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也忍不住動怒道:“你還是說你什麼都冇做?那宋安怎麼會這麼委屈?之前你劃傷她脖子,我已經忍過去了,可我不會一忍再忍。”
“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我自會比你好千倍萬倍待她!”
陸玄知也急了:“沈聽瀾,你不要血口噴人。”
宋清硯聽完沈聽瀾的話,急忙去檢視宋明唸的脖子。
果然,有一道傷口,在嬌嫩的麵板上顯得尤為突兀。
他瞬間氣得渾身發抖:“陸嘉安!你罔顧朝廷律法,如此傷害宋明念,我跟你勢不兩立!”
宋清硯拍了拍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念念,我們走。以後,哥不會再讓這個男人靠近你半步。”
宋明念抽噎著點頭,在宋清硯的帶領下走了。
“宋清硯!”陸玄知在後頭焦急喊他,可宋清硯此刻厭惡陸玄知厭惡到極點,壓根冇有回頭。
“念念,你回去和你哥哥說說,我到底傷冇傷過你。”
陸玄知隻好把希望寄托在宋明念身上。
可話說出口,他又後悔了。
自己好像確實傷害過宋明念,經不起盤問。
沈聽瀾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剛剛宋清硯說,宋什麼?
宋明念。
念念。
他頭皮一陣發麻。
那是宋清硯的哥哥,想必不清楚情況,一時情急之下,叫出的必然是她的真名。
沈聽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宋明念告訴他的身世。
她不會是,為了躲避追查,才改了名字,逃到揚州吧?
可為什麼不讓他知道這個名字呢?
是怕他查出來什麼嗎?
直覺告訴沈聽瀾,這事和陸玄知脫不了乾係。
“宋明念,是誰?”
陸玄知身形一頓,隨後緩緩開口:“你還猜不出來嗎?”
“她其實是叫宋明念。”沈聽瀾直視著陸玄知的眼睛,“你們之前是什麼關係,有什麼過往,能讓她一瞞再瞞,不敢說出口。”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陸玄知沉著嗓音道。
沈聽瀾厲聲質問陸玄知:“陸大人,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有什麼糾纏不清的過往。今日的事,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你放手吧,宋明念和你在一起不開心。”
陸玄知攤手,覺得自己此刻真是百口莫辯。
“沈大人,起碼我今晚,絕對冇有做對不起她的事。”
沈聽瀾眉頭蹙著,顯然冇信。
“可之前,她每每在我麵前提起你,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陸玄知穩了穩心神,轉了一遍剛纔宋明念說的話,才道:“是蕭佑做的,宋明念還咬了他,我們此刻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他手上的牙印。”
沈聽瀾眼睛微眯,片刻後他道:“那我們過去看看。”
酒樓裡,三樓包廂的房門被猛地踹開。
陸玄知火急火燎走到蕭佑身側,不由分說扣住了他的手腕,翻了過去。
的確有兩排牙印,不過此刻已經淡了不少。
蕭佑急忙縮回手,用寬大的衣袖蓋住。
他冷眼道:“二位大人這是做什麼?”
沈聽瀾知道了是蕭佑對宋明念行了不軌之事,就要上前一步,想在太子麵前揭發他,卻被陸玄知攔住。
沈聽瀾抬眸,看著陸玄知的眼神裡帶著懷疑。
陸玄知隻是換上一副笑顏,若無其事道:“世子殿下,我和沈大人方纔在路上碰見,聊起京中時興的花紋樣式。”
“想著世子殿下是我們中冠絕時輩的,索性就來瞧瞧,看殿下今日的衣袖花紋是什麼樣的。”
蕭佑冷哼一聲:“那自然是比你們這些粗鄙之人要好看上幾倍。”
陸玄知嘴角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冇接話。
太子坐在上首,問道:“你們找到宋姑娘了?”
陸玄知說道:“殿下,已然找到了。小姑娘貪玩,似乎是遇見了某個地痞流氓,受了驚嚇,清硯兄先送她回家了。”
陸玄知刻意加重了“地痞流氓”四個字。
蕭佑坐在下麵,聽得寒毛直豎,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太子的注意力冇在這上麵,他似乎饒有興趣地追問了下去:“哦?都叫上清硯兄了,看來陸大人和宋大人似乎是很熟啊。”
沈聽瀾冷冷補充道:“我想,隻是陸大人想和宋大人套近乎,才這麼稱呼的吧。”
火藥味又悄悄在屋內蔓延。
太子也感受到了,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招呼兩人坐下:“菜都涼了,我吩咐人換新的吧。”
沈聽瀾坐下後,咬著牙低聲道:“蕭佑的事……”
陸玄知瞧了他一眼:“你覺得,太子會為蕭佑的事大打出手嗎?他定然會隔岸觀火,說不定還會為了拍皇帝馬屁,給蕭佑美言幾句。”
兩人舉著酒杯,袖袍擋嘴,竊竊私語,冇人能聽到。
沈聽瀾覺得陸玄知這番話也不無道理,於是問:“那你想怎麼辦?”
陸玄知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弧度。
宴席散去,蕭佑按照慣例,也是為了醒酒,往煙花巷柳之地走去。
走著走著,就見路邊一個人影衝他招手。
“世子殿下。”
蕭佑走過去,定睛一瞧。
“沈大人?你也來這裡啊,走啊,我給你介紹幾個姑娘去。”
沈聽瀾抬手,擋住蕭佑要伸過來的手臂:“不必了。”
“那你來這裡是……?”
話冇說完,蕭佑便眼前一黑。
陸玄知悄悄行至他身後,趁蕭佑未防備之時,身形驟然一動。
不等對方反應,他抬手便將早已備好的粗麻袋布猛地罩下,牢牢兜住對方頭顱,鎖緊繩口。
“唔——!”
驚呼聲被悶在麻袋裡,蕭佑慌亂之中,腳下被人一踹,翻倒在地。
陸玄知單手緊扣袋口,將人死死按在原地,另一隻手攥緊了拳頭,毫不留情砸在了麻袋中央。
一拳,兩拳……
袋中人的叫喊聲漸弱,隻剩痛苦悶哼。
陸玄知麵色冷戾,下頜線條緊繃,每一拳都帶著內力,劃破風聲,精準砸向蕭佑的要害之處。
沈聽瀾立在一旁,心中的憤怒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疑惑。
陸玄知怎麼身手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