練量加大,休息時間壓縮,每天的行程被排得滿滿噹噹。
為了保證精力持續線上,狀態穩定。
幾天後的晚上。
事後,張願生一邊喘息,一邊跟晏韞說,
“先生……我想搬回自己的房間。”
晏韞半摟著他,另一隻手夾著煙,煙霧嫋嫋間,眉間微微緊了緊。
“原因。”
聲音帶著點剛完事的沙啞,慵懶,性感。
張願生動了動,一感覺到什麼。
就變小雕塑了,安安靜靜靠著晏韞的臂膀,甕聲解釋,
“我最近要參加個比賽,我想專心訓練。”
和晏韞睡覺,每晚都避免不了做。
張願生麵對晏韞,也不懂得拒絕。
每次都是乖乖配合,可這幾天的訓練,他好幾次都感覺力不從心。
他需要調整一下。
說完,去看晏韞的臉色。
如果先生不願意……
那就不搬了。
晏韞吸了一口煙,吐出來。
過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
“什麼比賽,什麼時候,有時間的話,我去觀賽。”
晏先生要去看他打拳?!
張願生當然求之不得。
但很快,又有些猶豫,不太自然,“先生忙,不用特意來看的。”
關鍵點在於——他當然想讓晏韞來看。
做夢都想。
但那場比賽,自己一定要輸。
他不想讓晏韞看到自己輸掉的狼狽。
晏韞眸色微動。
目光落在張願生光滑的脊背上。
麵板上,青青紫紫,新舊交疊。
有他留下的,也有打拳不小心磕碰的淤青。
他看了很久。
“……那我,更要來了。”
冇說出另一個想法。
小孩有愛好很正常。
但他看著那些痕跡,心裡想的卻是——
那些淤青,不該是彆人的。
張願生身上。
隻該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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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一小點波折,但感情上不會虐
~>_<~
大家元宵節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