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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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崔觀海剔著牙,滿足地喊了一聲:“小二!結賬!”
小二拿著賬單,笑容滿麵地跑過來:“二位客官,承惠紋銀三十兩整!”
“多少?!”崔觀海手一抖,牙簽差點戳到牙齦。
“三十兩?!”崔觀濤“噌”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比剛纔林硯秋走人時還大,“你他娘搶錢呢?!當我們是冤大頭?!”
兩人剛纔在林硯秋那兒憋的氣,加上這離譜的賬單,瞬間就炸了!
崔觀海指著小二的鼻子就罵:“黑店!你們這是黑店!我們哥倆可是你們這兒的常客!這菜價我們會不知道?怎麼可能要三十兩?!你當我們傻?!”
崔觀濤也幫腔:“就是!一盤青菜你要我們一兩銀子不成?坑人呢?!”
他們純粹是把在林硯秋那兒受的氣,一股腦兒撒在小二頭上了。
掌櫃的聽到動靜,趕緊跑了上來,臉上陪著笑:“二位客官息怒!息怒!”
他示意小二把詳細的選單拿過來。
小二趕緊把單子遞上。
掌櫃的清清嗓子,一項一項念起來:“二位爺,您看啊:這雅間的席麵,原本是八兩銀子,後來又加了一壺上好的‘玉泉春’黃酒,五兩;鬆鼠鱖魚一份,四兩;八寶鴨一份,三兩五錢;水晶肘子一份,三兩;清炒時蔬一份,一兩五錢;再加上打包用的三層上好食盒一個,一兩……”
掌櫃的念得慢條斯理,每念一項,崔家兄弟的臉就黑一分。
“等等!”崔觀海越聽越不對,猛地打斷掌櫃的,聲音都尖了,“後麵這些菜!什麼鬆鼠鱖魚八寶鴨水晶肘子……還有那什麼玉泉春……還有食盒?!這些我們根本冇點!”
掌櫃的一臉無辜,指著門口方向:“是您二位冇點啊!可剛纔您那位林賢侄點了啊!他說……要帶回家去,給家中的老孃嚐嚐鮮!還特意吩咐要最好的食盒裝呢!”
崔觀海:“……”
崔觀濤:“……”
兩人瞬間石化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草!那個傻小子!
他孃的!不光白吃白喝!還他孃的打包帶走?!
還是專挑最貴的點?!用的還是最好的食盒?!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林硯秋臨走時,手裡確實提著一個看著挺沉的三層大飯盒!
當時他們隻顧著鄙夷這窮酸樣,壓根冇往深處想!
合著這三十兩銀子的賬單裡,有二十多兩是那小子臨走前狠狠又薅了他們一把羊毛?!
聽完掌櫃的報賬,崔家兄弟倆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眼前發黑,肝兒疼!是真的疼!
一頓飯吃三十兩?!
這簡直是搶錢啊!
就算是他們哥倆,平時下館子頂天了也就花個三五兩,十兩都算奢侈了!
哪成想今天被那傻小子坑了個狠的!
兩人下意識地就往自己身上摸,翻兜掏口袋,把懷裡的錢袋、袖裡的碎銀子全抖摟出來,湊在桌上一數——好嘛,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就十幾兩銀子!
崔觀海臉都綠了!
他剛纔豪氣乾雲地喊“重新上菜!要好酒!”,壓根冇想過會付不起賬!
誰成想最後大頭居然是那小子臨走前打包帶走的?!
“掌櫃的……”崔觀海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憋屈,努力擠出個笑臉,“你看……這……銀子冇帶夠。這樣,你先記我賬上,等我回府上,立馬差人給你送來!絕不少你一文錢!”
他想著先脫身再說。
說完,他給崔觀濤使了個眼色,就想往外走。
“哎!二位爺!留步!”
掌櫃的還冇開口,旁邊機靈的小二一個箭步就堵在了雅間門口,臉上笑嘻嘻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掌櫃的這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臉上還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二位客官,實在對不住,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賒賬。這規矩,您二位也是知道的。”
其實賒賬的人不少,但您二位……嗬嗬。
崔觀海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他挺直腰板,試圖用身份壓人:“掌櫃的!你這是什麼話?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崔家的人!上任崔縣令的親大哥、親二哥!我們還能賴你這點小賬不成?!”
他特意加重了崔縣令三個字。
掌櫃的心裡冷笑一聲:崔縣令?
那是老黃曆了!人走茶涼懂不懂?
他臉上笑容不變,也不接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兄弟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甭管你是誰,不給現錢,今兒就彆想出這個門!
旁邊的小二也梗著脖子。
崔觀海看著這油鹽不進的架勢,知道今天這錢不當場給是跑不掉了。
他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氣,黑著臉,轉向旁邊同樣臉色難看的崔觀濤:
“二弟!你腿腳快,辛苦你跑一趟,回你府上……取三十兩銀子來!我就在這兒等著!”
崔觀濤一聽,心裡那個罵啊!
好你個老大!
你在這兒坐著喝茶,讓我跑腿回去拿錢?
這飯錢算誰的?
合著你吃好喝好了,最後還得我掏錢?!
他剛想反駁,但看到崔觀海那鍋底似的臉色和門口虎視眈眈的小二,隻能把話嚥了回去。
大哥畢竟是大哥,而且現在確實得有人去拿錢。
他憋著一肚子氣,悶悶地應了一聲:“……行吧。”
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看著崔觀濤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崔觀海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掌櫃的,我就在這兒等著!總行了吧?”
掌櫃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小二:“好生伺候著崔大老爺!”
說完,自己也下樓去了。
伺候?
說白了就是看著彆讓他跑了!
雅間裡隻剩下崔觀海和一個小二,氣氛尷尬得要命。
崔觀海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孃的!這叫什麼事兒!
被個傻子當冤大頭宰,現在還得像個犯人似的被看管起來!
他端起桌上早就涼透的殘茶,狠狠灌了一口,結果嗆得直咳嗽。
掌櫃的離開前給小二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看緊點。
切!還崔縣令的親哥呢?
人崔縣令在的時候,那才叫一個體麵!
這二位……嘖嘖,人品真是不敢恭維!
聽說崔縣令屍骨未寒,他們就盯著人家孤兒寡母那點家產了?
呸!活該被坑!
掌櫃的心裡也看不起這種人,所以壓根冇給麵子。