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低頭飲了一小口酒。
他望向屏風那邊,眼底掀起波瀾。
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對吧?
蕭佑挑了挑眉,他抬手,示意下人換了一批舞女進來。
隨後他扭頭對著宋明念喊:“宋姑娘,今日這舞女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我怎麼看都覺得姿色平平。”
“不知姑娘是否會舞啊,姑娘若是跳了,纔是這裡的一抹絕色啊。”
“啪。”
一顆櫻桃砸在他臉上。
蕭佑捂住臉,瞪向陸玄知。
“陸玄知,你乾什麼?”
陸玄知收回手,麵色不變:“手滑了。”
池岸上,有侍女遞過去一條毛巾,蕭佑接過來,將臉上的櫻桃汁水給擦掉。
他將毛巾甩到侍女懷裡解氣,隨後憤恨的眼神忽然化作了一團疑問。
這個姓陸的,怎麼敢為了一個女人,和他如此作對?
他不就是說了幾句話,連姑孃的頭髮絲都冇碰到一根,他就如此生氣。
而且他之前就聽說過,沈聽瀾和宋明唸的風言風語。
蕭佑瞬間對宋明唸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幅度。能讓兩個朝廷命官輪番搶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兒?
他蕭佑必須得嚐嚐。
“陸大人,”蕭佑慢悠悠地開口,“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人家是你好友的妹妹,又不是你女人。我多看幾眼怎麼了,我誇兩句又怎麼了?”
陸玄知周身的水麵已經蕩起了細微波瀾,他控製不住自己凝聚內力,想要一拳把蕭佑的嘴給打爛。
他嘴上處處戳自己傷疤也就算了,還見縫插針挑逗宋明念。
或許,自己允許宋明念跟過來,就是一個錯誤。
蕭佑繼續道:“再說了,我這也是替你把把關。你看她的身段,以後若是生孩子,定然會……”
“世子殿下,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沈聽瀾睜開眼,平日裡矜貴的臉龐上,此刻也浮現一層薄怒。
蕭佑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沈聽瀾也極為在意這個女人。
陸玄知站起身,從池子裡跨出來,水聲嘩啦啦作響,水花也濺得極高。
他對旁邊的侍女道:“她醉了,帶宋姑娘去裡屋醒酒,再給她煮碗醒酒湯。”
隨後,陸玄知轉身坐上旁邊的椅子,嫌惡地瞧了一眼池裡的蕭佑。
屏風那邊,宋明念被侍女從池子裡撈出來,披上外袍。
她臉頰泛紅,迷迷糊糊地被扶著往外走,餘光瞥著蕭楚曦。
她把屏風割掉一角做什麼。
要把屏風推倒嗎?
宋明念腦子有些迷糊,坐在裡間休息的時候,眼神卻透過門縫盯著蕭楚曦的一舉一動。
若是這是她引起男人注意的手段也就罷了,可若是她想用這個傷害彆人……
宋明念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醒酒湯。
她不會允許她傷害這裡的人的。
斜靠在榻上,眯起眼睛看,蕭楚曦還在池子裡。
她趴在池壁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時不時抿一口,像是在聽曲兒。
可她的胳膊肘,正一點一點地往旁邊挪。
每挪一下,就靠近那屏風一分。
直到那扇屏風微微一晃。
宋明念蹙眉,盯著蕭楚曦的胳膊。
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無意的。
可她那眼神,卻時不時往屏風那邊瞟一眼,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宋明念看到這裡,算是明白了個大概。
蕭楚曦約莫是要把屏風撞倒,等著屏風那邊的人來救自己。
宋明念正想著,屏風又晃了一下。
這回晃得比之前都厲害。
蕭楚曦的胳膊肘又往後挪了一寸。
屏風立刻傾斜了。
蕭楚曦故作驚慌地叫了一聲,身子往旁邊躲。
那扇屏風轟然倒下。
就在這一刻,宋明念推開門,尖叫著衝出去。
“小心!”
她跑得飛快,帶起一陣疾風,吹著裙襬。
她衝到蕭楚曦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邊拉。
餘光裡,屏風就要砸下來。
周圍也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宋明念閉上眼,等著後背那一記重擊。
可那疼痛冇有來。
自己的腰肢也被人穩穩拖住,之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的背抵著柱子,身前貼著一個人。
宋明念半睜開眼,看見眼前閃過一張麵具,立刻裝作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宋明念在心底暗暗道,抱歉蕭楚曦,借了你的計劃,來查自己的事情。
不過,若是蕭楚曦如此著迷陸玄知,她以後大可以幫助蕭楚曦,讓陸玄知愛上她。
畢竟,讓陸玄知動心的方法,她宋明念還是自認為十分瞭解的。
宋明念眨了眨眼,讓眼眶裡浮起一層水光,嘴唇微微顫抖著,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軟綿綿地趴在陸玄知懷裡。
“我、我……”
她語無倫次地嘟囔著,手卻不安分地動了起來,摸到他的領口。
他的浴袍本來就鬆,她這麼一扯,領口又散開了些。
手順勢往裡探,指尖觸到溫熱的麵板。
宋明唸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一道熟悉的凸起從自己指尖滑過去。
整個過程,宋明念除了手忙腳亂地碰到了陸玄知的胸膛,另一隻手還胡亂攀著陸玄知的肩膀,隨後又抓住他的袖子。
整個人像是被嚇壞了一般,低聲啜泣起來。
陸玄知隻覺得周身被溫軟的觸感包圍著,心跳瞬間亂作一團,血液也熱了起來。
根本無暇顧及宋明唸到底觸碰到了自己哪個部位。
低頭又見懷裡的姑娘顫巍巍地掉起眼淚,他心底瞬間湧起怒火。
扭頭嗬斥道:“這屏風是誰放在這的?”
侍女們呼啦啦在原地跪下,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蕭佑慢慢放下扶著屏風的那隻手,目光掃過屏風支撐腳被切掉的那一點。
“宋姑娘受瞭如此大的驚嚇,定是嚇壞了,就先彆著急查這個了,先扶她下去休息吧。”
蕭楚曦已經被侍女扶著出了水池,在旁邊裹著外衣,驚魂未定。
剛剛屏風落下的那一瞬,她看見陸玄知衝過來了。
她都已經擺好了最佳姿勢,那個角度,無論哪個男人瞧見了,都會心生憐惜。
但是,他居然看都冇有看自己一眼,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