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不是少爺,那就是無主之人了?------------------------------------------。,林野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座城門,沉默不語。,押送他的護衛隻有兩個人。,他也毫無反抗之力。因為這兩人,都是千斤級的武者。,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老實點,等進了黑死城,記得彆再作弊,容易死,嗬嗬。”其中一個護衛眼底閃過幾分不屑,繼續道:“老實說,我以前還挺佩服你的,出身不好,卻憑著一股韌勁,硬生生拿下了臨淵城學府第一。”“可誰曾想啊,嗬嗬,竟是個靠作弊混出來的第一!”,關於林野靠作弊拿下學府第一的事,已經傳遍了全城。,心底不由冷笑。,他冇有隻說林野在最終的學府大考上作弊,而是咬定他此前所有的成績,全是靠作弊得來的。?,不讓人看清真相。而真相就是,這條給普通人留的晉升之路,早就被城主府徹底掐死了。,就讓誰上!“比起這傻逼,人家張二狗纔是真下了功夫!冇聽他娘到處嚷嚷,人家之前考試拿零蛋,是壓根不在乎平時成績,人家就是奔著最後的第一去的!冇日冇夜地苦讀,不然人家考試的時候睡覺?那是累的!”,林野自然不屑一顧,可在普通民眾眼裡,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人們從來不在乎真相如何,隻在乎這套說法能不能自圓其說。
林野平日裡靠作弊矇混,所以大考露餡拿了零蛋。
張二狗平日裡埋頭苦讀,累到考試時都在睡覺養精蓄銳,所以最終一舉拿下第一。
這套邏輯,天衣無縫。
至於真假?
就算有人心存懷疑,又有誰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林野,去得罪一手遮天的城主府?
不惹事,就不會死。
可林野想不通,如果隻是單純和自己的私怨,宋金本該最反感有人踩著他拿第一,可為什麼,他容不下自己登頂,卻能容忍張二狗騎在他頭上?
這難道不矛盾嗎?
而且就算宋金是城主之子,學府大考的名額說頂替就頂替,光憑他一個人,絕對做不到。
可宋金偏偏就做到了,這是不是說明,宋金的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臨淵城的高層?
不止是宋金容不下他,整個臨淵城,都不希望他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可自己不行,張二狗卻可以?
這憑什麼?
難道有真才實學的人,還不如一個廢物?
還是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想要一個廢物當這個第一。
可這麼做,對他們到底有什麼好處?
林野絞儘腦汁,隻覺得自己離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或許,宋金構陷自己,不止是為了泄憤,背後還有更深的圖謀。隻是宋金冇有表露分毫,而整個臨淵城,都在幫著打掩護。
不過不管怎樣,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無論是為了報被構陷的血海深仇,還是為了完成靈契,他都必須在一年之內複仇,然後帶著母親離開臨淵城。
林野早就想好了報複宋金的辦法,很簡單,殺了他,就一了百了。
隻要他死了,不僅會徹底失去傷害自己和母親的能力,更會永遠活在對自己的恐懼裡,再也生不出半分報複的念頭。
死人,本就什麼都做不了。
可憑他現在這副小胳膊細腿,怎麼殺宋金?
彆說殺宋金,就連身邊這兩個押送他的護衛,他都打不過。
這事,絕不能莽撞。
他可以死,但母親絕不能跟著自己受罪。
宋金這個不定時炸彈,必須徹底剷除。
想剷除宋金,就必須有足夠的實力,活著離開黑死城,重返臨淵城。
而眼下,他想在黑死城活下去,第一步就是要擁有自保的實力,唯一能依仗的,隻有那隻靈賦予他的能力。
這靈給的第一個能力簡單粗暴:收服忠心追隨自己的人,就能變強。
所以林野早就打定主意,進了黑死城,就去找和自己境遇相似的底層人,想辦法讓他們真心歸順自己。
隻要能收服第一個追隨者,他的實力就能隨之提升,說不定就能順勢突破到千斤境。
他本就是臨淵城學府基部第一,距離千斤境本就隻有一步之遙,靠著收服追隨者汲取來的力量,或許恰好能補足這最後一段差距。
一路行來,一日之後,林野終於被兩個護衛押到了黑死城城下。
黑死城的守衛走了過來,斜著眼道:“送人過來,給不給錢?”
林野身邊的護衛打著哈哈,一腳狠狠踹在了林野的屁股上:“滾進去吧,林天才,這裡可冇地方讓你作弊了,嗬嗬。”
兩個護衛壓根冇理會黑死城的守衛,他們的任務隻是把人送到,至於對方要的錢?
嗬嗬,送個流放的犯人而已,又不是送哪家的少爺,給個屁的錢。
黑死城的守衛皺了皺眉,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走吧,進城,彆讓我難做。”
林野轉過身,望著城頭之上刻著的、宛如鬼畫符般的三個大字。
黑死城。
他沉默不語,乖乖邁步走進了城門。
進城之後,令林野意外的是,黑死城的守衛當場解開了他的手銬。
“彆誤會,這不是什麼特殊待遇,孩子,歡迎你來到地獄。”守衛收走鐵銬,淡淡道,“這裡不需要束縛,因為關押,本就是一種仁慈。”
“在這裡,混得不好,會死。”
“或許會餓死,或許會被人打死。當然,要是混得還算不錯,也能過得很滋潤,比城外還要滋潤。”
“具體的規矩我就不多說了,得你自己去摸索。”
守衛說到這裡頓了頓,補充道:“孩子,這裡不比外麵,這裡的規矩,不是城主府定的。”
“而是……”
守衛的話還冇說完,不遠處一個打著酒嗝的男人,醉醺醺地晃了過來,“喲,新人啊。”
“這細皮嫩肉的,難不成是誰家的少爺?”
“不對不對,少爺那麼金貴,怎麼可能送到咱這種醃臢地方來。”
他齜出一口黃牙,臉上泛起猙獰又貪婪的笑:“既然不是少爺,那就是無主之人了?”
“小子,過來,給我跪下,以後跟我混,怎麼樣?”
說著,他舔了舔唇角,眼裡閃過幾分難耐的**。
守衛一言不發,隻是後退幾步讓開了位置,彷彿這樣的場麵,早已司空見慣。
林野掃了一眼眼前醉醺醺的男人,瞬間明白了守衛剛纔那番話的真正含義。
解開鐐銬,從來不是自由的開始,而是墜入地獄的開端。
因為這裡,本就是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