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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葇進了門才知道周暮雲回來了。
上午他去市裡的幾家工廠視察,張副處長也陪同前往,視察完大概是有飯局,一直到下班時間也未見他回辦公室。
“周書記好像喝多了,在房裡休息,一直冇下來。”阿姨小聲道。“剛纔敲門冇見應聲,也不知道還要不要吃晚飯。”
周暮雲是個很注重個人**的人,若是冇必要,就算門冇鎖,阿姨也不敢隨意進他房間。
“我上去看看吧。”
簡葇看了看時間,讓她先下班回家。
“我煮了醒酒湯,在灶上溫著,若是先生需要的話,麻煩你倒給他。”
阿姨下班前,細心地交待簡葇。
她走後,簡葇上樓去敲他房間門,同樣冇有迴應。
她自然也不敢推門進去,打算到樓下吃完飯再看看他具體什麼情況。
人剛到一樓,客廳座機響了,是趙秘書來電。
聽到是簡葇接電話,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周書記下午喝了些酒後身體有些不舒服,我不大放心。但我現在有事在醫院,麻煩你照看一下。”
趙秘書的父親還在icu,病情不樂觀。
在這種情況下難為他還擔心自己老闆的身體狀況,做為一個秘書,他真的是夠儘職儘責。
簡葇應下,掛了電話後再次上樓敲他房門。
這回,裡麵傳來男人低低的迴應聲,但說什麼簡葇冇聽清楚。
“領導,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請醫生嗎?”
簡葇又重複了一遍,裡麵又冇聲音了。
她站在房門口來回踱步,正打算開門看看時,緊閉的房門忽然開啟。
周暮雲站在門口,往日裡一張嚴肅正經的臉蔓延著不正常的潮紅,氣息微喘。
“你生病了嗎?”她小心問道。
“你就不能盼我好點?”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很,話音剛落下就是一陣咳嗽,咳得額頭與頸側的青筋暴漲。
簡葇聽得頭皮發麻。
“我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看一下吧。”
他這模樣應該是發燒了。
她轉身要往樓下跑打電話時,身後剛剛止住咳的男人低聲喝住她。
“站住。”
簡葇一聽就不敢再跑了。
“不用找醫生。到廚房把熱水壺拿上來就行了。”
“哦,好。”
她來不及回頭看他,馬上就走。
“藥箱應該是在電視機旁邊的儲物櫃裡。順便拿上來。”
簡葇再次領命,腳步匆匆忙忙跑下樓。
她在他說的儲物櫃裡找到了家庭藥箱,又跑去廚房找到熱水壺,一手提藥箱,一手提熱水壺,小心翼翼上樓。
房門開著,裡麵隻亮著一抹橘黃色的光。
“我進來了。”
進門前,她不忘打聲掃呼,冇有得到迴應。
周暮雲正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厚重的窗簾拉著,光線透不進來。
他的臉隱在橘黃的光線裡,眼睛微閉,神情有些疲倦。
簡葇將藥箱放地上,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水杯後,倒了一杯水,傾身上前低聲問道。
“你要不要先喝水?”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也許是溫度太高,他吐出的氣息落在她頰畔,帶來一片滾燙。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周暮雲開眼,朝她伸出手。
她心領神會,將水杯遞了過去。
上次,他在醫院給她遞水杯,最後她把水都潑到了自己身上。
這回,她不敢再躲避。
但,他接過杯子時並未再碰到她的手指。
簡柔蹲在地上開啟藥箱,找出體溫槍還有退燒藥。
起身時,他已經將水杯放在一旁,一隻手掌落在額頭上,很不舒服的模樣。
簡柔替他量了一下體溫,39度1。
這已經高燒了,她實在不放心,跟他說要找醫生過來。
“囉嗦,把退燒藥拿給我。”
生病的人脾氣都不大好,周暮雲也不例外。
他這樣的身份與地位,平時在外幾乎很少當眾發脾氣。
簡葇見過他最嚇人的一麵是上次在辦公室,她想要推掉跟他一起出差的機會時,他板著臉讓她辭職的冷酷無情。
“可是……”
“哪那麼多廢話?”
男人聲音很啞,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他吃了藥,順便將水喝完後,便讓她回去。
“馮阿姨說你晚上還冇吃東西……”
“不吃了。你先回去吧。”
他再次下逐客令。
“可是……”
“一點小感冒,冇事。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你打電話給我。”
走之前,簡葇低聲道。
剛到樓下,趙秘書的電話又來了,問起周暮雲的情況。
他是真的很不放心他老闆。
簡葇如實道來,還說他不願意讓醫生過來看。
“今晚你方不方便留在那邊照顧一下?”趙秘書聲音變得很低落:“我父親情況有變……”
“好的,我會照顧好領導,你放心吧。”
簡葇冇猶豫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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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彆墅裡一片安靜。
周暮雲出了一身汗,人也舒服許多。
他衝了澡才慢條斯理地從樓上下來。
客廳裡燈光微亮。
沙發裡,簡葇蜷縮著身子睡著了,綁起的馬尾散亂在半邊臉頰上。
男人凝眉望了幾秒,開口叫她:“簡葇……”
簡葇確實是睡著了,但睡得不是很熟,耳邊忽然有人叫,她迅速醒了,下意識就應了一聲“是”,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爬起來,仰著臉看向立在前方的高大身影。
揹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怎麼起來了?好些了嗎?要不要叫醫生?”
“我不是讓你回去嗎?”
周暮雲反問她。
“趙秘書不放心你,讓我留下來。”她據實道。
“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簡葇:“……”
“廚房還有吃的嗎?”他一邊問一邊往廚房走。
“有。”
見狀,簡葇急忙起身跟在他後麵。
阿姨晚上煮了不少菜,還有半鍋湯。
但是周暮雲看了一眼冰箱裡用保鮮膜包住的剩菜冇半點胃口,掀開湯鍋蓋子又放回去。
“要不我煮點麪條給你吃?”
簡葇打量他恢複如常的臉色。
“嗯。”他點頭,離開廚房前又交待:“清淡點,不要放蔥花。”
“知道。”
身體不舒服的人都不喜吃太油膩。
簡葇很快就煮好了一碗清湯麪,上麵覆著幾片燙得剛剛好的綠油油的青菜。
周暮雲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簡葇端著麪條過來時,他才放下報紙。
“不早了,我讓警衛送你回去。他已經在門口等。”
他淡淡吩咐,見她愣著冇動,他又慢條斯理地吐出三個字:“不方便。”sh
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就算是上司與下屬,確實也是不大方便。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簡葇迅速回神過來,臉色有些燙。
她怎麼這麼遲鈍。
題外話:所有的存稿已經發完了。
我這悶騷又驕傲的老周,幾時才能把小媳婦摟進被窩?
翌日上班,簡葇在等電梯時碰到趙秘書。
見他神情憔悴,她關心地問了他父親的情況。
“總算又熬過一次。”他神色平靜回道:“周書記怎麼樣?”
“昨晚半夜退燒後,我就回宿舍了。”
簡葇如實回道。
趙秘書一聽,眉頭微蹙。
“之前肖秘書跟我交接工作時跟我交待過,周書記平時是很少生病的,可一病起來就比較麻煩。,也不知道會不會反覆。”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的情況。他讓我回我就回了。”
簡葇有些內疚,但他的身體狀況她確實是不清楚的,趙秘書在電話裡也冇說太多。
“簡秘書,領導一慣是這樣的脾氣,跟你沒關係。等會兒到辦公室我給他打個電話。”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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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葇到辦公室後,開始收拾桌麵,報刊架,給窗台上的花草澆水,這是她每天必做的工作。
她做完這些,辦公室的同事才逐一到位。
大家剛在辦公桌前坐好,孫秘書長就進來了。
見大家要起身,他抬手,示意不必起身。
“先恭喜簡秘書。”
聞言,簡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也都轉頭過來看她。
“去年十一月,市委組織部,宣傳部在全市開展了‘弘揚十一五規劃精神,建設新時代’征文活動,我們簡葇同誌的文章獲得了一等獎。”
那是去年十一月初的事情了,當時看到這個活動,簡葇隻是想嘗試一下,未想過自己能獲獎,還是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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