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
小劉在走廊裡拉住我,壓低聲音說道。
“怎麼了?”我皺起眉頭。
小劉遞給我一份剛剛出具的初步屍檢報告。
“賀主任剛纔動用了實驗室最高許可權。”
“他把HX-3試劑的使用記錄全抹了。”
“並且他提交了一份婆婆生前的體檢報告。”
“報告顯示,婆婆長期服用重金屬超標的劣質保健品。”
“現在他一口咬定,婆婆是多器官衰竭自然死亡。”
我死死捏著那份報告,指關節泛白。
賀明淵,你真是好狠的心。
為了保全一個小三,連偽造證據這種事都乾得出來。
我冷聲說道:“屍體上的潰爛怎麼解釋?”
小劉歎了口氣。
“賀主任說,那是死後麵板感染真菌導致的。”
“他甚至出具了你們家保姆的證詞。”
“證明那些劣質保健品,都是你買給婆婆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連環套。
他不僅要給蘇淼淼脫罪。
還要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
我大步走到賀明淵的辦公室,一腳踹開門。
賀明淵正坐在沙發上,安慰著還在抽泣的蘇淼淼。
看到我進來,他臉色一沉。
“你懂不懂規矩?進門不敲門?”
我把那份假報告狠狠砸在他臉上。
“賀明淵,你還要不要臉?”
“為了包庇這個賤人,你連你親媽的死因都敢造假?”
賀明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裴寧,注意你的言辭。”
“我是國家級實驗室主任,我的鑒定結果就是權威。”
“我媽本來就身體不好。”
“你整天給她買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
“是你的保健品害死了她!”
蘇淼淼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說道:
“師姐,伯母生前就經常說肚子痛。”
“我還勸過她不要吃你買的藥。”
“可她不聽啊。”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我怒極反笑。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隻手遮天?”
“HX-3試劑的殘留,在骨髓裡至少能儲存半年。”
“我馬上向最高檢申請二次屍檢。”
“我要親自提取骨髓樣本。”
“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圓這個謊!”
賀明淵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
“裴寧,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們是夫妻。”
“淼淼是我的得力助手。”
“你把我們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冷冷地看著他。
“好處就是,讓你們這兩個畜生得到報應。”
我轉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們廢話。
身後傳來賀明淵陰冷的聲音。
“裴寧,你會後悔的。”
我冇有回頭。
後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三年前救了你這個白眼狼。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開始準備申請材料。
我要在明天的司法聽證會上,徹底揭穿他們的真麵目。
3
聽證會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
這是立案前最關鍵的環節。
我必須在法官和檢方人員麵前,拿出足夠的理由申請二次屍檢。
隻要切開婆婆的骨髓,HX-3的毒理反應絕對藏不住。
早上八點,我坐在辦公室裡整理卷宗。
喉嚨有些乾澀。
我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昨天泡好的潤喉茶。
茶水剛下肚,我就感覺到不對勁。
一股極其辛辣的刺痛感順著食道蔓延。
緊接著,我的聲帶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劇痛無比。
我捂住脖子,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
咳出的全是一絲絲鮮血。
我想要喊人,卻發現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啞的破風聲。
完全發不出任何音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淼淼穿著白大褂,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她反手鎖上門,走到我麵前。
“師姐,茶好喝嗎?”
我死死瞪著她,想要質問,卻隻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蘇淼淼捂著嘴嬌笑起來。
“彆費勁了師姐。”
“你喝的可是實驗室廢棄的聲帶破壞劑。”
“隻要五毫升,就能讓你的聲帶徹底壞死。”
“這輩子,你都彆想再開口說話了。”
我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抓她。
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回了椅子上。
賀明淵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