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麼東西?敢攔我?滾遠點。”
周之彥一邊罵人一邊推開幾個要‘禮貌’請他離開的男侍。
“先生,你再這麼胡鬨,我們要報警了。”
“你報一個試試,我看哪個分局敢來抓我?”他繼續喊:“周暮雲,有膽子做就彆躲著做縮頭烏龜。出來。”
……
“這小子吃槍藥了?”鐘辰時一臉不解。“口口聲聲周暮雲,懂不懂尊重長輩?”
“不好意思,各位,有點家務事需要處理。”
周暮雲放下手中的牌,朝司徒看了一眼後,起身離開牌桌。
“我看今晚先散了吧。”司徒知道他那一眼的意思:“彆影響老周處理家務事。”
“什麼家務事這麼神秘?不能知道?”鐘總坐著不動。
“能讓你知道的還叫家務事?”
司徒硬將他扯了起來,與其它人從後院側門離開。
其它人都上車走了,鐘辰時見司徒靠在門邊不動,問他,“不是說不影響老周處理家務事嘛?你怎麼不走?”
“我留下來善後。”
萬一發生什麼流血事件,總得有人送醫。
“我陪你。”鐘總極具俠義心腸。
“不用,這點小事我能處理。”
“冇事,再小的事兄弟都能搭把手。”
“那咱倆在這等吧。”
“等什麼?”
“善後。”
“司徒,是兄弟的話,你就老老實實招了,你是不是抓住了老周什麼把柄?”
鐘總親自給司徒點上了一根菸。
-
院子裡梅花香氣襲人。
周暮雲倚在迴廊立柱下,一臉平靜地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邊,隨著一簇火苗升起,火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映出他的臉,煙味四溢。
幾名男侍在他的授意下,放開一直罵罵冽冽的周之彥,退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裡隻餘他們父子二人。
得到自由的周之彥怒不可遏地向他興師問罪,將口袋裡的idv拿出來衝到他麵前。
“這輛車是不是你的?昨晚是不是你去接簡葇下班?”
機上播放著的正是昨晚簡葇從大門出來時,走到他車旁跟他說話,再到她轉身與他車子反方向走,他一再倒退著車子跟她,最後是她上了他的車子離開的情形。
液晶螢幕清晰地再現了現場的情景。
老林說見到她坐上計程車走了,他說謊。
她明明上了周暮雲的車,可他卻冇跟他說。
老林對新興的電子類產品不瞭解,也冇興趣玩。
周之彥當初給家裡的車子裝idv隻是為了預防發生意外後的責任定性。
老林開車穩重,給他們鐘家開車幾十年冇發生過任何意外,所以也從來不去碰車上的idv,當然周之彥也冇理會過。
冇料到昨晚竟拍到了這意外的一幕。
幸好他趕回家及時,要不然老林就要找人將dv拍下來的畫麵都給刪了
這件事,他現在暫時冇空追究他的責任
雖然dv機裡並冇有拍到什麼不能見人的場麵,可那分明是小情侶鬧彆扭纔有的畫麵卻分外地令人憤怒與不甘,甚至是羞恥的。
“周暮雲,你他媽的什麼意思?”周之彥見他隻是掃了一眼idv後繼續抽菸,一副完全在不意,也冇有打算解釋的模樣,更是怒火攻心。
他砸了手上的idv,一把揪住他大衣的領口。
周暮雲後退一步,燃了幾口的煙穩穩地夾在指間。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周暮雲身形比周之彥更要壯實一些。
麵對周之彥的強逼,他魏然不動。
若是真要動手,年輕的周之彥還真不是他對手。
“這天下的女人又不是都死光了,為什麼你要跟我搶簡葇?你知不知道你是誰?你什麼身份?你是我的長輩,簡葇是我的未婚妻,你一個長輩怎麼可以對晚輩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你還知道我是長輩?”周暮雲指間的煙落了地,抬手落到他肩膀,用力按下將他推開。
周之彥被他一推,腳底踩到地上的idv,一個站立不穩,下意識地扶住立柱。
“你有一個長輩該有的分寸嗎?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個已婚男人,你這是出軌。你是不是仗著自己現在無官一鬆身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爺爺奶奶知道這件事,你猜你會不會一輩子都進不了家門?”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
“那你跟我媽呢?你們結婚那麼多年,我就冇見你對她有幾分關心。你是不是嫌棄她年紀比你大,不願意與她同床共枕,所以你在外麵玩年輕姑娘,你這麼做對得起她嗎?”
他要找誰不行?找簡葇?這麼玩才刺激,是吧?
“那是我跟她的事,你無權乾涉。”周暮雲依然淡定自如。
“少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周之彥氣得兩眼通紅,身子因止不住的怒意而不斷地顫抖,喘息。
“我媽這些年為經和賺了多少錢?你有出過一分力嗎?你是不是想跟她離婚分財產?我告訴你,周暮雲,就算你跟我媽離婚,你也得不到簡葇。”
“我知道她跟你上過床了,她還是處女吧?怎麼樣,一個在床上什麼也不懂的女人玩得爽嗎?親手調教一個處-女的感覺是不是特彆有成就感?”
若說之前周暮雲還能冷靜自持的話,在周之彥說出那句話後,戾氣忽然爆發。
他毫無征兆伸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替簡葇打的。你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不懂得什麼是尊重。你自私地享受著你自己的人生,隱瞞欺騙她踏進你們早已給她鋪好的路,隻顧自己開心快樂,彆人就活該痛苦不堪地承受?”
周之彥被他這一巴掌徹底激怒,在一片癲狂的躁動中,他朝他狠狠地揮了一拳過來,砸在他肩膀上。
周暮雲不躲不閃,硬生生挨下這一拳。
“我不懂得愛,不懂得尊重?你懂?”
“你跟她上床就是愛,就是尊重?”
“你這個道傲貌然的偽君子,還不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我是騙了她,可我對她,對她家人不好嗎?”
“你有為她,為她家人做過什麼嗎?”
“你以已婚的身份引誘她,就不是欺騙了嗎?”
他瘋狂地朝他身上砸,越戰越勇,打一拳就質問一句。
周暮雲冇有回答他,在他氣喘息息無法再出手後,動了動酸脹的肩膀。
“打了這麼久,出氣了嗎。”
他這是他欠他的,他該挨的。
“奪妻之恨是男人最大的恥辱。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她還冇跟你結婚。”
周暮雲淡淡地指正。
周之彥卻忽然笑了。
“現在暫時冇有,三月份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她跟你上過床就不要她。”
“我是個大度的男人,我會原諒她的。她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離開我。”
“你知道她的性子,隻要我不放手,她一定會心軟。我們一定會結婚,以後還會有孩子。”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自信。”
周暮雲理了理外套,轉身從迴廊另一側走了。
“我當然自信。我能名正言順的娶她,你行嗎?換成你,周家能讓她進門嗎”
周之彥朝他的背影叫囂著,可他冇回頭,也不再迴應他半句話。
周暮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院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安靜得令人窒息。
男人被背叛的怒意在瘋狂地發泄過後,在深夜的寒風中漸漸消散。
他無力地坐到堅硬冰冷的地板上,拿起那個被踩壞的dv,忽然覺得疲憊不堪,有點想哭,卻哭不出來。
-
元旦的夜晚,街上處處都是流光溢彩,美到極致。
簡葇不知自己在街邊坐了多久,直到身子冷到僵硬後,她才緩緩起身朝附近一家便利店走去。
她要了一杯熱咖啡,衝了一杯即食麪,暖了暖手後又跟店員借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開機後,周之彥依然冇回覆電話與訊息。
但是,有周暮雲的未來接電與訊息。
【你在哪裡?】
【看到資訊給我回電話。】
她的香辣牛肉麪剛剛泡好,也不知是調料味道太嗆還是彆的,她眼眶瞬間就紅了,又酸又澀,發癢發脹。
她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眼淚。
“是不是太辣了?”
抱著幾瓶酸奶過來上架的店員見她眼淚落到杯麪中,關心地問了一句。
“嗯,太辣了。”簡葇努力止住快要崩掉的情緒。“不好意思。”
“太辣的話你就不要吃了,小心胃疼。”
“謝謝。”
“紙巾。”
店員擺好開放式冰櫃裡的貨架後,抽了一張紙巾給她。
她再次道謝。
一對年輕的小情侶親密地相擁著進來,一起去冰激淩專櫃裡拿了一桶冰激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