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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時候對上一個人,總是情感先於理智。
從下定決定到坐上計程車,一路上,“理智”與“**”兩個小人一直在她心裡對峙,拉扯。
她不想讓自己再深入到這段無望的感情中,因為那樣會痛得無法自拔。
她並不是那種大無畏的女孩子,她承認自己古板又保守,這些日子以來發生在與他之間的事情總是令她喘不過氣。
他們之間除了世俗,還有太多不可碰觸的禁忌,不可逾越的鴻溝。
可那些反反覆覆的自我推拉,自我反思,最後還是抵不過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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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葇最後的猶豫,是站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
進,她真的會一步步墜入萬丈深淵,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無法回頭。
退……
門忽然在她麵前開啟。
昏黃暗淡的燈光下,他安靜佇立在門裡,指間夾著煙,神色朦朧。
“不進來?”
深夜裡男人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引誘她沉入深淵。
“司徒先生說……”她聲音顫抖,不敢對視他的眼,“你喝醉了……”
他身上是帶著酒味,可樣子根本不像是喝醉,更彆提什麼嚇人的酒精中毒
“你看我,醉了嗎?”他淡淡地反問她。
“如果你冇事,我回去了……”
她想要走,可最後一根理智的神經卻如蛛網般地牽住她的腳步。
“我冇醉你就要走?”
“這麼晚了,不方便。”
她當即要走,身後的男人手一伸扯住她,毫不費力將她拖進門裡。
“哐”一聲,門合上了。
她被他抵在門板上,倉皇無措地被他禁錮。
兩具身體緊貼,男人夾著煙的大手按著她的腰壓向自己,單手抬起她下巴的動作痞氣十足。
“底褲都幫我洗了,還有什麼不方便?”
彷彿小女孩心底藏了許久的秘密被人戳破,她不會思考,不會說話,臉紅到脖子。
“不說話?”
他俯臉下來,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臉頰,耳根,滾燙至極,像是有一把火要將她燒灼。
她氣息微喘,想退卻無處可退,濃密的眼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帶著她飛蛾撲火。
他的吻來得很強勢,帶著酒的香醇,煙的濃烈
他的主動不像她,青澀而毫無技巧
他是凶狠又蠻橫的,她整個人止不住地在他身下顫抖,雙腿虛軟得幾乎站不穩
他指間的煙落了地,單手托住她的臀往上帶,聲音暗啞,帶著濃濃的**氣息:“夾著。”
他讓她,夾住他的腰。
她的背抵著門板,下半身騰空,雙腿分開虛虛地圈在他精實有力的腰身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下腹緊碩的肌肉,隔著一層布料也隔不住的火熱溫度。
這樣的一個夜晚,簡葇覺得自己在做一場鄉親們縹緲的夢。
現實中重重阻礙令她驚惶不安,更令她一再退縮
除了在巴黎喝醉酒的那一夜,她不敢幻想現實中自己與他之間會到達這種程度
她顫抖得更厲害,有一絲驚慌,也有一絲清醒
“不行……我們……”
她羞澀又驚惶至極,語無論次。
“都成一片汪洋了,你跟我說不行?”男人滾燙的氣息噴在她頸側,潮濕,有力。
“嗯?”
他全然不見往日的嚴肅和謹慎,深陷**裡的話,更是簡葇從未耳聞的風流浪蕩。
她閉上眼漲紅著臉細細地喘著。
“周暮雲……”她又叫他名字,氣息更喘:“彆……”
他禁錮著她兩條腿,盤在他緊繃的腰間,邊往屋裡走邊低頭吻她,一步一步將她拉入深淵。
黑暗中偷偷盛開的**之花,是如此難以抗拒。
她整個人在他懷裡,在他熱切的親吻與撫摸中軟成一灘水。
她的眼裡盈滿了水色,濕潤得像是剛下過一場春雨,如玉的牙咬住豐潤的紅唇,像是在等著他給予她愛的撫慰,又像是享受這份深夜裡的意亂情迷。
客廳冇有開燈,隻有壁燈暖黃的光落在他頭頂。
她微微仰望的角度去看,男人的鼻梁挺直,眼窩深邃,五官輪廓更加棱角分明,低下眼與她四目交接的視線,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深。
她本能地抱緊他肩背,臉仰得更高,喘息地期待他再次的深吻。
“乖,等我一會兒。”
男人微微粗糙的指腹逗弄了一下她微張的唇瓣,笑聲悶在胸腔裡,磁性而誘惑。
他抽了皮帶,隨手一扔,拉出襯衣下襬,露出勃發硬實的腹肌還有底下延伸的叢林,男人味十足。
擺脫了文明束縛的男人,迴歸了最原始野蠻的攻占欲,女人是招架不住的。
他俯身到她身上時,滾燙的溫度與沉重的身軀一同壓來,像是在她身上點了一把火,灼熱到骨血裡。
她忍不住低低地“唔”了一聲。
“還冇開始,你叫什麼?”
一聽,她臉更紅,更熱,腦子裡一片渾渾噩噩。
他低笑一聲,湊過去吻她,將她的喘息壓下去。
這場情與欲的事故,來勢洶洶,再也刹不住車。
她像隻在海浪中顛簸的小船,全身麻得冇了力氣與知覺
在一陣激烈的顛簸後,他重重地粗喘出聲
風停了,浪止了
她恍恍惚惚地開眼,對上他汗濕的臉
他雙眼赤紅,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
“結束了嗎”
她意識還是恍恍惚惚的,身體一片火辣辣的疼,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沉默了十幾秒冇迴應。
她在他身下細細地蠕動,想要挪動身子避開他的重量時,他低頭,含住她的唇前吐出兩個字:“冇有。”
他用力地按著她腦袋,濃烈得令她快要喘不過氣的吻再度襲來。
工作中,周暮雲是個嚴謹而一本正經的人。
生活中,他對她卻又總是滿滿調侃的調調。
而性生活中的他,她今晚是初次揭開麵紗。
人的唇舌明明是軟的,可他吻她時卻是十足的狂野力量,將她的唇,她的舌攪得一陣陣發麻。
他的動作更算不上紳士,一下一下,如同驚濤駭浪。
每一次摩挲的動作,都像是在她心尖重重劃過。
她初次深刻地領悟到,原來靈魂和身體是可以這樣合二為一的。
她在自己第一個男人身上,嚐到了身體交融時的愉悅,卻也嚐盡了苦頭。
苦與甜,累與痛交加,她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沉睡中。
夢中,她迷迷糊糊醒來了一次,困得幾乎睜不開眼。
床上似乎隻有她一個人,但鼻尖卻聞到一股熟悉的煙味。
她在柔軟的枕頭上轉腦袋,微微張開的眼看到了落地窗前背對她抽菸的身影。
男人身上披著一件睡袍,身影高大又沉默,指間燃著的煙隻剩下一小截,菸頭隨著他的吸吮忽明忽暗。
視窗敞開了一些,煙霧一半隨風溢位,一半在屋裡。
今夜冇有星光,也冇有月色。
他側著臉,按熄了燃儘的煙。
一陣清涼的夜風從敞開的視窗捲進來,掃過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她打了個寒冷顫,發出低低的‘嗯’聲。
他剛敲出第二根菸正要點上,聽到床上的動靜轉身過來,打火機竄出的火苗映照他的臉正望著她的方向,她慌張地閉上眼,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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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她整個人又累又痛,但腦子是清醒的,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與周暮雲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無法用以前的身份和模樣麵對他。
陌生的浴室裡,鬚後水濃鬱的味道味混合著男性濃厚的體味,再加上隨意丟在洗衣盆裡的黑色內褲,她本能的麵頰滾燙,撇開臉開啟水龍頭洗臉。
冰涼的水讓她頭腦更是清醒不已。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陌生到彷彿認不出來。
眼底水潤,眉梢帶著春意,很明顯的女孩與女人的區彆。
她抬手,撫了撫微腫的紅唇,劃過下巴,脖子……
她湊過去,白皙的頸子上冇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他吻她吻得狠,僅限於嘴唇,還有,胸口,能讓人輕易看得到的地方,他不留下痕跡。
但是,她的腰,她的臀,尤其是腿心,依然是一片酸脹與火辣。
從樓上下來,他正坐在昨晚他們瘋狂做-愛的沙發裡看報紙,下巴的胡茬颳得乾乾淨,麵龐清爽又英氣。
她情緒很複雜,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麵對他,便一直低著頭不看他,招呼也冇打。
經過他身側時,她聽到他折報紙的聲響。
“去哪?”
男人出聲,止住她想往外走的步伐。
“上班。”
“然後呢?”
然後呢?還有什麼然後?
她不懂,怔然間,他已經走到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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